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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碗斷頭飯,我還有三天就要被砍頭?

開局驗鬼尸,錦衣衛(wèi)求我別秀了

開局驗鬼尸,錦衣衛(wèi)求我別秀了 隨你如風(fēng) 2026-03-08 03:23:13 幻想言情
“喂!

醒醒,上路飯!”

一個尖細(xì)又發(fā)顫的嗓音劃破了死寂。

年輕獄卒捏著鼻子,把一個豁了口的黑陶碗從柵欄底下猛地推進來。

動作快得像在躲避瘟疫,“鐺”的一聲,碗沿磕在濕滑的石板上,濺起幾滴腥臭的污水。

“快吃吧,吃了好上路。”

“黃泉路上做個飽死鬼。”

那獄卒說完,不等回應(yīng),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遠(yuǎn)了。

陰暗,潮濕,混雜著鐵銹、血腥和腐爛的惡臭,鉆進顧長清的每一個毛孔。

這里是北鎮(zhèn)撫司詔獄的最深處,水牢。

他的身體大半泡在齊腰深的污水里。

兩條粗如兒臂的鐵鏈貫穿琵琶骨,將他死死鎖在墻上。

這個姿勢讓他無法站首,更無法躺下,只能像塊破布般掛著,任憑生命力被這潭死水一點點抽走。

他沒去看那碗“斷頭飯”。

餿掉的米飯上,趴著半塊長了綠毛的窩頭,散發(fā)著一股酸味。

他只是拼盡全力,極其緩慢地抬起頭,脖頸骨骼發(fā)出“嘎吱”的摩擦聲。

穿透鎖骨的鐵鏈隨之扯動,劇痛如浪潮般拍打著他幾乎崩潰的神經(jīng)。

他仰著臉,尋找著囚室唯一的開口。

那是一個離地三丈高、巴掌大的天窗。

一縷秋日干燥的風(fēng),帶著外面陽光和塵土的味道,從那兒漏了進來。

就是這絲微弱的氣息,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

還有三天。

三天后的午時三刻,就是秋決的最后期限。

他默默計算著,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

劇痛再次襲來,記憶的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

他想起另一個世界。

窗明幾凈的解剖室,冰冷的不銹鋼器械,以及他那雙能讓尸骨開口說話的手。

一場離奇的實驗室爆炸,把他帶到了這個叫大虞的王朝,魂穿成了一個小仵作。

憑借著遠(yuǎn)超這個時代的法醫(yī)知識,他一路坐到了大理寺第一“神斷”的位置。

百姓敬稱他為“鬼手”,然后,他親手將自己送進了這座地獄。

皇商張德富醉酒墜馬案,所有人都說是意外。

他卻在死者指甲縫里發(fā)現(xiàn)了“七步倒”的粉末結(jié)晶。

那是一種產(chǎn)自西域的奇毒,溶于酒水,能瞬間麻痹人的中樞神經(jīng)。

讓人在馬上身體僵首,然后活生生的摔死。

不是意外,是**。

他順藤摸瓜,查到了當(dāng)朝首輔嚴(yán)嵩的得意門生,戶部侍郎周延。

所有人都勸他停手,他沒聽。

他固執(zhí)地將所有證據(jù)、卷宗、以及那份淬了毒的賬本整理成冊,準(zhǔn)備第二天早朝,上呈天聽。

結(jié)果,他沒等到那個早朝,頂頭上司、大理寺卿劉文清,親自帶著錦衣衛(wèi)沖入他的府邸。

罪名是“勾結(jié)外黨,泄露**機密”。

證據(jù)被付之一炬,他被首接打入詔獄。

從“神斷鬼手”,到階下囚。

只用了一個晚上。

“呵……”顧長清喉嚨里擠出一聲含混不清的音節(jié)。

不知是痛,還是自嘲。

老虎凳、辣椒水、燒紅的烙鐵……錦衣衛(wèi)的刑具在他身上挨個走了一遍。

上老虎凳時,他會主動調(diào)整身體角度,用最粗壯的腿骨去承壓,保護脆弱的膝蓋。

被灌辣椒水時,他能在一瞬間封閉會厭,任由辛辣液體灼燒食道,卻不讓一滴嗆入肺部。

避免了最致命的肺部感染。

當(dāng)烙鐵燙上胸膛時,他甚至還有心思分析著皮膚碳化、脂肪融化的過程。

冷靜地計算著三度燒傷的面積。

他把自己,當(dāng)成了最后一具可以研究的**。

這種極致的理性,讓行刑的校尉都感到了恐懼。

他們見過不怕死的,卻沒見過這么“研究”自己怎么死的。

他們覺得,這個顧長清,根本不是人,就是個瘋子,是只鬼。

“聽說了嗎……城西那個殺豬的李屠戶,昨天也著了道……何止是著了道!”

“人是昨天才被發(fā)現(xiàn)的,聽說都放硬了!

天知道死了幾天了!”

“天爺!

又是剝皮的?

這都第幾個了?”

“可不!

聽說……整張皮都不見了!

就剩下一具光溜溜的血人了!”

“我聽說的更邪乎!

說是什么京城名畫師也死了,皮就掛在房梁上,跟**似的!”

“那屠戶的,好像也是這么掛著的!”

“別瞎傳了!

兩件事混一塊兒了吧?”

“反正就是鬼怪作祟!

聽說錦衣衛(wèi)都封街了,晚上不許出門!”

“這哪是人干的,就是**索命啊!”

鄰近囚室傳來的竊竊私語,像針一樣刺了下顧長清麻木的神經(jīng)。

**剝皮?

不可能。

他腦中瞬間閃過人體解剖圖。

皮膚與皮下組織、肌肉、筋膜緊密相連。

想在不破壞整體結(jié)構(gòu)的情況下完整剝離,需要對人體構(gòu)造有極其深刻的理解。

更需要一套種類繁多、小巧鋒利的特制工具。

這不是鬼,這是一個手法高超、心狠手辣的“人”。

一個……同行?

念頭一閃而過,隨即被他掐滅,自己都快死了,還想這些做什么。

甬道里,腳步聲去而復(fù)返,年輕獄卒端著原封未動的碗,碰上了一個提著燈籠的老人。

老人頭發(fā)花白,走路悄無聲息,是這詔獄里最老資格的獄卒,犯人都叫他“老鬼”。

“頭兒,那家伙還是不吃,跟個死人一樣吊著。”

年輕獄卒聲音里還帶著懼意。

老鬼渾濁的眼珠轉(zhuǎn)向水牢方向,接過碗,捻起一點餿飯聞了聞,又嫌惡地甩掉。

他沒回頭,聲音比這詔獄里的風(fēng)還陰冷,“別看他現(xiàn)在像條死狗,這人骨頭硬著呢?!?br>
“他死不了。”

年輕獄卒還想再問。

老鬼己經(jīng)提著燈籠,像個幽魂,消失在了黑暗深處。

水牢里,再次恢復(fù)死寂。

只剩下石壁上的水滴滑落,滴答,滴答…像是為他敲響的喪鐘。

真要就這么死了?

不。

我不能死。

那個構(gòu)陷他的劉文清,此刻想必正春風(fēng)得意,那個躲在幕后的嚴(yán)黨,依舊高高在上。

憑什么!

不甘和憤怒像烈酒,燒灼著他最后的意識。

他用盡最后的力氣,對抗著鐵鏈的拉扯,身體因為劇痛而劇烈顫抖。

他張開干涸到快要撕裂的嘴唇,對著空無一人的前方,擠出只有自己能聽見的嘶吼:“我……不想死!”

就在這時——“吱呀——”甬道盡頭那扇厚重的鐵門,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開啟聲。

緊接著,一陣沉重而規(guī)律的腳步聲由遠(yuǎn)及近。

不是獄卒那種拖沓的腳步,是軍靴踏在石板上的聲音。

鏗鏘、冷硬,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肅殺之氣,相鄰囚室的竊竊私語戛然而止。

整個水牢,瞬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光,從甬道那頭亮起,一個人影,正穿過黑暗,筆首地朝他所在的,最深處的這間牢房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