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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最深的水域沉溺
我吞了一瓶***,還沒等到死,就被媽媽**嗓子眼灌了半桶肥皂水。
胃里翻江倒海,我吐得滿地都是黃水。
還沒緩過氣,媽媽*住我的頭發(fā),把我的頭往墻上撞。
“死?你想死也挺會挑時候?”
“明天你哥要帶城里的女朋友回來,你是想讓他結(jié)不成婚是吧?”
我不說話,喉嚨里發(fā)出風(fēng)箱一樣的嘶嘶聲。
三年前,哥哥招惹了放***的。
人家提著一桶濃硫酸潑過來。
哥哥嚇傻了,我沖過去推開了他。
那桶酸,從我的頭頂澆下來。
整張臉皮融化,右眼瞎了,聲帶燒壞了。
我成了人鬼難辨的怪物。
我媽抱著我泣不成聲,“造孽??!我囡囡真傻啊!”
“只要我囡囡能活下來,天爺?。∥以敢庥梦业拿鼇頁Q!”
我哥跪在手術(shù)室門口發(fā)誓:
“妹,以后我的命就是你的。”
“哥養(yǎng)你一輩子,誰嫌棄你,我就殺誰。”
現(xiàn)在,他確實要**。
卻是用軟刀子,殺我。
我想死,是因為昨晚起夜,聽見哥哥在客廳壓低聲音對我媽說:
“她那張臉,看著就做噩夢。”
“要是當(dāng)年那桶酸沒潑偏,直接潑死她就好了?!?br>
……
此刻,媽媽打累了,坐在地上喘粗氣。
哥哥站在門口,西裝筆挺,手里拿著車鑰匙。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嘔吐物,捂住鼻子,皺眉:
“媽,趕緊收拾了,味兒太大?!?br>
“把窗戶都打開散散味,小蕓對氣味敏感。”
我趴在地上,半張臉貼著冰涼的地磚。
那半張臉沒有皮,只有紅紫色的增生肉瘤。
媽媽爬起來,踹了我一腳:
“去把臉洗干凈!別給我裝死!”
“明天你要是敢給你哥丟人,我就把你扔到后山去喂狼!”
晚上,媽媽扔給我一個黑色的頭套。
只露出左眼和嘴巴的一個**。
“明天全程戴著,不許摘?!?br>
“也不許說話,別把你那破鑼嗓子亮出來嚇人。”
我捏著頭套,那質(zhì)地粗糙,磨得我手心的傷疤生疼。
“媽?!?br>
我費(fèi)勁地擠出一個字,聲音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媽媽不耐煩地擺手:
“閉嘴!聽著就煩?!?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