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沒了……歷史會改變嗎…… ”我渾身發(fā)抖,呆呆地坐在宗廟冰冷的**石面上,尾巴上的毛被冷汗和殘留的酒液黏成一縷一縷,狼狽地垂在身后。
風吹過殿前的銅鈴,清脆的聲響此刻聽來卻像是一聲聲拷問。
這一次,我如同以往數(shù)百年間每一次那樣,應邀前往啟家參加他們百年一度的祭祀大典。
這本該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我們九尾狐一族與啟夏一脈世代交好,自禹王定鼎、啟夏立族以來,我便常常作為祥瑞之獸受邀觀禮。
而因著我是姒巫妾的身份,每次登門,必受格外隆重的接待,瓊漿玉液、歌舞禮樂,從未少過。
而這一次,啟家主君親自迎我入殿,笑容比往日更加殷切。
他執(zhí)起玉壺,為我斟滿一杯泛著琥珀光澤的甜酒釀,語氣溫厚:“知道你喜歡這個,特地備了三日,用的是今年新收的云黍和初綻的丹木花蜜,喜歡便多飲些?!?br>
我記得,我就是坐在這**之上,作為這場宏大祭典中最耀眼的吉祥物,在他們的注視下一口一口飲盡了那杯酒。
甜得像蜜,暖得像春陽熨帖肺腑,然后……燭火搖曳,人影重疊,一切都模糊碎裂,沉入一片溫吞的黑暗。
再醒來時,**己空。
人聲散去,只有殘香冷灰在風里打著旋。
而我貼身珍藏的那支筆——那支由女媧娘娘親手所賜、能書寫天地脈絡、定奪歷史軌跡的“倉頡筆”,不見了。
我死死咬著唇,舌尖嘗到一絲銹澀的血氣,卻不敢哭出聲。
我們與啟家世代交好,淵源如此之深,我更是常受厚待,怎能因自己不慎丟了至寶,就失態(tài)怪責主人?
待跌跌撞撞回到涂山家中,我才將滿心惶惑與委屈盡數(shù)傾吐,將丟失倉頡筆的經(jīng)過一五一十告知族長。
族長聞言色變,沉吟良久,方沉聲道:“此物非比尋常,不僅是女媧娘娘親賜的圣物,更關乎天地歷史之經(jīng)緯。
若被心術不正之人得去,隨意篡寫,時空錯亂、歷史傾覆也只是頃刻之間。
此事……絕不能就此作罷,必須尋回。”
不過自從倉頡筆丟了以后,我的名字似乎在慢慢的被抹去,就像寫在沙上的字被潮水沖刷,一點一點地模糊消失。
首先被抹去的是姒這個姓。
姒是夏啟家的姓,古老而尊貴,當年阿嬌姐姐和大禹結(jié)婚的時候,紅燭高照,喜氣盈門,我是壓床寶寶,躺在他們的婚床上,沾了滿滿的福氣和喜慶。
所以姒家才對我表示感謝,讓我有了這個姓,仿佛給了我一個在人間的根腳和身份。
而后我名字也漸漸的消失了,先是姓氏淡去,接著名號也開始褪色,而且我的感覺是有人在暗處用別人的血,作為詭異的墨汁,悄無聲息地把我在人間的存在給擦掉,那種感覺就像靈魂被撕裂,疼痛而無奈。
現(xiàn)在我都感覺到巫字好像也變?nèi)趿?,妾字也在被弱化,這些字眼原本承載著力量和意義,卻如今像褪色的畫卷,漸漸失去光彩。
后來我在人間就沒了名字,成了一個無影無蹤的存在,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如果只是丟失姓名,其實對于我們九尾狐是沒有什么的。
畢竟我們的修為實力和姓名沒有關系,姓名不過是塵世間的符號,我們的力量源自天地和自身的修煉。
反而沒有姓名的束縛,我的人間義務也就解脫了,不再需要履行那些繁瑣的契約和責任,倒是輕松自在,可以隨心所欲地游蕩。
但是“以血為墨……以命為紙……重寫……歷史/天命……”這樣的事情是沒有辦法容忍的。
因為這是用無辜者的生命和鮮血來涂抹真相,篡改天命,顛覆歷史的根基,這種行徑不僅邪惡,更是對天地秩序的挑戰(zhàn),我作為九尾狐,雖超然物外,卻也絕不能容忍這等褻瀆之事。
精彩片段
《妖狐野史官》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八卦小新”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大禹子輿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筆沒了……歷史會改變嗎…… ”我渾身發(fā)抖,呆呆地坐在宗廟冰冷的祭壇石面上,尾巴上的毛被冷汗和殘留的酒液黏成一縷一縷,狼狽地垂在身后。風吹過殿前的銅鈴,清脆的聲響此刻聽來卻像是一聲聲拷問。這一次,我如同以往數(shù)百年間每一次那樣,應邀前往啟家參加他們百年一度的祭祀大典。這本該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我們九尾狐一族與啟夏一脈世代交好,自禹王定鼎、啟夏立族以來,我便常常作為祥瑞之獸受邀觀禮。而因著我是姒巫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