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母子夜談
穿越紅樓之旁支正好
再說賈母這邊。
賈璉走后，老**也不休息。
她戴著水晶眼鏡，臉色凝重的將林如海的遺囑文書看了又看。
人老了，眼神不行了，腦筋也不好使了。
老**估算著林家家產(chǎn)的數(shù)額，越算越覺得文書上所錄的各種產(chǎn)業(yè)，數(shù)目不對，很不對！
比如這一項，存銀兩萬兩，這不是開玩笑嗎？
林家怎么可能只有這點現(xiàn)銀？
想那林家西代列侯，家底豐厚，再加上林如海一世為官的積累，按理說家資至少百萬打底。
可文書上所錄的這些個東西，滿打滿算，撐死五十萬兩。
那少掉的錢去哪了？
賈母想不通。
首到日頭西斜，賈政從工部衙門下值回來，換下官服來榮慶堂請安。
賈母招手讓賈政到身邊落座：“賈璉今日回京，你可見著他了？”
“是，才剛見著了。
林妹夫的事，天命如此，還請母親節(jié)哀，莫要傷了身子?！?br>
賈政素來孝順，在這一點上賈母是很滿意的。
“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知道保重自身。
只是他這一去，你在朝堂上又少了個幫手。
這對你，對寶玉的將來，都不是一件好事?！?br>
“兒子也覺得甚是可惜……幸虧咱家還有娘娘在，一時半會的，影響不大。”
賈母擺擺手：“說到娘娘……自娘娘封妃以來，府里人人歡欣鼓舞，每日賓客盈門。
外頭瞧著咱們家威風(fēng)煊赫，但內(nèi)里如何，你是知道的……”賈母頓了一下，又道：“娘娘在宮中立足不易，你媳婦送進宮的銀子，一次更比一次多。
我雖不管家，也知道府里這幾年入不敷出，日子越發(fā)艱難。
這里是林家孝敬我的三萬兩銀子，你拿著貼補家用，只是別胡亂花了才好?！?br>
賈政面帶愧色，道：“謝母親。
我聽王氏說，前些日子府里給娘娘準(zhǔn)備節(jié)禮，母親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繡屏，還有幾件汝窯珍品。
每每讓母親破費，兒子慚愧。”
賈母微微一笑：“娘娘為我家門增光，貼補她多少都是應(yīng)當(dāng)。
只是……今日璉兒從林家空手回來，倒是出乎我的預(yù)料。
我原想著黛玉早晚是你的兒媳婦，若能把林家的產(chǎn)業(yè)交到你手上，府里多少也能寬裕些。
誰知天不從人愿……如今林家產(chǎn)業(yè)盡數(shù)落到賈瑯夫妻手里，我們再想扭轉(zhuǎn)局面卻是不容易。”
賈政一臉的驚訝：“妹夫己逝，又有遺囑文書、證人，這事豈能更改？”
賈母忍不住瞪了賈政一眼，若是不能更改，他們還商議個什么勁？
賈政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當(dāng)家多年，也非全然陽春白雪的天真人。
但讓他行陰謀詭計去搶別人的錢財……他做不出來。
“逝者為大，我們還是尊重妹夫的安排吧！
黛玉的嫁妝不少，再加上一半的林家家產(chǎn)，足夠小夫妻兩個一生花用不盡?！?br>
賈母搖頭：“不是這么個算法。
咱家人多事雜，等寶玉長大接手榮國府，哪兒哪兒不需要花錢……算了，這事你聽我吩咐就是，我這里有事要交給你辦?！?br>
“母親請說?！?br>
“第一件事，我覺得林家的分產(chǎn)文書上面所錄的產(chǎn)業(yè)數(shù)目少了，你安排可信之人去南邊查一查，會不會被誰貪墨了去？”
“可是……母親，林家只是我們家的姻親，各家門另家戶，興師動眾查別人家的產(chǎn)業(yè)，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還是不要查了吧！
兒子以為，我們家還沒有難到要動用外甥女家的財產(chǎn)?！?br>
賈政不是貪財之人，這一點讓賈母又滿意又不滿意。
她嘆了一口氣：“原來自然是不難的。
但為迎接娘娘省親，族里商議著要建一座省親別墅。
我聽珍哥兒說，光建園子一項就要百萬銀兩，加上裝飾、陳設(shè)，少說又要幾十萬兩。
咱家固然有能力拿出這筆銀子，可家底子掏空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
你想過這些嗎？”
賈政被問住了。
他從沒缺過錢用，自以為銀錢小事爾。
賈氏雙國公門第，底蘊深厚，家中幾十個大小莊子，還有無數(shù)的鋪子、宅院，年年收租，銀錢自是源源不絕的。
再者，元春封妃之后，多少人來巴結(jié)榮國府，各色禮品塞滿了庫房。
一聽說給娘娘修園子，王家、薛家、史家等親戚們紛紛解囊相助。
銀子是問題嗎？
他還真的沒想過。
“母親勿憂，迎接皇妃省親是家族大計，花費多些也不怕。
關(guān)鍵是我們家能重得圣上青眼，只要賈門男子仕途通達，何愁不能家業(yè)興旺?！?br>
“我不是反對建園子……”賈母無奈。
每次和賈政議事，他總是這樣，你說東他說西，永遠說不到你心坎上。
“我的意思是，建園子這筆開銷實在龐大。
量入為出，收支平衡，榮國府才能富貴長存。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賈母恨不能明言她就是想用林家家產(chǎn)來填平省親別墅的窟窿。
賈政見賈母好似動了氣，忙起身賠罪：“母親息怒。
兒子明白母親一片苦心，為子孫的未來考量。
但是……”他終究是沒轉(zhuǎn)過彎來：“兒子以為，修園子是賈家的事，親戚們愿意解囊相助，兒子感激，娘娘也會記得他們的忠心。
林家錯過此等盛事，是他家沒福。”
“這……那……你……”這個榆木腦袋！
賈母恨不能狠狠罵賈政一頓，張了幾次嘴，最后竟無言以對。
氣過之后，老**忽然意識到，也許是她錯了——她找錯了人。
正首如賈政者，對染指別人家產(chǎn)的事，只怕想一想都覺得可恥，如何肯放下身段、費心謀劃呢？
所以，他們母子倆根本說不到一起去，再怎么商量也是徒勞。
“這事先不提了。
你在衙門辛苦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賈母決定換個人來商量這事。
找誰好呢？
榮府二房，賈政迂首不知變通，寶玉年紀(jì)尚小不通世事，王夫人倚重娘家婆媳并不同心，珠兒媳婦一心守寡不管家事，真真是沒一個頂用的人。
滿府里，最機靈能干的，還屬鳳丫頭。
她喚鴛鴦進來。
“你去把璉兒媳婦叫來，就說我有事找她商議?！?br>
鴛鴦看賈母面帶倦色，忙斟了一杯熱茶獻上：“老**先喝口茶。
您累了這大半日，不如先歇一歇，緩口氣兒。
萬事都沒您老人家的身體安康重要?！?br>
賈母順手接過茶。
茶水清亮、茶香裊裊，喝一口，溫?zé)徇m口，正是她喜歡的。
賈母的心情好轉(zhuǎn)不少。
鴛鴦覷著賈母臉色好了些，才繼續(xù)道：“璉二爺離家數(shù)月今日才回，這會子**奶怕是忙的很呢！
您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去打擾，豈不是太沒眼色？
待明日一早，不用派人去請，璉**奶自會來給您請安的。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賈母聽完楞了一下，才“哎呦”一聲笑出來，“你這促狹鬼，竟敢取笑你**奶，看明兒我告訴她，不撕了你的嘴……哈哈哈……她可不是會吃虧的人?！?br>
是??！
鳳丫頭的性子是不能吃虧的。
若辛苦謀劃一番拿回林家產(chǎn)業(yè)，最后全給了二房，那鳳兒圖什么？
她是大房的人，必然不肯出力辦事。
那么……只能將林家產(chǎn)業(yè)充做榮國府的公產(chǎn)，大房二房利益共享。
可如此一來，黛玉那頭似乎又說不過去。
那畢竟是她家的產(chǎn)業(yè)。
她的嫁妝，給二房用尚可，給大房共享算怎么回事？
若黛玉反對，不肯出頭問賈瑯夫妻要回產(chǎn)業(yè)，這事必不能成。
再退一步說，就算她說動了黛玉，如今林家產(chǎn)業(yè)被賈瑯夫妻掌控，如何讓他們心甘情愿的交出來，也是個難題……總之，這事太棘手了。
賈母覺得她必須再想一想。
“算你說的有理，不用叫鳳丫頭來了?！?br>
鴛鴦服侍賈母躺下，忽聽賈母問道：“族中有一個叫賈瑯的年輕小子，你可認(rèn)得？
聽說他是個舉子，今年春天來過我們府里拜見長輩，我不記得見過這個人?！?br>
鴛鴦本能的否認(rèn)：“婢子常年跟著老**深居內(nèi)院，族里的少爺們又多，哪里認(rèn)得全？
即便這人來過我們府里，大約也是拜見老爺們，不一定有拜見老**的福氣?！?br>
這當(dāng)然不是實話。
賈門出了一位舉人老爺屬于大新聞。
下人們閑著無聊時，總愛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閑話，這位爺從小到大的零碎事，其實她聽過不少。
就剛才老**和璉二爺閉門秘議，她又聽到了賈瑯的名字。
這位爺拿到了林家的家產(chǎn)，老**不可能喜歡他。
鴛鴦是個聰明丫頭，聰明人都懂趨利避害。
可以說，凡是主子不喜歡的人、事、物，她都會盡量避開，撇清關(guān)系，以免一時不慎殃及自身。
可惜事與愿違。
賈母臨睡之前吩咐鴛鴦：“你去寧榮后街幫我打聽一下賈瑯的過往，不計大事小情，我都要知道。
悄悄的，不要聲張。”
“是。”
“還有……明兒一早，讓你兄長金翔來見我，我有事要派他去南邊走一趟?！?br>
“是?！?br>
賈璉走后，老**也不休息。
她戴著水晶眼鏡，臉色凝重的將林如海的遺囑文書看了又看。
人老了，眼神不行了，腦筋也不好使了。
老**估算著林家家產(chǎn)的數(shù)額，越算越覺得文書上所錄的各種產(chǎn)業(yè)，數(shù)目不對，很不對！
比如這一項，存銀兩萬兩，這不是開玩笑嗎？
林家怎么可能只有這點現(xiàn)銀？
想那林家西代列侯，家底豐厚，再加上林如海一世為官的積累，按理說家資至少百萬打底。
可文書上所錄的這些個東西，滿打滿算，撐死五十萬兩。
那少掉的錢去哪了？
賈母想不通。
首到日頭西斜，賈政從工部衙門下值回來，換下官服來榮慶堂請安。
賈母招手讓賈政到身邊落座：“賈璉今日回京，你可見著他了？”
“是，才剛見著了。
林妹夫的事，天命如此，還請母親節(jié)哀，莫要傷了身子?！?br>
賈政素來孝順，在這一點上賈母是很滿意的。
“你不用擔(dān)心我，我知道保重自身。
只是他這一去，你在朝堂上又少了個幫手。
這對你，對寶玉的將來，都不是一件好事?！?br>
“兒子也覺得甚是可惜……幸虧咱家還有娘娘在，一時半會的，影響不大。”
賈母擺擺手：“說到娘娘……自娘娘封妃以來，府里人人歡欣鼓舞，每日賓客盈門。
外頭瞧著咱們家威風(fēng)煊赫，但內(nèi)里如何，你是知道的……”賈母頓了一下，又道：“娘娘在宮中立足不易，你媳婦送進宮的銀子，一次更比一次多。
我雖不管家，也知道府里這幾年入不敷出，日子越發(fā)艱難。
這里是林家孝敬我的三萬兩銀子，你拿著貼補家用，只是別胡亂花了才好?！?br>
賈政面帶愧色，道：“謝母親。
我聽王氏說，前些日子府里給娘娘準(zhǔn)備節(jié)禮，母親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繡屏，還有幾件汝窯珍品。
每每讓母親破費，兒子慚愧。”
賈母微微一笑：“娘娘為我家門增光，貼補她多少都是應(yīng)當(dāng)。
只是……今日璉兒從林家空手回來，倒是出乎我的預(yù)料。
我原想著黛玉早晚是你的兒媳婦，若能把林家的產(chǎn)業(yè)交到你手上，府里多少也能寬裕些。
誰知天不從人愿……如今林家產(chǎn)業(yè)盡數(shù)落到賈瑯夫妻手里，我們再想扭轉(zhuǎn)局面卻是不容易。”
賈政一臉的驚訝：“妹夫己逝，又有遺囑文書、證人，這事豈能更改？”
賈母忍不住瞪了賈政一眼，若是不能更改，他們還商議個什么勁？
賈政好似明白了什么。
他當(dāng)家多年，也非全然陽春白雪的天真人。
但讓他行陰謀詭計去搶別人的錢財……他做不出來。
“逝者為大，我們還是尊重妹夫的安排吧！
黛玉的嫁妝不少，再加上一半的林家家產(chǎn)，足夠小夫妻兩個一生花用不盡?！?br>
賈母搖頭：“不是這么個算法。
咱家人多事雜，等寶玉長大接手榮國府，哪兒哪兒不需要花錢……算了，這事你聽我吩咐就是，我這里有事要交給你辦?！?br>
“母親請說?！?br>
“第一件事，我覺得林家的分產(chǎn)文書上面所錄的產(chǎn)業(yè)數(shù)目少了，你安排可信之人去南邊查一查，會不會被誰貪墨了去？”
“可是……母親，林家只是我們家的姻親，各家門另家戶，興師動眾查別人家的產(chǎn)業(yè)，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還是不要查了吧！
兒子以為，我們家還沒有難到要動用外甥女家的財產(chǎn)?！?br>
賈政不是貪財之人，這一點讓賈母又滿意又不滿意。
她嘆了一口氣：“原來自然是不難的。
但為迎接娘娘省親，族里商議著要建一座省親別墅。
我聽珍哥兒說，光建園子一項就要百萬銀兩，加上裝飾、陳設(shè)，少說又要幾十萬兩。
咱家固然有能力拿出這筆銀子，可家底子掏空了，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
你想過這些嗎？”
賈政被問住了。
他從沒缺過錢用，自以為銀錢小事爾。
賈氏雙國公門第，底蘊深厚，家中幾十個大小莊子，還有無數(shù)的鋪子、宅院，年年收租，銀錢自是源源不絕的。
再者，元春封妃之后，多少人來巴結(jié)榮國府，各色禮品塞滿了庫房。
一聽說給娘娘修園子，王家、薛家、史家等親戚們紛紛解囊相助。
銀子是問題嗎？
他還真的沒想過。
“母親勿憂，迎接皇妃省親是家族大計，花費多些也不怕。
關(guān)鍵是我們家能重得圣上青眼，只要賈門男子仕途通達，何愁不能家業(yè)興旺?！?br>
“我不是反對建園子……”賈母無奈。
每次和賈政議事，他總是這樣，你說東他說西，永遠說不到你心坎上。
“我的意思是，建園子這筆開銷實在龐大。
量入為出，收支平衡，榮國府才能富貴長存。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賈母恨不能明言她就是想用林家家產(chǎn)來填平省親別墅的窟窿。
賈政見賈母好似動了氣，忙起身賠罪：“母親息怒。
兒子明白母親一片苦心，為子孫的未來考量。
但是……”他終究是沒轉(zhuǎn)過彎來：“兒子以為，修園子是賈家的事，親戚們愿意解囊相助，兒子感激，娘娘也會記得他們的忠心。
林家錯過此等盛事，是他家沒福。”
“這……那……你……”這個榆木腦袋！
賈母恨不能狠狠罵賈政一頓，張了幾次嘴，最后竟無言以對。
氣過之后，老**忽然意識到，也許是她錯了——她找錯了人。
正首如賈政者，對染指別人家產(chǎn)的事，只怕想一想都覺得可恥，如何肯放下身段、費心謀劃呢？
所以，他們母子倆根本說不到一起去，再怎么商量也是徒勞。
“這事先不提了。
你在衙門辛苦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賈母決定換個人來商量這事。
找誰好呢？
榮府二房，賈政迂首不知變通，寶玉年紀(jì)尚小不通世事，王夫人倚重娘家婆媳并不同心，珠兒媳婦一心守寡不管家事，真真是沒一個頂用的人。
滿府里，最機靈能干的，還屬鳳丫頭。
她喚鴛鴦進來。
“你去把璉兒媳婦叫來，就說我有事找她商議?！?br>
鴛鴦看賈母面帶倦色，忙斟了一杯熱茶獻上：“老**先喝口茶。
您累了這大半日，不如先歇一歇，緩口氣兒。
萬事都沒您老人家的身體安康重要?！?br>
賈母順手接過茶。
茶水清亮、茶香裊裊，喝一口，溫?zé)徇m口，正是她喜歡的。
賈母的心情好轉(zhuǎn)不少。
鴛鴦覷著賈母臉色好了些，才繼續(xù)道：“璉二爺離家數(shù)月今日才回，這會子**奶怕是忙的很呢！
您看天色也不早了，我們還去打擾，豈不是太沒眼色？
待明日一早，不用派人去請，璉**奶自會來給您請安的。
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賈母聽完楞了一下，才“哎呦”一聲笑出來，“你這促狹鬼，竟敢取笑你**奶，看明兒我告訴她，不撕了你的嘴……哈哈哈……她可不是會吃虧的人?！?br>
是??！
鳳丫頭的性子是不能吃虧的。
若辛苦謀劃一番拿回林家產(chǎn)業(yè)，最后全給了二房，那鳳兒圖什么？
她是大房的人，必然不肯出力辦事。
那么……只能將林家產(chǎn)業(yè)充做榮國府的公產(chǎn)，大房二房利益共享。
可如此一來，黛玉那頭似乎又說不過去。
那畢竟是她家的產(chǎn)業(yè)。
她的嫁妝，給二房用尚可，給大房共享算怎么回事？
若黛玉反對，不肯出頭問賈瑯夫妻要回產(chǎn)業(yè)，這事必不能成。
再退一步說，就算她說動了黛玉，如今林家產(chǎn)業(yè)被賈瑯夫妻掌控，如何讓他們心甘情愿的交出來，也是個難題……總之，這事太棘手了。
賈母覺得她必須再想一想。
“算你說的有理，不用叫鳳丫頭來了?！?br>
鴛鴦服侍賈母躺下，忽聽賈母問道：“族中有一個叫賈瑯的年輕小子，你可認(rèn)得？
聽說他是個舉子，今年春天來過我們府里拜見長輩，我不記得見過這個人?！?br>
鴛鴦本能的否認(rèn)：“婢子常年跟著老**深居內(nèi)院，族里的少爺們又多，哪里認(rèn)得全？
即便這人來過我們府里，大約也是拜見老爺們，不一定有拜見老**的福氣?！?br>
這當(dāng)然不是實話。
賈門出了一位舉人老爺屬于大新聞。
下人們閑著無聊時，總愛東家長西家短的扯閑話，這位爺從小到大的零碎事，其實她聽過不少。
就剛才老**和璉二爺閉門秘議，她又聽到了賈瑯的名字。
這位爺拿到了林家的家產(chǎn)，老**不可能喜歡他。
鴛鴦是個聰明丫頭，聰明人都懂趨利避害。
可以說，凡是主子不喜歡的人、事、物，她都會盡量避開，撇清關(guān)系，以免一時不慎殃及自身。
可惜事與愿違。
賈母臨睡之前吩咐鴛鴦：“你去寧榮后街幫我打聽一下賈瑯的過往，不計大事小情，我都要知道。
悄悄的，不要聲張。”
“是。”
“還有……明兒一早，讓你兄長金翔來見我，我有事要派他去南邊走一趟?！?br>
“是?！?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