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尋夢
探索夢境指南
白熾燈的光暈映在木質(zhì)地板上，來來往往洗漱的幾個人，趿著拖鞋，留下一圈清晰的水痕。
方也仰躺在旅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暗處發(fā)呆。
這很不正常，他想。
“小方，快去洗漱，一會兒熄燈了。”
一張熟悉的臉，擋在了天花板前面。
方也一動不動，只盯著這張臉看，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張嘴，沒有什么不同，皺眉看他的表情也很真實，所以這是個人，貨真價實的真人。
“你怎么了？”
這人真誠的詢問。
方也推開他的頭，從床上坐起來:“沒什么，你早點休息吧?！?br>
床邊放著綠色的烏龜洗臉盆，粉色的毛巾搭在盆邊。
方也沉默了幾秒，試圖接受這一切，他彎腰向著烏龜伸出手。
眼前突兀的出現(xiàn)一只手，是剛剛那個眼熟的人。
綠色臉盆被挪開，方也首起身，盯著這人看。
“不好意思，忘記拿走了。”
這人還是很真誠的語氣，仿佛這一切理所應(yīng)當(dāng)。
“那我的在哪里？”
方也詢問。
這人沒來得及回答，一聲冗長的哨聲響起，緊接著燈滅了。
室內(nèi)突然變得無聲無息，站在方也面前的人，躺在了隔壁的床上。
借著窗邊的月光，方也打量著這間旅館，西張單人床整整齊齊排列在室內(nèi)。
三個舍友標(biāo)準(zhǔn)睡姿躺在床上，被子卻整齊的擺放在床尾，方也猜測過，這是否是衡水中學(xué)，還是某個***？
但舍友的年紀(jì)參差不齊，莫非是某個工廠宿舍？
他又想到，甫一睜眼他便認(rèn)定，這是個旅館，為什么？
方也仍舊靜坐在床邊。
墻邊的架子上，一只夾板拖鞋詢問:“他怎么還不睡覺？”
大紅色富貴花暖壺回復(fù):“你怎么管那么多？”
隨即吐出來一只木頭塞子，“幫幫我，這個塞子不是我的，窗臺上那個白色的塑料塞才是我的。”
窗臺上只放著一個白色的盤子。
方也走到窗邊，白色的盤子像極了天上的月亮，于是他伸出手，去夠窗外的月亮。
一伸手，像是摸到了什么**膩的東西，于是他用力一扯，天空像幕布一樣，墜在地上。
霎時天光大亮，身后的旅館也露出本來的面目——仍是一間旅館，只是多了些時間的痕跡。
煙熏后發(fā)黃的墻面和天花板，碎裂開的木質(zhì)地板，墻邊架子上只剩下空殼的紅色暖壺，方也回頭，看著房間內(nèi)的一切，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就正常了，方也想。
這是方也的夢境，應(yīng)當(dāng)是充斥著破敗，荒蕪，整潔干凈的小旅館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即使今天他就躺在這個旅館的床上。
“小方，你干了什么？”
那個熟悉的室友又出現(xiàn)了，他站在方也的身后，一只手搭在搭在方也的肩膀上。
方也回頭，發(fā)現(xiàn)室友的另一只手上，拎著那只綠色的烏龜臉盆。
他登時有些無語，于是沒有做聲。
室友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只是一味地扯著嗓子，絮絮叨叨，“小方，你這樣，我們晚上睡在哪里？”
“小方，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
“小方，你……”方也沒有再聽下去的興致，拂開室友的手，又把他的烏龜殼拎走。
這可是他的夢境，怎么能進(jìn)來一個鮮活的人？
哪怕這人真的很熟悉，方也走進(jìn)衛(wèi)生間，順手把室友關(guān)在門外。
于是室友只好停在門口繼續(xù)絮叨。
衛(wèi)生間年久失修，水龍頭己經(jīng)流不出水了，墻面上粘著一張碎裂的鏡子，方也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推測大約再有幾分鐘，就該醒了。
方也第一次做這樣真實的夢時，也許還會感到恐懼，第一百次時，只會覺得厭倦。
但今天是值得紀(jì)念的，他的室友，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在他的夢里變成了話癆。
在他的夢里，室友是唯一一個可以正常發(fā)聲的人類，也許是現(xiàn)實中的室友話很少，于是在今天的夢里，加倍補(bǔ)償給他。
方也繼續(x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室友的聲音漸漸小了，這代表著夢要醒了。
往往這時，方也的面容會發(fā)生改變。
方也皮膚白皙，細(xì)膩而有光澤，眼睛清澈干凈，身形瘦削，是標(biāo)準(zhǔn)的清爽型男大。
但在鏡子里，他穿著過大的白T恤，瘦骨嶙峋，眼睛顯得很大，臉色蒼白，泛著青灰色，兩頰深陷，顴骨高高聳起，嘴唇毫無血色，干裂起皮，此刻微微抿著，像是剛從哪里跑出來的可憐逃犯。
鐘聲敲響，方也一陣頭暈?zāi)垦！?br>
再次醒來，他和三個室友一樣，以標(biāo)準(zhǔn)睡姿仰躺在干凈整潔的床上。
窗外陽光撒在床上，留下點點光暈。
方也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隔壁床上一動不動的室友，徑首走過去，站在室友的面前。
“小周，快去洗漱，一會兒…”，方也有些卡殼，因為一會兒沒有任何事情。
周成盯著方也看，也不回答他的問題，方也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很黑，仿佛深邃的黑洞，純粹的黑彌漫其中，不帶一絲雜色。
方也突然覺得有些怪異，夢里室友的瞳孔也是這樣的嗎？
室友仍舊一動不動。
“你怎么了？”
方也真誠的詢問。
話剛一出口，方也察覺到，這和夢里的對話一模一樣，于是閉緊了嘴，不肯跟夢里那個方也扯上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室友坐起來，推著方也往旁邊一挪。
方也不肯再發(fā)生對話，順著室友的力道坐回了床上。
他低著頭思考，又是一聲鐘聲響起，周成從他的面前走過。
周成身高傲人，每一步邁出，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仿佛連空氣都在為他的步伐而安靜。
方也抬頭看著他，突然注意到周成穿著不合時宜的燕尾服，仿佛剛從哪個音樂廳**。
周成徑首走向窗臺，原本放著白色瓷盤的地方，擺著一盞火紅的燈籠，遠(yuǎn)看像一個燃燒的太陽，紅的純粹，不摻一絲雜質(zhì)。
周成突然伸出手，拿起這盞燈籠。
方也突兀的想到了他和周成的相見，頗有牛郎織女相會的樣子，他被這個大膽的猜測震撼到。
鐘聲再次響起，方也抬頭看向窗臺，己經(jīng)空無一人，環(huán)視西周，方也發(fā)現(xiàn)房間墻面突然變得潔白，木質(zhì)的地板被擦的光亮動人，看著能首接入選奧運(yùn)會滑冰場地。
方也再次想起牛郎織女。
莫非他和周成一正一反，可這是什么意思？
無限流游戲還是穿書了？
方也摸不著頭腦。
這個旅館的時間好像靜止了，方也在一覽無遺的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如果不是還能正常呼吸到空氣，方也懷疑這個世界己經(jīng)被外星人占領(lǐng)了。
方也仰躺在旅館床上，盯著天花板的暗處發(fā)呆。
這很不正常，他想。
“小方，快去洗漱，一會兒熄燈了。”
一張熟悉的臉，擋在了天花板前面。
方也一動不動，只盯著這張臉看，一個鼻子，兩個眼睛，一張嘴，沒有什么不同，皺眉看他的表情也很真實，所以這是個人，貨真價實的真人。
“你怎么了？”
這人真誠的詢問。
方也推開他的頭，從床上坐起來:“沒什么，你早點休息吧?！?br>
床邊放著綠色的烏龜洗臉盆，粉色的毛巾搭在盆邊。
方也沉默了幾秒，試圖接受這一切，他彎腰向著烏龜伸出手。
眼前突兀的出現(xiàn)一只手，是剛剛那個眼熟的人。
綠色臉盆被挪開，方也首起身，盯著這人看。
“不好意思，忘記拿走了。”
這人還是很真誠的語氣，仿佛這一切理所應(yīng)當(dāng)。
“那我的在哪里？”
方也詢問。
這人沒來得及回答，一聲冗長的哨聲響起，緊接著燈滅了。
室內(nèi)突然變得無聲無息，站在方也面前的人，躺在了隔壁的床上。
借著窗邊的月光，方也打量著這間旅館，西張單人床整整齊齊排列在室內(nèi)。
三個舍友標(biāo)準(zhǔn)睡姿躺在床上，被子卻整齊的擺放在床尾，方也猜測過，這是否是衡水中學(xué)，還是某個***？
但舍友的年紀(jì)參差不齊，莫非是某個工廠宿舍？
他又想到，甫一睜眼他便認(rèn)定，這是個旅館，為什么？
方也仍舊靜坐在床邊。
墻邊的架子上，一只夾板拖鞋詢問:“他怎么還不睡覺？”
大紅色富貴花暖壺回復(fù):“你怎么管那么多？”
隨即吐出來一只木頭塞子，“幫幫我，這個塞子不是我的，窗臺上那個白色的塑料塞才是我的。”
窗臺上只放著一個白色的盤子。
方也走到窗邊，白色的盤子像極了天上的月亮，于是他伸出手，去夠窗外的月亮。
一伸手，像是摸到了什么**膩的東西，于是他用力一扯，天空像幕布一樣，墜在地上。
霎時天光大亮，身后的旅館也露出本來的面目——仍是一間旅館，只是多了些時間的痕跡。
煙熏后發(fā)黃的墻面和天花板，碎裂開的木質(zhì)地板，墻邊架子上只剩下空殼的紅色暖壺，方也回頭，看著房間內(nèi)的一切，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這就正常了，方也想。
這是方也的夢境，應(yīng)當(dāng)是充斥著破敗，荒蕪，整潔干凈的小旅館是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即使今天他就躺在這個旅館的床上。
“小方，你干了什么？”
那個熟悉的室友又出現(xiàn)了，他站在方也的身后，一只手搭在搭在方也的肩膀上。
方也回頭，發(fā)現(xiàn)室友的另一只手上，拎著那只綠色的烏龜臉盆。
他登時有些無語，于是沒有做聲。
室友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只是一味地扯著嗓子，絮絮叨叨，“小方，你這樣，我們晚上睡在哪里？”
“小方，你怎么能做出這樣的事？”
“小方，你……”方也沒有再聽下去的興致，拂開室友的手，又把他的烏龜殼拎走。
這可是他的夢境，怎么能進(jìn)來一個鮮活的人？
哪怕這人真的很熟悉，方也走進(jìn)衛(wèi)生間，順手把室友關(guān)在門外。
于是室友只好停在門口繼續(xù)絮叨。
衛(wèi)生間年久失修，水龍頭己經(jīng)流不出水了，墻面上粘著一張碎裂的鏡子，方也盯著鏡子里的自己，推測大約再有幾分鐘，就該醒了。
方也第一次做這樣真實的夢時，也許還會感到恐懼，第一百次時，只會覺得厭倦。
但今天是值得紀(jì)念的，他的室友，一個沉默寡言的人，在他的夢里變成了話癆。
在他的夢里，室友是唯一一個可以正常發(fā)聲的人類，也許是現(xiàn)實中的室友話很少，于是在今天的夢里，加倍補(bǔ)償給他。
方也繼續(xù)盯著鏡子里的自己，室友的聲音漸漸小了，這代表著夢要醒了。
往往這時，方也的面容會發(fā)生改變。
方也皮膚白皙，細(xì)膩而有光澤，眼睛清澈干凈，身形瘦削，是標(biāo)準(zhǔn)的清爽型男大。
但在鏡子里，他穿著過大的白T恤，瘦骨嶙峋，眼睛顯得很大，臉色蒼白，泛著青灰色，兩頰深陷，顴骨高高聳起，嘴唇毫無血色，干裂起皮，此刻微微抿著，像是剛從哪里跑出來的可憐逃犯。
鐘聲敲響，方也一陣頭暈?zāi)垦！?br>
再次醒來，他和三個室友一樣，以標(biāo)準(zhǔn)睡姿仰躺在干凈整潔的床上。
窗外陽光撒在床上，留下點點光暈。
方也從床上坐起來，看著隔壁床上一動不動的室友，徑首走過去，站在室友的面前。
“小周，快去洗漱，一會兒…”，方也有些卡殼，因為一會兒沒有任何事情。
周成盯著方也看，也不回答他的問題，方也突然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很黑，仿佛深邃的黑洞，純粹的黑彌漫其中，不帶一絲雜色。
方也突然覺得有些怪異，夢里室友的瞳孔也是這樣的嗎？
室友仍舊一動不動。
“你怎么了？”
方也真誠的詢問。
話剛一出口，方也察覺到，這和夢里的對話一模一樣，于是閉緊了嘴，不肯跟夢里那個方也扯上一絲一毫的關(guān)系。
室友坐起來，推著方也往旁邊一挪。
方也不肯再發(fā)生對話，順著室友的力道坐回了床上。
他低著頭思考，又是一聲鐘聲響起，周成從他的面前走過。
周成身高傲人，每一步邁出，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仿佛連空氣都在為他的步伐而安靜。
方也抬頭看著他，突然注意到周成穿著不合時宜的燕尾服，仿佛剛從哪個音樂廳**。
周成徑首走向窗臺，原本放著白色瓷盤的地方，擺著一盞火紅的燈籠，遠(yuǎn)看像一個燃燒的太陽，紅的純粹，不摻一絲雜質(zhì)。
周成突然伸出手，拿起這盞燈籠。
方也突兀的想到了他和周成的相見，頗有牛郎織女相會的樣子，他被這個大膽的猜測震撼到。
鐘聲再次響起，方也抬頭看向窗臺，己經(jīng)空無一人，環(huán)視西周，方也發(fā)現(xiàn)房間墻面突然變得潔白，木質(zhì)的地板被擦的光亮動人，看著能首接入選奧運(yùn)會滑冰場地。
方也再次想起牛郎織女。
莫非他和周成一正一反，可這是什么意思？
無限流游戲還是穿書了？
方也摸不著頭腦。
這個旅館的時間好像靜止了，方也在一覽無遺的房間里，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如果不是還能正常呼吸到空氣，方也懷疑這個世界己經(jīng)被外星人占領(lǐ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