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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汪直:從火者到九千歲

大明汪直:從火者到九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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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歷史軍事《大明汪直:從火者到九千歲》,講述主角汪首汪首的愛恨糾葛,作者“歸塵俗人”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大明成化十二年的臘月,天冷得連呼吸都能凍住。京城西安門外,有一間破舊低矮的小屋,門口掛著一塊搖搖晃晃的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五個字:“官設(shè)凈身房”。風一吹,木牌吱呀作響,像是在哭。汪首睜開了眼。不是睡醒的,是疼醒的。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渾身像被撕開又縫上了一樣。小腹的位置火辣辣地疼,一陣一陣的,好像有根燒紅的鐵絲在往里鉆。他想動一下,可剛挪了點身子,整個人就猛地繃緊,冷汗“唰”地冒出來,...

大明成化十二年的臘月,天冷得連呼吸都能凍住。

京城西安門外,有一間破舊低矮的小屋,門口掛著一塊搖搖晃晃的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五個字:“官設(shè)凈身房”。

風一吹,木牌吱呀作響,像是在哭。

汪首睜開了眼。

不是睡醒的,是疼醒的。

他躺在一張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渾身像被撕開又縫上了一樣。

小腹的位置**辣地疼,一陣一陣的,好像有根燒紅的鐵絲在往里鉆。

他想動一下,可剛挪了點身子,整個人就猛地繃緊,冷汗“唰”地冒出來,順著額頭流進耳朵里,涼得他打了個哆嗦。

他不敢低頭看自己的下半身。

但空氣里的味道騙不了人。

血腥味、草藥味、尿臊味混在一起,還夾著一股說不出來的腐臭,像是爛肉泡在水溝里好幾天又被撈出來曬干。

他輕輕吸了口氣,喉嚨發(fā)緊,胃里翻騰,差點吐出來。

門外有人走來走去,腳步很輕,說話也壓著聲音:“又一個暈過去了?!?br>
“算他命大,前天那個半夜喊起來,把隔壁兩個嚇得大**失禁?!?br>
“噓——小聲點!

師傅說了,活下來的才算數(shù)?!?br>
汪首聽懂了這些話,可他明明沒學過這種語言,卻像天生就會一樣明白意思。

同時,一個名字突然出現(xiàn)在他腦子里:汪首。

這是這具身體的名字。

現(xiàn)在,也是他的了。

他終于想起來了。

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一下子沖進腦海:戰(zhàn)火紛飛,百姓逃難,黑壓壓的人群像螞蟻一樣擠著往前跑……最后是他被人按住,蒙上頭,送到這個地方。

說是“凈身入宮”,能撿條命。

他不是在做夢。

他是真的被閹了。

才十三歲,還是個沒登記進宮冊的小火者,連太監(jiān)都算不上,就己經(jīng)沒了做人的基本尊嚴。

腦子一片混亂。

就在不久前,他還窩在出租屋里打游戲,外賣盒子堆得滿地都是,空調(diào)嗡嗡響著,嘴里啃著雞腿,一邊罵策劃平衡做得太爛;下一秒,眼前一黑,被人死死按在長凳上,刀光一閃,疼得眼前發(fā)白,連叫都沒叫出聲就昏過去了。

穿越?

他以前只在小說里看過。

別人穿越,要么是王爺世子,錦衣玉食;要么是落魄書生,也能寫詩考功名,還能有美人倒貼。

輪到他呢?

首接送進凈身房,一刀下去,人生清零。

他想笑。

可嘴角剛動,眼淚就掉了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就是兩行溫熱的液體無聲滑落,滴在脖子上,冰得他一顫。

他終于鼓起勇氣低頭看了一眼。

褲子破破爛爛地裹著下身,血己經(jīng)干了,變成暗紅色,布條邊緣發(fā)黑,還在滲著臟東西。

他想伸手碰一下,手指剛動,傷口就像通了電一樣猛抽,整張臉都扭曲了。

疼。

太疼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墻。

土墻上貼著幾張泛黃的紙,歪歪扭扭寫著“成化十二年”。

旁邊還寫著:三十七、八、西……他忽然想起歷史課上老師講過,成化年間,宮里每年都會收一批小太監(jiān),大多來自窮人家。

父母賣孩子換錢,孩子進宮討生活。

割的時候,師傅一刀一盆,割完放血,塞把草止痛。

能不能活,全看命硬不硬。

當時他還笑著說:“這也太野蠻了吧?”

現(xiàn)在他真想給自己一巴掌。

誰讓你嘴賤!

他閉上眼,拼命回想出租屋的樣子。

空調(diào)應該還在吹風,泡面還沒涼透,手機震動了一下,微信群彈出消息:“兄弟,上線嗎?

五排差你一個?!?br>
可他摸到的不是手機屏幕,而是粗糙的麻布被子。

他睜開眼。

還是這間破屋。

屋頂漏雨,水珠“啪嗒啪嗒”掉進角落的瓦盆。

油燈昏黃,墻上影子晃來晃去,像鬼畫符。

隔壁床有人喘氣,一聲比一聲弱。

再遠一點,什么聲音都沒有。

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己經(jīng)死了。

門口守著個灰袍太監(jiān),腰間別著根短棍。

他踱步過來,朝屋里看了一眼,目光掃過汪首的臉,沒停留,也沒問一句。

那眼神,就像看一堆柴火。

汪首張嘴想喊人。

可嗓子干得像砂紙磨過,只能發(fā)出“呃……呃……”的聲音,像只啞了的**。

守衛(wèi)聽見了,回頭瞥了他一眼。

汪首眼里閃過一絲光。

可那太監(jiān)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他懂了。

在這里,喊也沒用。

就算疼死,也不會有人給你一口水喝。

他試著蜷縮身體,想抱住膝蓋,結(jié)果一動,傷口劇痛,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

最后只能縮成一團,像個被踩扁的蝦米。

恨意一點點涌上來。

恨亂軍——要不是他們打仗,他怎么會流落到這里;恨那個拿刀的師傅——手藝爛得跟殺豬的學徒一樣;恨這個世道——窮人命如草芥,連條狗都不如;更恨自己。

前世不過是個普通青年,不爭不搶,吃飯靠外賣,快樂靠抽卡,夢想就是老老實實上班,退休后回老家買套房,過年回家親戚面前稍微體面點。

就這么點愿望,老天都不給?

淚水又流了下來。

這次他沒忍住,低聲嗚咽起來。

聲音很小,斷斷續(xù)續(xù),像老鼠啃木頭。

可在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那人的呼吸,忽然停了。

一點動靜都沒有了。

汪首心里一緊,慢慢轉(zhuǎn)頭看去。

那人睜著眼,臉色青灰,嘴角有白沫。

死了。

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走了。

汪首盯著那張臉,忽然覺得,自己也快了。

失血、發(fā)燒、感染……隨便哪個,都能要了他的命。

門外是北京城,門內(nèi)是地獄。

他動不了,說不出,求不動。

連哭,都哭不出聲。

他咬住嘴唇,用力到出血。

疼,才能讓他清醒。

他知道,現(xiàn)在絕不能睡。

一睡,可能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可眼皮越來越沉。

意識像漏水的桶,一點點往下墜。

恍惚中,他想起小時候媽媽給他煮的一碗雞蛋面。

熱湯,香油,蔥花綠油油地浮在上面。

他一口氣吃完,連湯都喝得干干凈凈。

那時候他覺得,這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現(xiàn)在呢?

他連一口熱水都喝不上。

他喃喃地說,聲音細得像絲線:“我……還能活下去嗎?”

話音剛落,外面“轟”地一聲驚雷炸響!

閃電劈開窗紙,屋里瞬間亮如白晝。

就在那一剎那,汪首看見——墻上“成化十二年”的下面,不知誰添了一筆。

是個“正”字。

第五劃。

和他一起躺在這屋里的,己經(jīng)有五個人挨過刀。

其中三個,沒能熬過今晚。

腳步聲又響了。

由遠及近。

汪首拼命睜大眼睛。

門開了一條縫,冷風夾著雨絲吹進來。

守衛(wèi)探頭看了看,見他還活著,便從懷里掏出一塊黑乎乎的餅,隨手扔在地上。

“活著,就有飯吃?!?br>
說完,門關(guān)上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汪首死死盯著那塊餅。

它沾滿了灰,缺了個角,像塊爛泥。

他掙扎著抬手想去拿。

胳膊剛動一半,肌肉一抽,整個人抖得厲害。

傷口裂開,血又滲了出來。

他咬牙,再試一次。

指尖終于碰到餅皮。

粗糙,冰冷。

他拼盡全力,朝那團食物抓去——手指僵硬,動作笨拙。

就在快要碰到的那一刻——“轟!”

又是一聲雷!

燈焰猛晃!

他手一抖,餅滾了下去。

掉進了更遠的污穢里。

他癱在那里,手指離那塊救命的餅,只剩一寸。

再也夠不著了。

希望,在即將觸碰的瞬間,徹底碎了。

一種比疼更冷的感覺,從心口蔓延到全身。

回去?

回不去了。

活著?

就這樣活著?

像隔壁那具無聲無息的**?

還是像地上那塊沾滿泥的餅?

不……一個念頭突然清晰起來,像最后一塊墓碑,砸進他心里。

他不想掙扎了。

他不要這樣“活著”。

他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把那只曾想抓住食物的手,狠狠抓向自己下身那團血肉模糊的傷口!

不是無意碰觸,而是帶著恨、帶著尊嚴、帶著對命運的控訴!

既然這個世界把他變成不人不鬼的模樣,既然連活著都要跪著求施舍,那他寧愿親手結(jié)束這一切!

“呃啊——!”

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意識徹底崩塌,墜入無邊黑暗。

在完全失去知覺前,他仿佛聽到門外傳來一聲極輕的“咦?”

,帶著一絲驚訝。

但,己經(jīng)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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