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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南疆來的“野丫頭”,一進書院就炸了

入學(xué)青云我

入學(xué)青云我 小小舒婷 2026-03-08 21:17:23 都市小說
我背著暗紋木匣踏上青**時,晨霧還沾在青石板上。

周夫子的灰布袖擺掃過我肩頭,聲音像老榆樹皮刮過石磨:“南疆來的?”

我抬眼,他正盯著我發(fā)梢垂落的銀鈴——那是阿婆臨終前系的,說能鎮(zhèn)蠱。

“聽說你們那地兒,專養(yǎng)些吃人心肝的毒蟲?!?br>
他捻著花白胡須,目光掃過我粗布裙角,“書院是清修之地,莫要帶歪了正經(jīng)學(xué)子。”

我喉嚨里溢出半聲笑。

體內(nèi)那團熱流又開始翻涌了,像有條火蛇在血**鉆,蠱王醒了。

我垂眸,指甲掐進掌心,木匣里的金蠶蠱跟著輕顫,替我壓下那股灼燒感。

測靈臺前人擠得密不透風(fēng)。

柳如煙的珠釵在我眼前晃,她故意用絹子掩鼻:“哪來的泥腿子?

也配站在測靈石前?”

我沒理她。

測靈石泛著幽藍,我剛要抬手,腕子突然被撞得生疼——她用手肘猛頂我胸口,石盤“哐當(dāng)”落地,青玉碎片濺到我腳邊。

“哎呀手滑了?!?br>
她歪頭笑,金步搖上的珍珠顫得歡,“南疆蠻女,莫不是連測靈都不敢?

怕露了原形?”

原形?

我盯著她腕間的翡翠鐲子。

那鐲子水頭足,該是戶部尚書從滇南采的,沾過三條人命。

袖中金蠶蠱“嗡”地振翅。

我屈指一彈,半根細如發(fā)絲的“夢魘絲”順著她袖口鉆了進去。

三息。

“蛇!

蛇爬進我嘴里了!”

柳如煙突然尖叫,踉蹌著撞翻身后的香案,珠釵散了一地。

她**喉嚨滿地打滾,指甲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好多蛇!

纏住我舌頭了!

救命啊——”人群炸開。

有姑娘嚇暈過去,書童們手忙腳亂去扶,周夫子的拂塵都掉了。

我退后半步,看她在泥水里蹭得滿臉花,那支金步搖早不知滾到哪去了。

“幻蠱。”

我開口時,全場突然靜了。

柳如煙還在尖叫,可她腕上的翡翠鐲子正泛著黑氣——那是被夢魘絲勾出的怨氣,“你說我是蠻女,可你連只不咬人的幻蠱都扛不住?!?br>
她猛地抬頭,眼里全是血絲:“你、你下毒——毒?”

我彎腰撿起一片測靈石碎片,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你撞我時,石盤里的靈液濺到我鞋上了?!?br>
我蹲下身,把碎片遞到她眼前,“這靈液能驗百毒,你聞聞?”

她渾身一僵。

靈液是清的,哪有半分毒味。

“周夫子?!?br>
我首起腰,“測靈石是她撞翻的,該怎么算?”

周夫子的臉比苦瓜還皺:“柳、柳姑娘...當(dāng)是無心之失?!?br>
“哦?!?br>
我應(yīng)得輕描淡寫,“那我也無心之失一回?!?br>
我轉(zhuǎn)身時,聽見身后傳來抽噎聲。

不用看也知道,柳如煙的妝花了,面子也碎了。

“等等!”

是個怯生生的聲音。

扎著雙馬尾的姑娘追上來,手里攥著塊烤紅薯,“我、我叫林小滿,住在丙字齋...你真的會馭蟲嗎?”

我瞥她一眼。

她袖口補丁疊著補丁,可眼睛亮得像星子。

“你會怕螞蟻咬嗎?”

我問。

她愣了:“螞蟻不咬人啊,最多爬手上*兩下?!?br>
“那也是蟲?!?br>
她突然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就說嘛,那些人凈瞎編排!”

我沒接話。

日頭爬過飛檐時,我摸到了竹林最深處的老梅樹。

盤坐在樹根上,我解開領(lǐng)口,心口那朵血色蠱紋正滲著細汗——蠱王又不安分了。

熱流從丹田往上涌,我咬著唇,指甲掐進掌心。

木匣里的金蠶蠱急得首撞盒壁,可這次,連它都壓不住那股翻涌的力量。

額角有溫?zé)岬臇|西滑落。

我抬手一摸,是血。

風(fēng)穿過竹林,帶起幾片殘梅。

我閉著眼,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青石板上的碎玉聲——是謝長寂的云紋靴。

他該是來查探的。

可此刻,我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了。

我咬著牙去摸腰間木匣,指尖剛碰到盒扣,青石板上的腳步聲突然停在五步外。

“你用的是何種邪術(shù)?”

冷得像浸了霜的聲音。

我抬頭,謝長寂立在竹影里,月白廣袖被風(fēng)掀起半角,腰間的墨玉墜子泛著冷光。

他眉峰緊擰,目光掃過我額角的血,又落在我攥著木匣的手上。

“柳小姐至今未醒。”

他補了一句,聲音更沉。

我舔了舔唇角的血,笑出聲:“謝公子覺得,是我下了邪術(shù)?”

風(fēng)卷著梅香鉆進鼻腔,我盯著他腰間那方“瑯琊謝氏”的銀紋玉佩,“若我說……是她心里早有蛇蝎,我不過輕輕推了一把呢?”

他瞳孔微縮。

蠱王的熱流突然翻涌如沸,我眼前發(fā)黑,踉蹌一步。

他的雪松香突然近了——他伸手扶住我肩頭,指節(jié)繃得發(fā)白。

“你……”他的聲音發(fā)顫,“快撐不住了?!?br>
我貼在他懷里,能聽見他心跳像擂鼓。

他的手隔著粗布裙角,燙得驚人。

我指尖悄悄劃過他腕脈,銀線般的蠱蟲順著皮膚鉆進去——共生蠱的引子,只有我能解。

“謝公子若現(xiàn)在告發(fā)我,”我低笑,“或許能得院長嘉獎?!?br>
他突然收緊手臂。

我猛一推他,退后半步。

抹了把嘴角的血,歪頭看他:“但你要記住,真正可怕的,從來不是蠱,是人心?!?br>
他愣在原地。

“?!贝囗戵@得竹枝亂顫。

他低頭,腰間的墨玉佩裂成兩半,裂紋像道猙獰的疤。

我轉(zhuǎn)身往竹外走,聽見他在身后啞聲喊:“等等!”

我沒停。

日頭正毒時,我回了丙字齋。

林小滿蹲在門口,見我來,立刻跳起來,手里還攥著半塊烤紅薯:“我、我給你留的!

早上看你沒吃早飯……”我接過紅薯。

指尖觸到她手背時,猛地一僵。

她腕內(nèi)側(cè)有片淡紫的斑,像被蟲子啃過的瘀痕。

“怎么了?”

她歪頭,“手涼?

我給你焐焐——沒事?!?br>
我松開手,把紅薯塞進懷里,“去吃飯吧?!?br>
她蹦蹦跳跳跑遠了。

我盯著她的背影,喉頭發(fā)緊。

那紫斑的形狀,像極了……竹影在窗紙上搖晃。

我摸出木匣里的血蓮子,塞進嘴里。

腥甜的汁水流進喉嚨,蠱王的躁動終于緩了些。

可林小滿腕上的紫斑,在我眼前揮之不去。

那是“蝕骨蠱”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