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莽山脈橫亙在云嵐國西境,如一條沉睡的巨龍,終年云霧繚繞。
山腳下的青石鎮(zhèn),世代依著山脈討生活,鎮(zhèn)上大半男子要么是獵戶,要么便是在山外圍尋些低階靈草、礦石,希冀能換些銀錢改善生計。
鎮(zhèn)子東頭,一間簡陋的鐵匠鋪里,火星西濺。
林縛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隨著他揮錘的動作,汗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
他手中的鐵錘重三十斤,落在燒得通紅的鐵塊上,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脆響,每一次落下都精準有力,將鐵塊鍛打得愈發(fā)堅韌。
“小林縛,今天怎么這么賣力?”
隔壁雜貨鋪的王伯探進頭來,笑著打趣,“莫不是又想著進山?”
林縛抬擦了把汗,露出一張略顯稚嫩卻棱角分明的臉,眉眼間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王伯,后天是月初,進山碰碰運氣?!?br>
他今年十六歲,三年前一場瘟疫奪走了他父母的性命,只留下這間勉強能糊口的鐵匠鋪。
鎮(zhèn)上的人都說他命硬,卻也佩服他小小年紀便撐起門戶,只是沒人知道,林縛夜夜都會做一個奇怪的夢——夢里有身著古裝的人御劍飛行,有巨獸翻江倒海,還有璀璨奪目的法寶撕裂長空。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讓他隱隱覺得,這世界或許并非只有鐵匠、獵戶這般簡單。
傍晚收了工,林縛將鐵匠鋪收拾妥當,回到后院那間低矮的木屋。
他從床底摸出一個陳舊的木盒,打開后,里面靜靜躺著一柄斷劍。
劍身銹跡斑斑,只剩下半截,看起來與廢鐵無異。
這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據(jù)說祖上曾是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到了他父母這一輩,早己沒落。
林縛摩挲著斷劍的斷面,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三年來,他試過無數(shù)次想將這斷劍重新鍛打,卻發(fā)現(xiàn)劍身材質(zhì)極為奇特,任憑他用多高的溫度灼燒,用多重的力道捶打,都紋絲不動。
“到底是什么來頭……”他輕嘆一聲,將斷劍放回木盒。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
林縛眼神一凜,抄起墻角的柴刀,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向外望去。
只見院子里躺著一個黑衣人,胸口插著一支羽箭,鮮血染紅了大半衣襟,氣息己是奄奄一息。
而在他身旁,還散落著一個布包,里面滾出幾顆鴿蛋大小、通體瑩白的珠子,在月光下散發(fā)著柔和的光暈。
“這是……”林縛瞳孔微縮。
他曾在鎮(zhèn)上的雜貨鋪見過類似的東西,王伯說那是“下品靈石”,是修行者用來修煉的寶貝,一顆就能換十兩銀子!
黑衣人似乎察覺到有人,艱難地抬起頭,看向林縛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掙扎,隨即從懷里掏出一卷泛黃的竹簡,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朝窗口擲來,嘶啞著喊道:“保住……《青元訣》……”話音未落,他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林縛接住竹簡,只覺得入手微沉。
他還沒來得及細看,院外便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人跑不遠,搜!”
“宗主有令,務必找回秘籍和靈石,死活不論!”
林縛心中一緊,知道這些人是沖著黑衣人和靈石來的。
他來不及多想,迅速將竹簡藏進懷里,又把那幾顆靈石塞進腰間,然后扛起黑衣人,拖到后院的柴房,用柴火掩蓋住,自己則吹滅油燈,縮在屋角屏住呼吸。
片刻后,幾道身影破門而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院子。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青袍的中年男子,面容陰鷙,目光如鷹隼般掃過西周,最后停留在柴房方向。
“那邊搜!”
兩個隨從立刻拔刀沖向柴房,林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緊了懷里的竹簡,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他不知道這《青元訣》是什么,但黑衣人拼死也要保住的東西,絕非凡物。
而那半截斷劍,似乎感應到他的緊張,竟在木盒里微微震顫了一下,發(fā)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嗡鳴。
精彩片段
書名:《林縛逆塵記》本書主角有林縛趙哥,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度人”之手,本書精彩章節(jié):蒼莽山脈橫亙在云嵐國西境,如一條沉睡的巨龍,終年云霧繚繞。山腳下的青石鎮(zhèn),世代依著山脈討生活,鎮(zhèn)上大半男子要么是獵戶,要么便是在山外圍尋些低階靈草、礦石,希冀能換些銀錢改善生計。鎮(zhèn)子東頭,一間簡陋的鐵匠鋪里,火星西濺。林縛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膚上滲著細密的汗珠,隨著他揮錘的動作,汗珠順著緊實的肌肉線條滑落。他手中的鐵錘重三十斤,落在燒得通紅的鐵塊上,發(fā)出“叮叮當當”的脆響,每一次落下都精準有力,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