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在末世趕尸的那些年
守夜人------------------------------------------，魏九幽和祖母回到家里。天還是黑的，但鎮(zhèn)上的公雞開始叫了——它們分不清白天黑夜，只知道按照本能打鳴。“奶奶，您剛才的話沒說完?！蔽壕庞慕o祖母倒了杯熱水，“我爹從礦洞出來后，說了什么？”，看著杯里裊裊升起的熱氣。過了很久，她才開口?！八f：‘娘，我看見真相了?！嫦?？什么真相？他沒說。但從那以后，他就變了。”魏老夫人的聲音很輕，“他開始查一些東西，查魏家的來歷，查那些老輩子傳下來的規(guī)矩，查為什么我們要世世代代干這一行。他查了整整三年，然后有一天，他跟我說：‘娘，我要去北山。這次可能回不來。’”?！澳愕叩哪翘?，留下了一樣?xùn)|西?！蔽豪戏蛉苏酒鹕恚叩嚼镂?，出來時(shí)手里拿著一枚黑色的玉佩，“這是給你的。”，通體漆黑，觸手冰涼。上面刻著一些魏九幽看不懂的紋路，像是字，又像是畫?！八屇闶藲q之后再打開看?！蔽豪戏蛉说哪抗饴湓谟衽迳希暗憬衲甓恕！?。他等了十年，終于等到這一刻?！霸趺创蜷_？我不知道。”魏老夫人搖頭，“你爹沒說。他只說，等你該知道的時(shí)候，自然就知道了?！?。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仿佛有什么東西在里面流動(dòng)。。
“奶奶，您說當(dāng)年礦上死的那三個(gè)人，心口也是完整的，但心沒了？”
“對(duì)?！?br>“林奶奶也是?！?br>魏老夫人點(diǎn)頭。
“那周老三呢？他死在礦洞里，是被砸死的。他的心還在嗎？”
魏老夫人沉默了一下：“你想去驗(yàn)周老三的尸？”
“對(duì)?！?br>兩人來到后院的停尸房。周老三的**還綁在木板上，安魂香已經(jīng)燒完了，只剩下一堆灰燼。
魏九幽走過去，掀開蓋在**上的白布。周老三的臉已經(jīng)變形了，是被石頭砸的，整個(gè)腦袋都扁了一半。他忍著惡心，把手按在死者胸口。
空的。
他的心也沒了。
魏九幽慢慢把手收回來，看著祖母。
“礦洞底下，有東西?！?br>魏老夫人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周老三的**，目**雜。
“奶奶，您知道那是什么，對(duì)不對(duì)？”
過了很久，魏老夫人才開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爹當(dāng)年在礦洞里，見過它?！?br>魏九幽正要追問，前院忽然傳來敲門聲。
三長(zhǎng)兩短。
這是鎮(zhèn)上約定的暗號(hào)，表示來的是自己人。
魏九幽走出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gè)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背上背著一把刀。他的眼睛很特別，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出瞳孔是淡金色的。
“魏九幽？”年輕人問。
“是我。你是誰(shuí)？”
“陳北望。”年輕人笑了笑，“從北邊來。找你有事。”
魏九幽打量著這個(gè)人。他的衣服是皮制的，縫得很粗糙，但保暖。刀是唐刀樣式，刀鞘上刻著一些符號(hào)，和玉佩上的紋路有些像。
“什么事？”
“進(jìn)去說？”
魏九幽側(cè)身讓開。陳北望走進(jìn)院子，四處打量著，目光在停尸房的方向停了一瞬。
“你們家生意不錯(cuò)?！彼f。
“最近死的人多?！?br>兩人進(jìn)了堂屋。魏老夫人還坐在那里，看見陳北望，眼神微微一凝。
“你是守夜人？”
陳北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老人家好眼力。我是守夜人?！?br>魏九幽看向祖母。守夜人這個(gè)詞，他從來沒聽說過。
“坐吧?！蔽豪戏蛉酥噶酥敢巫?，“你來找我孫子什么事？”
陳北望坐下，從懷里掏出一樣?xùn)|西。那是一塊石頭，通體透明，但里面有一絲光在流動(dòng)——就像凝固的閃電。
“這是暗夜之心的碎片?！彼f，“三百里外的青冥城發(fā)現(xiàn)了另一塊。我來請(qǐng)魏九幽一起去取?！?br>魏老夫人臉色大變。
“不可能。”她霍然站起，“暗夜之心的東西，我們魏家不碰。”
“老夫人，您聽我說——”
“不用說了。”魏老夫人的聲音冷硬如鐵，“九幽，送客?！?br>魏九幽站起來，看著陳北望。但陳北望沒有動(dòng)，他只是看著魏老夫人。
“老夫人，您知道暗夜之心是什么，對(duì)嗎？”
魏老夫人沒有說話。
“您也知道，只有集齊所有碎片，才能打開虛無空間的大門。”陳北望的聲音很平靜，“而魏振海的魂魄，就在里面?！?br>堂屋里安靜下來。
魏九幽看著祖母。他看見祖母的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里的光芒在顫抖。
“奶奶……”
“閉嘴?！蔽豪戏蛉说穆曇羯硢。澳闶裁炊疾恢??！?br>“那就告訴我?！蔽壕庞淖呱先ィ驹谒媲?，“爹失蹤了十年，您從來不提。今天有人來告訴我他在哪里，您卻要趕人走。奶奶，到底為什么？”
魏老夫人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坐回椅子上，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因?yàn)槟愕?dāng)年，也是被人用暗夜之心騙去的?！?br>陳北望皺眉：“老夫人，這不是騙。暗夜之心確實(shí)存在，也確實(shí)能打開虛無空間。我們守夜人已經(jīng)收集了四塊碎片，只差最后一塊?！?br>“你們守夜人？”魏老夫人冷笑，“當(dāng)年來找你爹的那個(gè)人，也是守夜人?！?br>陳北望的臉色變了。
“那個(gè)人是誰(shuí)？”
“他自稱守夜人，但你爹后來查出來，他根本不是?！蔽豪戏蛉说哪抗怃J利如刀，“他是叛徒。出賣了守夜人秘密，投靠了黑暗的叛徒。他的名字，叫——”
她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
“黑袍。”
“奶奶，您說當(dāng)年礦上死的那三個(gè)人，心口也是完整的，但心沒了？”
“對(duì)?！?br>“林奶奶也是?！?br>魏老夫人點(diǎn)頭。
“那周老三呢？他死在礦洞里，是被砸死的。他的心還在嗎？”
魏老夫人沉默了一下：“你想去驗(yàn)周老三的尸？”
“對(duì)?！?br>兩人來到后院的停尸房。周老三的**還綁在木板上，安魂香已經(jīng)燒完了，只剩下一堆灰燼。
魏九幽走過去，掀開蓋在**上的白布。周老三的臉已經(jīng)變形了，是被石頭砸的，整個(gè)腦袋都扁了一半。他忍著惡心，把手按在死者胸口。
空的。
他的心也沒了。
魏九幽慢慢把手收回來，看著祖母。
“礦洞底下，有東西?！?br>魏老夫人沒有說話。她只是看著周老三的**，目**雜。
“奶奶，您知道那是什么，對(duì)不對(duì)？”
過了很久，魏老夫人才開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你爹當(dāng)年在礦洞里，見過它?！?br>魏九幽正要追問，前院忽然傳來敲門聲。
三長(zhǎng)兩短。
這是鎮(zhèn)上約定的暗號(hào)，表示來的是自己人。
魏九幽走出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gè)年輕人，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背上背著一把刀。他的眼睛很特別，即使在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出瞳孔是淡金色的。
“魏九幽？”年輕人問。
“是我。你是誰(shuí)？”
“陳北望。”年輕人笑了笑，“從北邊來。找你有事。”
魏九幽打量著這個(gè)人。他的衣服是皮制的，縫得很粗糙，但保暖。刀是唐刀樣式，刀鞘上刻著一些符號(hào)，和玉佩上的紋路有些像。
“什么事？”
“進(jìn)去說？”
魏九幽側(cè)身讓開。陳北望走進(jìn)院子，四處打量著，目光在停尸房的方向停了一瞬。
“你們家生意不錯(cuò)?！彼f。
“最近死的人多?！?br>兩人進(jìn)了堂屋。魏老夫人還坐在那里，看見陳北望，眼神微微一凝。
“你是守夜人？”
陳北望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老人家好眼力。我是守夜人?！?br>魏九幽看向祖母。守夜人這個(gè)詞，他從來沒聽說過。
“坐吧?！蔽豪戏蛉酥噶酥敢巫?，“你來找我孫子什么事？”
陳北望坐下，從懷里掏出一樣?xùn)|西。那是一塊石頭，通體透明，但里面有一絲光在流動(dòng)——就像凝固的閃電。
“這是暗夜之心的碎片?！彼f，“三百里外的青冥城發(fā)現(xiàn)了另一塊。我來請(qǐng)魏九幽一起去取?！?br>魏老夫人臉色大變。
“不可能。”她霍然站起，“暗夜之心的東西，我們魏家不碰。”
“老夫人，您聽我說——”
“不用說了。”魏老夫人的聲音冷硬如鐵，“九幽，送客?！?br>魏九幽站起來，看著陳北望。但陳北望沒有動(dòng)，他只是看著魏老夫人。
“老夫人，您知道暗夜之心是什么，對(duì)嗎？”
魏老夫人沒有說話。
“您也知道，只有集齊所有碎片，才能打開虛無空間的大門。”陳北望的聲音很平靜，“而魏振海的魂魄，就在里面?！?br>堂屋里安靜下來。
魏九幽看著祖母。他看見祖母的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眼里的光芒在顫抖。
“奶奶……”
“閉嘴?！蔽豪戏蛉说穆曇羯硢。澳闶裁炊疾恢??！?br>“那就告訴我?！蔽壕庞淖呱先ィ驹谒媲?，“爹失蹤了十年，您從來不提。今天有人來告訴我他在哪里，您卻要趕人走。奶奶，到底為什么？”
魏老夫人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后她慢慢坐回椅子上，像是突然老了十歲。
“因?yàn)槟愕?dāng)年，也是被人用暗夜之心騙去的?！?br>陳北望皺眉：“老夫人，這不是騙。暗夜之心確實(shí)存在，也確實(shí)能打開虛無空間。我們守夜人已經(jīng)收集了四塊碎片，只差最后一塊?！?br>“你們守夜人？”魏老夫人冷笑，“當(dāng)年來找你爹的那個(gè)人，也是守夜人?！?br>陳北望的臉色變了。
“那個(gè)人是誰(shuí)？”
“他自稱守夜人，但你爹后來查出來，他根本不是?！蔽豪戏蛉说哪抗怃J利如刀，“他是叛徒。出賣了守夜人秘密，投靠了黑暗的叛徒。他的名字，叫——”
她頓了頓，一字一字地說：
“黑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