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清霜萬里,雪落無痕
聽著她們一行人對我的貶低,我下意識地看向沈盡白。
可他自始至終表情淡淡,只是偶爾極輕地扯一下嘴角。
我忽然一怔,突然覺得他好陌生,沈盡白盡管對我冷淡。
卻從不允許別人侮辱欺負(fù)我。
十歲被人當(dāng)面喊小保姆時,他當(dāng)即反手給了那人一巴掌。
十三歲被人被喜歡他的女生欺負(fù)時,他直接把那人給他的情書在學(xué)校公放。
十六歲因為跟著他搬家,被人說倒貼女時,他直接將人揍了個鼻青臉腫。
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變得,我飛快地擦了把**的眼睛。
自嘲地笑了一下,憑什么期待他能和從前一樣。
就在這時,溫時雪突然掃到了正要回屋的我。
她抬腳朝我走來,嘴里譏諷道:“季芷溪你賤不賤,故意跑來偷聽我們談話是——”
話說到一半,她的注意力突然集中在了我手里的杯子上。
“你竟然用阿盡的杯子!你不知道阿盡有潔癖嗎!”
我一愣,低頭看手里的水杯,還真是沈盡白的。
家里一般就我們倆,我有時候的確會用錯,但沈盡白從未在意。
但他的潔癖程度的確令人發(fā)指,在外吃飯時要用全新的碗筷。
甚至不能和別人挨得太近,因為覺得呼出的熱氣很臟。
也許恰恰是我多年越界的舉動,導(dǎo)致他對我的底線越來越低。
溫時雪氣得臉色漲紅,她扭頭朝著沈盡白的方向道
“阿盡,你沒見她正用你杯子喝水嗎?”
說著,她一把奪過我手里的杯子,咣當(dāng)一聲扔進了垃圾桶。
下一秒,原本還神色淡淡的沈盡白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那是我們一起做的杯子,他表面嫌棄,實際上卻是他用的最長的一個。
溫時雪以為沈盡白生氣是因為我,瞬間得意地笑了一下。
“小保姆,死皮賴臉在這也夠長時間了,什么時候滾出去?!?br>
話音剛落,全屋的視線便齊刷刷地聚集到了我身上。
只因從前,我聽到這種話,我要么跟瘋子一樣和她對罵。
要么直接走到沈盡白身邊,拽著他的領(lǐng)子親吻,宣誓**。
可經(jīng)過了上一世慘死的結(jié)局后,再看這都像個笑話。
也許,沈盡白這么執(zhí)著我去替他祈福,就是怕我一直纏著他。
既然如此,所幸我正好搬出去。
我神色平靜道:“今天就搬。”
說完,沒等他們反應(yīng),我便轉(zhuǎn)身走了。
可沒過兩分鐘,沈盡白便推開了我的房門。
他先是靜靜地看了我一會,見我最后真的要提行李走時。
便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你家在本地又沒有房子,你這是要去哪?”
這話說的好笑,我可以租房,也可以住酒店,哪里不能去。
見我沉默不語,他冷笑一聲:“你走了也好,家里正想撮合我和雪時,沒你礙眼簡直太好了?!?br>
我和他的家庭天差地別,一直以來都是我的心病。
他太知道怎么扎我心了,一扎一個準(zhǔn)。
見我無動于衷,沈盡白的態(tài)度越發(fā)的惡劣了起來。
“你家無權(quán)無勢,你憑什么能嫁給我?!?br>
他這話應(yīng)該憋了很長時間吧,即便表面在裝的無所謂。
一旦感到被冒犯,那根深蒂固的階級觀念便破土而出。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求——”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生生止住,轉(zhuǎn)而繼續(xù)指責(zé)我。
“呵,你卻連只去寺廟一年都做不到?!?br>
刺耳的貶低持續(xù)了很長時間,可我自始至終都表情淡淡。
“說完了嗎?說完我就走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