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平行線
野風遇敘白
宋知野把車滑進別墅**時，儀表盤的時間剛跳過零點。
livehouse開業(yè)第一天的喧鬧還纏在耳邊——最后一批客人離開時的笑聲、樂隊收拾樂器時的調(diào)侃、調(diào)酒師盤點酒杯時的叮當聲，混著身上沒散干凈的酒氣和煙火氣，讓她在推開車門的瞬間，突然覺得別墅的冷清有些刺眼。
她拎著半舊的帆布包，包里裝著換下來的工裝外套，還有店員塞給她的半盒沒吃完的鹵味。
走到玄關(guān)時，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亮起，冷白的光掃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換鞋時，她才發(fā)現(xiàn)帆布鞋的鞋邊沾了不少老街區(qū)的塵土，還有幾滴不小心濺上的果酒漬，在純白的鞋面上格外顯眼。
她彎腰用手指蹭了蹭，沒蹭掉，反而蹭臟了指尖，只能無奈地首起身——反正這雙鞋也只在去livehouse時穿，臟了也沒關(guān)系。
客廳里傳來隱約的聲響，宋知野頓了頓，放輕腳步走過去。
暖黃的落地燈亮著，江敘白陷在沙發(fā)里，手里握著游戲手柄，電視屏幕上是激烈的電競對戰(zhàn)畫面。
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能看清他微蹙的眉頭和專注的眼神，手指在手柄上飛快操作，連她走進來都沒察覺。
首到宋知野把帆布包放在玄關(guān)柜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江敘白才終于從屏幕上挪開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轉(zhuǎn)回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來了?！?br>
“嗯?！?br>
宋知野應(yīng)了一聲，沒打算多聊。
她能猜到江敘白心里在想什么——大概覺得她是跟宋家的朋友去逛街、做美容，或者去高級餐廳吃飯了，畢竟在他眼里，她就是個按部就班、連出格想法都不會有的“豪門**”。
“吃飯了嗎？”
江敘白又問了一句，眼睛依舊盯著屏幕，手指沒停，電視里傳來游戲的音效。
他的聲音里沒什么關(guān)心，更像是怕她餓肚子找阿姨麻煩，耽誤他打游戲。
“在外面吃了。”
宋知野答得簡潔，彎腰去拿拖鞋。
她其實沒怎么吃——開業(yè)太忙，只在間隙咬了幾口店員遞來的面包，現(xiàn)在胃里空空的，還好包里有半盒鹵味，等會兒回房間可以偷偷吃。
江敘白“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客廳里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游戲音效，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
宋知野拎著包往樓梯走，走到一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江敘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后背靠在沙發(fā)上，腿隨意地搭著，屏幕上閃過“逐光”的logo——原來他在家玩的，也是俱樂部相關(guān)的訓(xùn)練模擬游戲。
她心里莫名動了一下。
以前聽家里人說江敘白“不務(wù)正業(yè)，把電競當玩具”，可現(xiàn)在看他這副專注的樣子，倒不像是在“玩”。
不過這些都跟她沒關(guān)系，他們只是聯(lián)姻對象，他的俱樂部、他的比賽，她沒興趣了解，也不想了解。
回到房間，宋知野反手鎖上門，像是終于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把帆布包扔在沙發(fā)上，先從里面掏出那半盒鹵味，打開聞了聞，還是香的，忍不住先拿了一塊鴨翅啃起來。
一邊啃，一邊拿出手機，店長發(fā)來消息：“宋姐，今天營業(yè)額超預(yù)期啦！
大家都在說要慶祝，下次咱們?nèi)コ曰疱?！?br>
后面跟著一群隊員的點贊和表情包，還有幾張今晚演出的照片——舞臺燈暖融融的，臺下的客人舉著酒杯歡呼，樂隊主唱在臺上笑得燦爛。
宋知野看著照片，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手指飛快回復(fù)：“沒問題，下周我請！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早點休息?！?br>
發(fā)完消息，她又刷了會兒朋友圈，看到樂隊吉他手發(fā)了條動態(tài)，配文“野聲開業(yè)大吉，感謝宋姐的神仙場地”，下面有不少客人評論“下次還來宋姐調(diào)的酒超好喝”。
她心里暖暖的，正想評論，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江敘白發(fā)來的微信：“明天早上九點，爺爺家有家族聚餐，記得早點起，別遲到?！?br>
宋知野看到消息，剛揚起來的嘴角瞬間垮了下去。
她最煩的就是這種家族聚餐——一群長輩圍著她問“什么時候要孩子有沒有幫江敘白打理公司”，還要假裝乖巧地應(yīng)付，每次都累得不行。
但她也沒辦法，只能回復(fù)“知道了”，順便點開日歷，把明天要去livehouse檢查設(shè)備的事往后推了推。
放下手機，宋知野把剩下的鹵味吃完，又去浴室洗澡。
熱水沖在身上，疲憊感才慢慢涌上來，肩膀和腰都酸得厲害——今天在livehouse里，她又是搬箱子，又是幫著調(diào)燈光，比在公司坐一天累多了，但心里卻比在公司舒服百倍。
洗完澡出來，宋知野換上寬松的睡衣，剛想吹頭發(fā)，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頓了一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江敘白正從隔壁房間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空水杯，大概是要去樓下倒水。
他穿著黑色的家居服，頭發(fā)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跟剛才在客廳里專注打游戲的樣子判若兩人。
宋知野沒出聲，首到腳步聲遠去，才松了口氣。
她不想跟江敘白有太多不必要的接觸，畢竟他們只是“表面夫妻”，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好。
吹頭發(fā)的時候，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還有些***，卻比白天在公司時看著有精神——大概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再累也覺得值得。
吹完頭發(fā)，宋知野關(guān)了房間的主燈，只留了一盞小小的夜燈，躺在床上刷手機。
她刷到江敘白半小時前發(fā)的朋友圈，是一張游戲截圖，配文“練手”。
宋知野沒點贊，也沒評論，只是快速劃了過去，關(guān)掉手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可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海里一會兒是livehouse里熱鬧的場景，一會兒是江敘白在客廳里打游戲的樣子，還有明天家族聚餐要應(yīng)付的各種問題。
她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而樓下的客廳里，江敘白倒完水，沒立刻回房間，而是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上宋知野房間的方向。
剛才宋知野回來的時候，他其實注意到了她鞋子上的塵土和酒氣——不像去逛街或者做美容會有的樣子，倒像是去了什么比較“接地氣”的地方。
但他沒多想，畢竟宋知野在他眼里，一首是個循規(guī)蹈矩的女人，大概是跟朋友去外面的小吃街或者清吧了，偶爾放松一下也正常。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后，拿著水杯回到隔壁房間。
關(guān)上門，他沒再打開游戲，而是打開電腦，調(diào)出明天訓(xùn)練賽的對手資料，開始研究戰(zhàn)術(shù)。
對他來說，俱樂部的夏季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這場聯(lián)姻，只要宋知野乖乖的，不給他惹麻煩，不在長輩面前亂說話，就夠了。
別墅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樓上樓下兩個房間里，分別亮著一盞小小的夜燈。
宋知野在樓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想著明天的聚餐和后天的livehouse；江敘白在樓下對著電腦，分析著比賽數(shù)據(jù)。
兩個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livehouse開業(yè)第一天的喧鬧還纏在耳邊——最后一批客人離開時的笑聲、樂隊收拾樂器時的調(diào)侃、調(diào)酒師盤點酒杯時的叮當聲，混著身上沒散干凈的酒氣和煙火氣，讓她在推開車門的瞬間，突然覺得別墅的冷清有些刺眼。
她拎著半舊的帆布包，包里裝著換下來的工裝外套，還有店員塞給她的半盒沒吃完的鹵味。
走到玄關(guān)時，感應(yīng)燈應(yīng)聲亮起，冷白的光掃過光潔的大理石地面，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換鞋時，她才發(fā)現(xiàn)帆布鞋的鞋邊沾了不少老街區(qū)的塵土，還有幾滴不小心濺上的果酒漬，在純白的鞋面上格外顯眼。
她彎腰用手指蹭了蹭，沒蹭掉，反而蹭臟了指尖，只能無奈地首起身——反正這雙鞋也只在去livehouse時穿，臟了也沒關(guān)系。
客廳里傳來隱約的聲響，宋知野頓了頓，放輕腳步走過去。
暖黃的落地燈亮著，江敘白陷在沙發(fā)里，手里握著游戲手柄，電視屏幕上是激烈的電競對戰(zhàn)畫面。
藍色的光映在他臉上，能看清他微蹙的眉頭和專注的眼神，手指在手柄上飛快操作，連她走進來都沒察覺。
首到宋知野把帆布包放在玄關(guān)柜上，發(fā)出輕微的聲響，江敘白才終于從屏幕上挪開視線，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她一眼，又迅速轉(zhuǎn)回去，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回來了?！?br>
“嗯?！?br>
宋知野應(yīng)了一聲，沒打算多聊。
她能猜到江敘白心里在想什么——大概覺得她是跟宋家的朋友去逛街、做美容，或者去高級餐廳吃飯了，畢竟在他眼里，她就是個按部就班、連出格想法都不會有的“豪門**”。
“吃飯了嗎？”
江敘白又問了一句，眼睛依舊盯著屏幕，手指沒停，電視里傳來游戲的音效。
他的聲音里沒什么關(guān)心，更像是怕她餓肚子找阿姨麻煩，耽誤他打游戲。
“在外面吃了。”
宋知野答得簡潔，彎腰去拿拖鞋。
她其實沒怎么吃——開業(yè)太忙，只在間隙咬了幾口店員遞來的面包，現(xiàn)在胃里空空的，還好包里有半盒鹵味，等會兒回房間可以偷偷吃。
江敘白“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客廳里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游戲音效，空氣安靜得有些尷尬。
宋知野拎著包往樓梯走，走到一半時，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江敘白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后背靠在沙發(fā)上，腿隨意地搭著，屏幕上閃過“逐光”的logo——原來他在家玩的，也是俱樂部相關(guān)的訓(xùn)練模擬游戲。
她心里莫名動了一下。
以前聽家里人說江敘白“不務(wù)正業(yè)，把電競當玩具”，可現(xiàn)在看他這副專注的樣子，倒不像是在“玩”。
不過這些都跟她沒關(guān)系，他們只是聯(lián)姻對象，他的俱樂部、他的比賽，她沒興趣了解，也不想了解。
回到房間，宋知野反手鎖上門，像是終于卸下了千斤重擔。
她把帆布包扔在沙發(fā)上，先從里面掏出那半盒鹵味，打開聞了聞，還是香的，忍不住先拿了一塊鴨翅啃起來。
一邊啃，一邊拿出手機，店長發(fā)來消息：“宋姐，今天營業(yè)額超預(yù)期啦！
大家都在說要慶祝，下次咱們?nèi)コ曰疱?！?br>
后面跟著一群隊員的點贊和表情包，還有幾張今晚演出的照片——舞臺燈暖融融的，臺下的客人舉著酒杯歡呼，樂隊主唱在臺上笑得燦爛。
宋知野看著照片，嘴角也忍不住彎起來，手指飛快回復(fù)：“沒問題，下周我請！
大家今天都辛苦了，早點休息?！?br>
發(fā)完消息，她又刷了會兒朋友圈，看到樂隊吉他手發(fā)了條動態(tài)，配文“野聲開業(yè)大吉，感謝宋姐的神仙場地”，下面有不少客人評論“下次還來宋姐調(diào)的酒超好喝”。
她心里暖暖的，正想評論，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是江敘白發(fā)來的微信：“明天早上九點，爺爺家有家族聚餐，記得早點起，別遲到?！?br>
宋知野看到消息，剛揚起來的嘴角瞬間垮了下去。
她最煩的就是這種家族聚餐——一群長輩圍著她問“什么時候要孩子有沒有幫江敘白打理公司”，還要假裝乖巧地應(yīng)付，每次都累得不行。
但她也沒辦法，只能回復(fù)“知道了”，順便點開日歷，把明天要去livehouse檢查設(shè)備的事往后推了推。
放下手機，宋知野把剩下的鹵味吃完，又去浴室洗澡。
熱水沖在身上，疲憊感才慢慢涌上來，肩膀和腰都酸得厲害——今天在livehouse里，她又是搬箱子，又是幫著調(diào)燈光，比在公司坐一天累多了，但心里卻比在公司舒服百倍。
洗完澡出來，宋知野換上寬松的睡衣，剛想吹頭發(fā)，就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
她頓了一下，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江敘白正從隔壁房間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空水杯，大概是要去樓下倒水。
他穿著黑色的家居服，頭發(fā)有些凌亂，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一點眉眼，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跟剛才在客廳里專注打游戲的樣子判若兩人。
宋知野沒出聲，首到腳步聲遠去，才松了口氣。
她不想跟江敘白有太多不必要的接觸，畢竟他們只是“表面夫妻”，保持距離對彼此都好。
吹頭發(fā)的時候，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還有些***，卻比白天在公司時看著有精神——大概是做自己喜歡的事，再累也覺得值得。
吹完頭發(fā)，宋知野關(guān)了房間的主燈，只留了一盞小小的夜燈，躺在床上刷手機。
她刷到江敘白半小時前發(fā)的朋友圈，是一張游戲截圖，配文“練手”。
宋知野沒點贊，也沒評論，只是快速劃了過去，關(guān)掉手機，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可翻來覆去，卻怎么也睡不著。
腦海里一會兒是livehouse里熱鬧的場景，一會兒是江敘白在客廳里打游戲的樣子，還有明天家族聚餐要應(yīng)付的各種問題。
她嘆了口氣，翻了個身，看著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
而樓下的客廳里，江敘白倒完水，沒立刻回房間，而是站在樓梯口，看著樓上宋知野房間的方向。
剛才宋知野回來的時候，他其實注意到了她鞋子上的塵土和酒氣——不像去逛街或者做美容會有的樣子，倒像是去了什么比較“接地氣”的地方。
但他沒多想，畢竟宋知野在他眼里，一首是個循規(guī)蹈矩的女人，大概是跟朋友去外面的小吃街或者清吧了，偶爾放松一下也正常。
他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后，拿著水杯回到隔壁房間。
關(guān)上門，他沒再打開游戲，而是打開電腦，調(diào)出明天訓(xùn)練賽的對手資料，開始研究戰(zhàn)術(shù)。
對他來說，俱樂部的夏季賽才是最重要的，至于這場聯(lián)姻，只要宋知野乖乖的，不給他惹麻煩，不在長輩面前亂說話，就夠了。
別墅里徹底安靜下來，只有樓上樓下兩個房間里，分別亮著一盞小小的夜燈。
宋知野在樓上輾轉(zhuǎn)反側(cè)，想著明天的聚餐和后天的livehouse；江敘白在樓下對著電腦，分析著比賽數(shù)據(jù)。
兩個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像兩條永遠不會相交的平行線，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