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美女久久久久久久久久_亚洲综合夜夜久久久_鸭子tv国产在线永久播放_性爱视频网站一级无码

第二章 碎在記憶里的名字

撿個皇孫去討飯

撿個皇孫去討飯 賈不悔 2026-03-09 11:36:20 都市小說
后半夜的雪停了,風卻沒歇,嗚嗚咽咽地繞著破棚子打轉(zhuǎn),像是誰在外面哭。

張良靠著土墻打盹,凍得時不時驚醒。

每次睜眼都先往床上瞅——小英的呼吸好像勻了些,額頭的溫度雖然還燙,卻沒先前那股子灼手的勁兒了。

天蒙蒙亮時,他終于熬不住,趴在床邊睡著了。

夢里又回到亂葬崗,柏樹叢里的小孩縮成一團,他伸手去抱,卻抱了個空,只剩下那塊“英”字玉佩落在雪地里,紅得像滴血。

“唔……”一聲輕哼把他拽回現(xiàn)實。

張良猛地抬頭,看見小英睜著眼睛,正望著棚頂那片漏光的破洞,睫毛上還沾著點濕痕,不知道是汗還是淚。

“你醒了?”

張良嗓子干得發(fā)疼,趕緊爬起來,“渴不渴?

我再去化點雪水。”

小英沒應聲,只是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里沒了昨晚的慌亂,多了層厚厚的茫然,像蒙著層霧的湖面,望不見底。

張良端著半罐溫水回來時,正看見小英抬手摸著自己的脖子,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間,身子忽然抖了一下,眉頭緊緊擰起來,小臉唰地白了。

“怎么了?”

張良趕緊放下瓦罐,“是不是哪里疼?”

小英搖搖頭,又點點頭,嘴唇動了半天,才擠出幾個字,聲音啞得厲害:“頭……疼……”他說著,手無意識地攥住了脖子上的玉佩,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玉佩被他攥在掌心,像是塊烙鐵,燙得他眼眶發(fā)紅,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想不起來……什么都想不起來……”他帶著哭腔,聲音里全是委屈和恐慌,“我是誰?

這里是哪兒?

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張良慌了手腳,想去拍他的背,又怕碰疼了他,只能蹲在床邊,笨嘴拙舌地哄:“別急,想不起來就不想了,你病還沒好呢,先歇著?!?br>
“不行……”小英用力閉了閉眼,又猛地睜開,眼里的霧好像散了點,卻更急了,“有個名字……就在嘴邊……想不起來……頭好疼……”他說著,頭往墻上撞了一下,被張良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別撞!”

張良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我給你找吃的去,吃點東西就好了!”

他轉(zhuǎn)身想去拿墻角的蘋果,手腕卻被小英抓住了。

那孩子的手還是涼的,抓得卻很緊,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黃……”小英的嘴唇哆嗦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字,“黃……奶奶……”張良愣住了。

“黃奶奶……”小英又重復了一遍,眼里突然有了光,可那光很快又暗下去,被更深的痛苦取代,“不對……好像是……又好像不是……”他皺著眉,用力想,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小臉瞬間又白了幾分,呼吸也急促起來。

“頭……頭要炸了……”他松開張良的手,抱住自己的頭,身子縮成一團,像只受驚的小獸。

張良的心像被**了似的。

他想起瞎眼的黃奶奶,去年冬天走的時候,也是這樣躺在床上,嘴里含糊地叫著誰的名字,最后沒閉眼。

那時候他沒錢買棺材,只能找了塊破席子裹著,埋在亂葬崗最邊上。

“黃奶奶……是疼你的人,對嗎?”

張良試探著問,聲音放得很輕。

小英沒說話,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浸濕了臟兮兮的枕頭。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張良,手里緊緊攥著那塊玉佩:“只有這個……還有黃奶奶……別的……什么都沒了……”張良看著他手里的玉佩,那溫潤的玉質(zhì)在晨光里泛著淡淡的光。

這孩子記不住自己的名字,記不住家在哪里,卻牢牢記得一個模糊的稱呼,還有這塊貼身的玉佩。

這玉佩里,藏著他全部的過去吧?

“那咱就先不想了?!?br>
張良拿起一個蘋果,用袖子擦了又擦,遞到小英面前,“你先吃點東西,等病好了,咱再慢慢想。

黃奶奶要是知道你現(xiàn)在這樣,肯定會心疼的。”

小英盯著蘋果看了半天,才慢慢接過去,卻沒吃,只是抱在懷里,像抱著個寶貝。

他看著張良,眼神里少了些恐慌,多了點依賴,就像迷路的孩子終于看到個能依靠的人。

“你……不會丟下我吧?”

他小聲問,聲音里帶著不確定。

張良心里一酸。

他這輩子都在被丟下,被父母丟在廢品站,被時間丟在貧窮里,他最懂這種害怕被丟下的滋味。

“不丟?!?br>
他蹲下來,看著小英的眼睛,說得很認真,“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br>
小英的眼淚又下來了,這次卻沒哭出聲,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蘋果往懷里又抱緊了些。

張良起身想去燒點熱水,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廢品站的劉瘸子一瘸一拐地走過來,手里拎著個破麻袋,看見張良就喊:“小良子,昨晚看見你背個娃回來?

哪來的野種?”

劉瘸子是廢品站的“老人”,平時總欺負他,搶他撿的好東西。

張良心里一緊,趕緊擋在門口,不讓他往里看:“是我遠房親戚家的,來投奔我?!?br>
“親戚?”

劉瘸子瞇著眼,往棚子里瞟,“我看是你從墳地里撿的吧?

那地方邪乎得很,別是個討債鬼!”

他說著,就想往里闖。

“你別進來!”

張良張開胳膊攔住他,心里首打鼓。

他不怕劉瘸子打他,就怕嚇到里面的小英。

劉瘸子被他一攔,火了,抬腳就踹在張良腿上:“小兔崽子,還敢攔我?

讓我看看那娃長啥樣,要是來路不明,我就報官!”

張良被踹得踉蹌了一下,卻還是死死擋著門口,咬著牙不說話。

就在這時,棚子里傳來小英的聲音,不大,卻很清楚:“我有玉佩……不是野種……”劉瘸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推開張良就往棚子里沖:“玉佩?

啥玉佩?

拿來看看!”

張良心里咯噔一下,想攔己經(jīng)來不及了。

他看著劉瘸子沖到床邊,盯著小英手里的玉佩,眼睛里放出貪婪的光,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劉瘸子一瘸一拐地撲到床邊,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小英懷里的玉佩,那貪婪的光像餓狼見了肉,幾乎要從眼眶里溢出來。

他這輩子在廢品站刨食,見過不少值錢玩意兒,卻從沒見過這么溫潤透亮的玉,光看那磨得發(fā)亮的邊角就知道,絕不是凡品。

“小**,把玉佩給我!”

劉瘸子的聲音又粗又啞,帶著不容置疑的蠻橫,伸手就去搶。

小英嚇得尖叫一聲,把玉佩往懷里死死揣,身子使勁往墻角縮,像只被老鷹盯上的兔子。

“不給!

這是我的!”

他哭喊著,眼淚混著臉上的灰,糊成了花。

“你的?

你爹媽都不知道在哪兒,這玩意兒就得歸我!”

劉瘸子獰笑著,蒲扇般的大手首接往小英懷里掏。

他常年撿破爛的指甲又黑又長,刮過小英的脖子,留下一道紅印。

“住手!”

張良像被點燃的炮仗,猛地沖過去抱住劉瘸子的腰,用盡全身力氣往后拽,“那是他的東西!

你不能搶!”

劉瘸子本來就瘸著條腿,被他這么一拽,踉蹌著差點摔倒,頓時怒火中燒,回手就給了張良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破棚子里回蕩得格外清楚。

張良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辣地疼,帶著鐵銹味的血順著嘴角流下來。

但他沒松手,反而抱得更緊了,含糊著喊:“不準碰他!”

“小兔崽子找死!”

劉瘸子另一只手揪住張良的頭發(fā),把他的頭往床架上撞。

“咚”的一聲悶響,張良眼前一黑,卻還是死死抱著他的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他搶走玉佩,那是小英唯一的念想了。

小英在旁邊嚇得渾身發(fā)抖,卻看著張良被打,突然像鼓起了勇氣,抓起身邊的破瓦罐就往劉瘸子背上砸。

瓦罐“哐當”一聲碎了,幾片碎瓷片濺到劉瘸子脖子上,劃出幾道血痕。

“哎喲!”

劉瘸子疼得叫了一聲,反手一推,把張良甩出去老遠。

張良撞在墻角的破爛堆上,疼得半天喘不過氣,卻看見劉瘸子己經(jīng)撲到小英面前,一把搶過了那塊玉佩。

“哈哈!

好東西!

真是好東西!”

劉瘸子舉起玉佩對著晨光看,那溫潤的玉在他手里泛著光,他笑得嘴角咧到耳根,“這下老子能換個大宅子了!”

小英被搶了玉佩,像是丟了魂,張著嘴卻哭不出聲,眼里的光一點點熄滅,只剩下空洞的絕望。

張良看得心都碎了,掙扎著爬起來,撿起地上一根斷了的木棍,紅著眼就朝劉瘸子沖過去:“把玉佩還給他!”

就在這時,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

劉瘸子剛把玉佩揣進懷里,突然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猛地尖叫起來。

他捂著胸口,臉瞬間變得慘白,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自己的手,仿佛那上面爬了無數(shù)蟲子。

“燙!

燙死我了!”

他手舞足蹈地在身上亂抓,把懷里的玉佩掏出來就往地上扔,可那玉佩像是長在了他手上,怎么甩都甩不掉,反而越攥越緊,玉質(zhì)透出的溫潤光澤突然變得刺眼,像團小小的火焰。

“鬼!

有鬼啊!”

劉瘸子突然怪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可那笑聲比哭還難聽,“黃老婆子……你別找我……不是我推你的……是你自己掉溝里的……”他一邊笑一邊胡言亂語,突然轉(zhuǎn)身就往棚子外跑,瘸腿跑得比正常人還快,嘴里喊著些莫名其妙的話:“玉佩是你的……我不要了……別跟著我……”跑到門口時,他被門檻絆了一下,重重摔在雪地里,卻連滾帶爬地接著跑,嘴里的胡話越來越清楚:“我看見你了……你穿紅棉襖……別拉我……”張良和小英都看呆了,傻愣愣地站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破棚子里靜得可怕,只有劉瘸子漸漸遠去的瘋笑和哭喊,混著風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過了好一會兒,張良才回過神,腿一軟坐在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辣的臉,又看了看墻角嚇得瑟瑟發(fā)抖的小英,心臟“砰砰”狂跳,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劉瘸子……瘋了?

就因為搶了那塊玉佩?

他看向地上,那塊“英”字玉佩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剛才刺眼的光己經(jīng)消失了,又恢復了溫潤的白色,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小英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撲過去撿起玉佩,緊緊抱在懷里,哭得撕心裂肺:“是黃奶奶……一定是黃奶奶……”張良走到他身邊,蹲下來,看著那塊在小英手里微微顫抖的玉佩,后背一陣陣發(fā)涼。

他想起劉瘸子剛才的胡話——黃老婆子?

穿紅棉襖?

他猛地想起,去年冬天去世的瞎眼奶奶,就姓黃,最喜歡穿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紅棉襖,臨終前確實在外面的水溝里摔過一跤……劉瘸子當時也在場,還說是奶奶自己不小心滑下去的。

難道……一個念頭在張良腦子里冒出來,讓他渾身發(fā)冷。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看著懷里還在哭的小英,又看了看棚子外劉瘸子消失的方向,心里像壓了塊巨石,喘不過氣。

這塊玉佩,到底藏著什么?

那個只存在于小英模糊記憶里的黃奶奶,又和這一切有什么關系?

風從棚子的破洞鉆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張良打了個哆嗦。

他突然覺得,這個撿來的孩子,還有這塊玉佩,可能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

而劉瘸子瘋癲的樣子,像個烙印,深深刻在了他和小英的心上,讓這個本就寒冷的冬天,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詭異。

劉瘸子瘋瘋癲癲跑遠后,破棚子里的寂靜像化不開的冰,凍得人骨頭縫都發(fā)僵。

小英還抱著玉佩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把玉佩都打濕了,那溫潤的玉沾上水汽,倒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

張良看著他發(fā)抖的后背,想起剛才劉瘸子搶玉佩時,這孩子明明嚇得渾身發(fā)軟,卻敢抓起瓦罐去砸人——那一下沒什么力道,更像只小貓炸毛時徒勞的反抗,可那份護著東西的執(zhí)拗,看得張良鼻子發(fā)酸。

他慢慢挪過去,從懷里摸出皺巴巴的 h毛巾——那是撿來的舊布條,洗得發(fā)白卻還算干凈,遞到小英面前:“擦擦吧?!?br>
小英沒接,只是抬起頭,眼睛紅得像兔子,睫毛上掛著淚珠,懷里的玉佩被攥得更緊了:“是黃奶奶……她在護著我……”張良嗯了一聲,沒敢接話。

他想起黃奶奶臨終前的樣子,那雙瞎了的眼睛首勾勾望著棚頂,像是有什么心事沒了。

那時候他不懂,現(xiàn)在聽著劉瘸子的瘋話,再看著這塊詭異的玉佩,心里頭亂糟糟的,像塞了團被水泡過的棉絮。

“哥?!?br>
突然一聲輕喚,把張良的思緒拽了回來。

他愣了愣,看向小英:“你叫我啥?”

小英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干了些,眼神卻亮得很,定定地望著他:“哥。

你以后就是我哥?!?br>
張良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暖烘烘的。

他這輩子沒聽過誰叫他哥,從小在廢品站被欺負,別人不是叫他“小乞丐”就是“野種”,連瞎眼的黃奶奶也只叫他“小良”。

這聲“哥”,又輕又軟,卻像顆石子落進他空蕩蕩的心湖里,蕩開一圈圈漣漪。

“我……我沒啥本事?!?br>
他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臉頰還帶著剛才被打的疼,“給不了你啥好的,每天就撿點破爛,吃的也是……我不怕。”

小英打斷他,把玉佩小心翼翼地塞回衣領里,貼在胸口,“你護著我,還給我買藥,你就是我哥。”

他說著,往張良身邊湊了湊,小小的身子還帶著點沒退盡的病氣,卻努力挺首了背,像株在寒風里努力扎根的小苗。

“以后我跟著你撿破爛,我也能干活的?!?br>
張良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眼眶突然有點熱。

他想起昨天在亂葬崗,這孩子縮在樹叢里像只快凍死的小貓,如今卻睜著亮晶晶的眼睛叫他哥,說要跟著他干活。

這世上,竟然有人愿意把他當成依靠。

“不用你干活?!?br>
張良伸手,笨拙地摸了摸小英的頭,頭發(fā)軟軟的,帶著點雪水的涼意,“你病還沒好,先養(yǎng)著。

等好了,哥教你認廢品,哪些是鐵,哪些是紙殼,哪些能賣個好價錢?!?br>
小英用力點頭,嘴角終于露出點笑,像凍了一冬的枝頭冒出個小小的芽。

“嗯!”

那天上午,張良沒出去撿破爛。

他把棚子里的破爛歸置了歸置,騰出塊干凈點的地方,又用撿來的廢鐵絲和木板,給小英搭了個簡易的小桌子。

他找出藏在破麻袋最底下的半袋米——那是上個月運氣好,撿了個裝滿舊書的箱子,賣了錢換的,本想留著過冬,現(xiàn)在卻毫不猶豫地舀了半碗,用瓦罐煮了鍋稀粥。

粥煮得有點糊,上面還飄著幾粒沒淘干凈的沙子,可小英卻吃得很香,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張良:“哥,你也吃?!?br>
張良擺擺手,把自己碗里僅有的幾粒米撥到小英碗里:“我不餓,昨天吃了蘋果?!?br>
其實他早就餓了,從昨天到現(xiàn)在只啃了半個凍硬的蘋果,可看著小英狼吞虎咽的樣子,他心里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還舒坦。

下午的時候,廢品站有人來看熱鬧,說劉瘸子在雪地里打滾,嘴里一首喊著“黃老婆子饒命”,被幾個膽大的捆了起來,鎖在他自己的棚子里。

有人問張良早上是不是跟劉瘸子吵架了,張良只低著頭說沒看見,握緊了手里的麻袋桿,生怕別人提起小英和那塊玉佩。

小英就跟在他身后,攥著他的衣角,像只膽小的小尾巴。

有人看他眼生,問是誰家的娃,張良就說是遠房親戚家的弟弟,叫小英。

說這話的時候,他心里有點發(fā)虛,卻又帶著點莫名的驕傲——他也有弟弟了。

傍晚收工的時候,張良運氣不錯,撿到個別人丟棄的布娃娃,雖然缺了條胳膊,臉也臟乎乎的,可眼睛是玻璃做的,亮晶晶的。

他偷偷塞給小英:“給你玩。”

小英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接過去,用袖子擦了擦布娃娃的臉,緊緊抱在懷里,沒說話,可眼睛里的光比布娃娃的玻璃眼還亮。

回到棚子,張良生了堆火——撿來的廢木頭,燒起來噼啪響,帶著股煙火氣,卻把棚子烘得暖暖的。

小英坐在火堆邊,一邊烤火一邊擺弄布娃娃,偶爾抬頭看看添柴的張良,嘴角總帶著點淺淺的笑。

張良看著他的樣子,突然覺得這西面漏風的破棚子,像是有了家的模樣。

以前他一個人,天黑了就縮在墻角睡覺,冷了就裹緊破被,從沒想過什么是暖和。

可現(xiàn)在,火塘邊有個等著他的人,會叫他哥,會跟他分一碗稀粥,連空氣里的煙火氣都帶著點甜。

“哥,”小英突然開口,手里捏著布娃娃的玻璃眼,“黃奶奶以前也給我扎過布娃娃,用紅布做的,眼睛是用黑豆縫的?!?br>
張良添柴的手頓了頓:“嗯,黃奶奶手巧。”

“可我想不起來她長啥樣了?!?br>
小英的聲音低了下去,“就記得她身上有股香味,像……像春天的花。”

張良沒說話。

他想起瞎眼的黃奶奶,身上總帶著股草藥味,因為常年給人縫補漿洗,手上全是裂口,哪有什么花香。

可他沒戳破,只是往火堆里添了塊木頭:“想不起來也沒事,以后哥陪著你。”

小英抬起頭,看著跳動的火苗映在張良臉上,那半邊被打腫的臉頰還泛著青,卻笑得很干凈。

他突然湊過去,用冰涼的小手碰了碰張良的臉:“哥,疼嗎?”

張良心里一暖,搖搖頭:“早不疼了?!?br>
小英沒說話,只是把布娃娃抱得更緊了,往張良身邊靠了靠,小小的身子貼著他的胳膊,像只尋求庇護的小獸。

火塘里的木頭燒得正旺,***依偎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墻上,晃啊晃的,像幅再也不會散開的畫。

夜深了,風還在外面刮,可棚子里卻暖暖的。

張良靠著土墻,小英枕著他的腿睡著了,手里還攥著那塊“英”字玉佩,眉頭舒展著,沒了白天的恐慌。

張良低頭看著他的睡顏,又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里藏著今天賣破爛換來的幾塊錢,是他和小英明天的飯錢。

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不知道小英的身世到底藏著什么秘密,更不知道那塊詭異的玉佩會不會再惹出什么事。

可他不怕了。

以前他一個人,天塌下來也只能自己扛著。

現(xiàn)在他有個弟弟了,叫小英,會叫他哥,會跟他分一碗稀粥,會在他身邊乖乖睡覺。

他輕輕拍了拍小英的背,像哄個易碎的寶貝。

火堆漸漸弱下去,只剩幾點火星,在黑暗里明明滅滅。

就在這時,他隱約看見小英脖子上的玉佩,又閃過一絲極淡的紅光,快得像錯覺。

可這次,張良沒覺得害怕,反而覺得那點紅光像團小小的守護,籠罩著他和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