第二章 停擺的時鐘
神秘的骨頭
林默的手指在工作證邊緣掐出紅痕，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像鐵銹一樣刺鼻。
他猛地將工作證塞進(jìn)枕頭下，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醫(yī)生——對方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懷表鏈，黃銅鏈節(jié)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嘀嗒?！?br>
懷表突然自己跳了一聲，林默后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明明記得醫(yī)生倒下時根本沒動過手，這懷表怎么會自己響？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像被揉碎的玻璃碴子灑在地板上。
林默拖著打石膏的腿挪到醫(yī)生身邊，指尖剛碰到懷表鏈，整間病房的溫度驟然下降，墻壁上的電子鐘突然開始倒轉(zhuǎn)，數(shù)字瘋狂跳動，最后定格在三年前那個坍塌事故的日期——2020年7月19日。
“別碰那表?！?br>
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林默回頭看見一個穿碎花裙的老**，佝僂著背，手里攥著個褪色的布包。
她的布鞋沾著泥漿，可踏入病房時卻沒帶進(jìn)來半點水漬，就像踩著空氣在走。
老**徑首走到醫(yī)生身邊，從布包里掏出半截蠟燭點燃，橘色火苗明明滅滅，卻照不亮她臉上的皺紋。
“這是第七個了?！?br>
她忽然開口，枯瘦的手指點向醫(yī)生的眉心，“三年前埋在地下的，可不只是鋼筋水泥?！?br>
林默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三年前他被埋在坍塌的工地下時，確實聽到過奇怪的咀嚼聲，當(dāng)時以為是幻覺，現(xiàn)在想來……“你是誰？”
他的聲音發(fā)顫，右腿的石膏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啃噬骨頭。
老**沒回答，反而從布包里掏出個鐵皮盒，打開時里面滾出幾粒黑色藥丸，散發(fā)著和那塊血骨一樣的異香。
“吃了它，能讓你骨頭里的東西老實點?！?br>
她把藥丸往林默面前推了推，“但這藥有副作用，吃一次，忘一件事?！?br>
林默盯著藥丸，突然注意到老**的布包角落繡著個奇怪的圖案——和血骨上浮現(xiàn)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他猛地摸向口袋，那枚被他甩出去的血骨不知何時回到了原處，正隔著布料發(fā)燙。
“他們快到了?！?br>
老**突然吹滅蠟燭，病房瞬間陷入黑暗。
林默聽到懷表再次響起，這次卻不是“嘀嗒”聲，而是齒輪卡住的刺耳摩擦音。
黑暗中，他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不是一生冰冷的手，而是帶著體溫的，指甲縫里還沾著泥土的手指。
“救……救我……”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氣若游絲。
林默摸出手**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床底時，他看見半截沾著血的校服裙，裙角同樣繡著那個紋路。
女孩的臉埋在陰影里，只能看到她攥著一塊碎鏡片，鏡片反射出的，卻是林默自己三年前在坍塌現(xiàn)場的臉。
“她是……”林默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你本該和她一起埋在下面的?！?br>
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是那塊骨頭替你活了三年。”
話音未落，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林默看到門縫下滲進(jìn)暗紅色的光，像有血在流動。
老**突然將鐵皮盒塞進(jìn)他手里，布包往他懷里一扔：“帶著骨頭往***跑，那里的時鐘停了二十年，他們找不到你?！?br>
“他們是誰？”
“靠吃時間活著的東西。”
老**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對了，你不是在等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嗎？
其實它早就到了，被你忘在廢品站的舊報紙里——就夾在報道坍塌事故的那版?！?br>
林默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確實忘了這件事，就像忘了自己為什么會去廢品站，忘了那塊血骨是怎么跑到他口袋里的。
右腿的劇痛越來越烈，石膏表面竟然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極了血骨的顏色。
腳步聲己經(jīng)到了門口，伴隨著指甲刮擦門板的刺耳聲響。
林默咬咬牙，抓起鐵皮盒和布包，拖著傷腿沖向病房另一頭的側(cè)門——那里通向醫(yī)院的***。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比病房里的冷更刺骨。
走廊盡頭的***門口掛著個老式掛鐘，指針果然停在二十年前的某個時刻，鐘擺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他剛要沖進(jìn)去，卻發(fā)現(xiàn)***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赫然是剛才倒在病房里的醫(yī)生！
而照片的角落，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和床底下那個女孩一模一樣的校服裙。
更詭異的是，照片**里的墻上，掛著和林默撿到的那塊血骨一模一樣的東西，只是更大、更完整，上面同樣布滿了奇異的紋路。
身后的門板“咔嚓”一聲裂開了縫，暗紅色的光從裂縫里擠進(jìn)來，照亮了走廊的地面。
林默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拉長，像被什么東西一點點吞噬。
他猛地拉開***的門沖進(jìn)去，反手關(guān)上的剎那，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非人的嘶吼。
***里一片漆黑，只有冰柜的指示燈發(fā)出微弱的綠光，照在一排排蒙著白布的擔(dān)架上。
林默靠在門上大口喘氣，右手無意中摸到了懷里的布包，里面似乎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借著冰柜的綠光，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老式的學(xué)生證，照片上是個陌生的男孩，眉眼卻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學(xué)生證的名字一欄寫著三個字：林 默。
但出生日期卻是二十年前。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咔噠”聲，像是有個冰柜的門被打開了。
他緩緩回頭，看到最里面那臺冰柜的門虛掩著，里面伸出了一只蒼白的手，手里攥著半塊染血的骨頭——和他撿到的那塊，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塊。
冰柜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那個穿黑風(fēng)衣的男人：“現(xiàn)在，愿意用戒指換骨頭了嗎？”
他猛地將工作證塞進(jìn)枕頭下，目光掃過倒在地上的醫(yī)生——對方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懷表鏈，黃銅鏈節(jié)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嘀嗒?！?br>
懷表突然自己跳了一聲，林默后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明明記得醫(yī)生倒下時根本沒動過手，這懷表怎么會自己響？
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像被揉碎的玻璃碴子灑在地板上。
林默拖著打石膏的腿挪到醫(yī)生身邊，指尖剛碰到懷表鏈，整間病房的溫度驟然下降，墻壁上的電子鐘突然開始倒轉(zhuǎn)，數(shù)字瘋狂跳動，最后定格在三年前那個坍塌事故的日期——2020年7月19日。
“別碰那表?！?br>
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林默回頭看見一個穿碎花裙的老**，佝僂著背，手里攥著個褪色的布包。
她的布鞋沾著泥漿，可踏入病房時卻沒帶進(jìn)來半點水漬，就像踩著空氣在走。
老**徑首走到醫(yī)生身邊，從布包里掏出半截蠟燭點燃，橘色火苗明明滅滅，卻照不亮她臉上的皺紋。
“這是第七個了?！?br>
她忽然開口，枯瘦的手指點向醫(yī)生的眉心，“三年前埋在地下的，可不只是鋼筋水泥?！?br>
林默的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三年前他被埋在坍塌的工地下時，確實聽到過奇怪的咀嚼聲，當(dāng)時以為是幻覺，現(xiàn)在想來……“你是誰？”
他的聲音發(fā)顫，右腿的石膏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啃噬骨頭。
老**沒回答，反而從布包里掏出個鐵皮盒，打開時里面滾出幾粒黑色藥丸，散發(fā)著和那塊血骨一樣的異香。
“吃了它，能讓你骨頭里的東西老實點?！?br>
她把藥丸往林默面前推了推，“但這藥有副作用，吃一次，忘一件事?！?br>
林默盯著藥丸，突然注意到老**的布包角落繡著個奇怪的圖案——和血骨上浮現(xiàn)的紋路有七分相似。
他猛地摸向口袋，那枚被他甩出去的血骨不知何時回到了原處，正隔著布料發(fā)燙。
“他們快到了?！?br>
老**突然吹滅蠟燭，病房瞬間陷入黑暗。
林默聽到懷表再次響起，這次卻不是“嘀嗒”聲，而是齒輪卡住的刺耳摩擦音。
黑暗中，他感覺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腳踝。
不是一生冰冷的手，而是帶著體溫的，指甲縫里還沾著泥土的手指。
“救……救我……”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氣若游絲。
林默摸出手**開手電筒，光柱掃過床底時，他看見半截沾著血的校服裙，裙角同樣繡著那個紋路。
女孩的臉埋在陰影里，只能看到她攥著一塊碎鏡片，鏡片反射出的，卻是林默自己三年前在坍塌現(xiàn)場的臉。
“她是……”林默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你本該和她一起埋在下面的?！?br>
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是那塊骨頭替你活了三年。”
話音未落，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脆響。
林默看到門縫下滲進(jìn)暗紅色的光，像有血在流動。
老**突然將鐵皮盒塞進(jìn)他手里，布包往他懷里一扔：“帶著骨頭往***跑，那里的時鐘停了二十年，他們找不到你?！?br>
“他們是誰？”
“靠吃時間活著的東西。”
老**的身影開始變得透明，“對了，你不是在等大學(xué)錄取通知書嗎？
其實它早就到了，被你忘在廢品站的舊報紙里——就夾在報道坍塌事故的那版?！?br>
林默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確實忘了這件事，就像忘了自己為什么會去廢品站，忘了那塊血骨是怎么跑到他口袋里的。
右腿的劇痛越來越烈，石膏表面竟然滲出了暗紅色的液體，像極了血骨的顏色。
腳步聲己經(jīng)到了門口，伴隨著指甲刮擦門板的刺耳聲響。
林默咬咬牙，抓起鐵皮盒和布包，拖著傷腿沖向病房另一頭的側(cè)門——那里通向醫(yī)院的***。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寒氣撲面而來，比病房里的冷更刺骨。
走廊盡頭的***門口掛著個老式掛鐘，指針果然停在二十年前的某個時刻，鐘擺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他剛要沖進(jìn)去，卻發(fā)現(xiàn)***的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里是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赫然是剛才倒在病房里的醫(yī)生！
而照片的角落，還站著一個年輕的女孩，穿著和床底下那個女孩一模一樣的校服裙。
更詭異的是，照片**里的墻上，掛著和林默撿到的那塊血骨一模一樣的東西，只是更大、更完整，上面同樣布滿了奇異的紋路。
身后的門板“咔嚓”一聲裂開了縫，暗紅色的光從裂縫里擠進(jìn)來，照亮了走廊的地面。
林默看到地上自己的影子正在扭曲、拉長，像被什么東西一點點吞噬。
他猛地拉開***的門沖進(jìn)去，反手關(guān)上的剎那，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非人的嘶吼。
***里一片漆黑，只有冰柜的指示燈發(fā)出微弱的綠光，照在一排排蒙著白布的擔(dān)架上。
林默靠在門上大口喘氣，右手無意中摸到了懷里的布包，里面似乎有個硬邦邦的東西。
他掏出來一看，借著冰柜的綠光，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老式的學(xué)生證，照片上是個陌生的男孩，眉眼卻和自己有幾分相似。
學(xué)生證的名字一欄寫著三個字：林 默。
但出生日期卻是二十年前。
就在這時，他聽到身后傳來輕微的“咔噠”聲，像是有個冰柜的門被打開了。
他緩緩回頭，看到最里面那臺冰柜的門虛掩著，里面伸出了一只蒼白的手，手里攥著半塊染血的骨頭——和他撿到的那塊，正好能拼合成完整的一塊。
冰柜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正是那個穿黑風(fēng)衣的男人：“現(xiàn)在，愿意用戒指換骨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