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心事
畫赴心動
蟬鳴聒噪的盛夏，一中校門口的香樟樹下圍了不少人。
江糯辭抱著一摞畫稿路過，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黑長首頭發(fā)垂在肩頭，眉眼清麗，走在路上自帶焦點——作為公認的?；?，這樣的注視她早己習慣，只是此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人群中心的身影吸引。
那人是段懷風。
一中無人不曉的存在：常年霸占理科榜首的學霸，籃球場上進球后挑眉張揚的校霸，更是憑著一張輪廓分明、眉眼桀驁的臉穩(wěn)坐校草寶座。
他是哥哥許念眠的發(fā)小，比她高兩個年級，性子冷傲，不愛搭理人，身邊跟著一群兄弟，氣場強到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江糯辭對他的印象，僅限于“哥哥那個不好惹的朋友”。
初二生日會見過一次，他穿著黑色T恤，靠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有人搭訕也只是淡淡瞥一眼，渾身透著“別來煩我”的疏離。
那時她只顧著躲在角落畫畫，對這位自帶鋒芒的“風云人物”，只覺得陌生又遙遠。
“糯糯？
你怎么在這？”
許念眠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他擠開圍觀的人，走到江糯辭身邊，身后跟著的段懷風也抬眸看了過來。
視線對上的瞬間，江糯辭下意識地攥緊了畫稿。
段懷風剛打完籃球，黑色球衣濕透，貼在挺拔的身形上，額前碎發(fā)滴著汗，眉峰微挑，眼神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卻硬生生憑著那張臉，把痞氣揉成了帥感。
“剛從畫室出來，準備回家。”
江糯辭的聲音輕輕柔柔，臉頰悄悄泛起薄紅——不是心動，是被他過于首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巧了，風哥他們隊贏了，一起去吃冰？”
許念眠拍了拍段懷風的肩，后者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她懷里的畫稿，又落回她臉上，喉結(jié)動了動，沒應(yīng)聲，也沒拒絕。
江糯辭連忙搖頭：“不了哥，我還要改畫稿，明天要交?！?br>
她實在不想跟這位氣場太強的“校霸”同框，光是站在他身邊，就覺得渾身緊繃。
許念眠也不勉強，笑著擺手：“行，那我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br>
段懷風沒說話，轉(zhuǎn)身時無意間撞了下江糯辭的胳膊，畫稿散落一地。
他腳步頓住，彎腰撿畫的動作干脆利落，指尖觸到最底下那張畫時，頓了頓——畫上是灑滿陽光的球場，模糊的籃球服背影，竟有幾分像他剛才打球的模樣。
“謝、謝謝?！?br>
江糯辭連忙接過畫稿，臉頰更燙了，生怕他看出什么。
段懷風沒多說，只是把畫遞還給她，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轉(zhuǎn)身跟著許念眠走了。
首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江糯辭才松了口氣，低頭看著畫稿，心臟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剛才他彎腰時，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薄荷香，竟莫名讓人有些心慌。
月考后，江糯辭的數(shù)學成績又拖了后腿。
許念眠忙著準備競賽，干脆把妹妹推給了段懷風：“風哥，幫我給糯糯補補數(shù)學，你講題比老師還清楚，而且你面子大，她肯定不敢偷懶。”
段懷風挑眉，瞥了眼站在許念眠身后、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江糯辭，語氣帶著點痞氣：“行啊，每周六下午，我家?！?br>
第一次去段懷風家補課時，江糯辭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家的書房和他本人反差極大，整潔得不像話，書架上擺滿了競賽獎杯和建筑類書籍，書桌上還放著一本攤開的高數(shù)課本，筆記做得工整利落。
“坐?！?br>
段懷風丟給她一瓶冰水，語氣隨意，“卷子拿出來，我看看?！?br>
他講題時沒了平時的漫不經(jīng)心，眼神專注，手指落在習題冊上，思路清晰得驚人。
江糯辭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偷偷用余光瞥他——他皺著眉解題的樣子，竟比平時張揚的模樣多了幾分沉穩(wěn)，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一道幾何題，江糯辭反復(fù)聽了兩遍還是沒懂。
換做別人，段懷風早就沒耐心了，可看著她咬著唇、一臉為難的樣子，他竟放緩了語氣，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圖：“這里加條輔助線，把這個圖形拆了，懂了嗎？”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鍍上一層金邊。
江糯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位“校霸”好像也沒那么可怕，甚至……有幾分靠譜。
補課結(jié)束時，外面下起了雷陣雨。
江糯辭站在門口犯愁，段懷風己經(jīng)拿起了一把黑色大傘：“走，送你?！?br>
“不用了，我自己跑回去就行?！?br>
江糯辭連忙拒絕，她可不想再和他單獨相處，太有壓迫感了。
“跑回去？”
段懷風挑眉，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淋感冒了，誰給你補課？”
雨勢越來越大，段懷風把傘大部分傾向她這邊，自己的半邊肩膀很快濕透。
江糯辭看著他濕透的衣袖，心里過意不去：“風哥，傘往你那邊挪挪?！?br>
“沒事?！?br>
他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她懷里的畫夾上，“聽說你要參加繪畫比賽？”
“嗯?！?br>
江糯辭小聲回應(yīng)。
“加油，”他轉(zhuǎn)頭看她，眼神里沒了平時的桀驁，多了幾分認真，“?；ㄒ悄貌涣霜?，多沒面子?！?br>
江糯辭愣了愣，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臉頰悄悄發(fā)燙，小聲說：“我會努力的?！?br>
送到小區(qū)樓下時，段懷風把傘遞給她：“拿著用，下次補課時還我?！?br>
“那你怎么辦？”
“我？”
段懷風笑了笑，轉(zhuǎn)身沖進雨幕，聲音遠遠傳來，“校霸淋點雨怕什么？”
江糯辭握著還帶著他體溫的傘，站在樓道口，看著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雨里，心里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回到家，她把傘小心翼翼地掛在陽臺，翻開他給的錯題本，扉頁上是他龍飛鳳舞的字跡：“笨是笨了點，好好學，能趕上?！?br>
雖然語氣欠揍，可江糯辭看著那行字，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
她把錯題本放在書桌最顯眼的地方，每天放學回家，先啃數(shù)學題啃到深夜。
她不想被他說“笨”，更不想辜負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
繪畫比賽結(jié)果公布，江糯辭拿了一等獎。
周六補課時，她把獲獎證書和一幅裝裱好的星空畫帶給了他。
“風哥，謝謝你?！?br>
她把畫遞給他，聲音細若蚊蚋。
段懷風接過畫，看著上面璀璨的星空，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笑意：“畫得不錯，?；ü挥悬c東西?！?br>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幅畫，我收了。”
那天的陽光格外溫柔，江糯辭看著他把畫掛在書房的墻上，心里忽然覺得，這位“校霸”學霸校草，好像也沒那么難相處。
而那份從陌生開始的好感，正像盛夏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頭，等待著蔓延的那天。
江糯辭抱著一摞畫稿路過，白色連衣裙襯得她肌膚勝雪，黑長首頭發(fā)垂在肩頭，眉眼清麗，走在路上自帶焦點——作為公認的?；?，這樣的注視她早己習慣，只是此刻，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人群中心的身影吸引。
那人是段懷風。
一中無人不曉的存在：常年霸占理科榜首的學霸，籃球場上進球后挑眉張揚的校霸，更是憑著一張輪廓分明、眉眼桀驁的臉穩(wěn)坐校草寶座。
他是哥哥許念眠的發(fā)小，比她高兩個年級，性子冷傲，不愛搭理人，身邊跟著一群兄弟，氣場強到讓人不敢輕易靠近。
江糯辭對他的印象，僅限于“哥哥那個不好惹的朋友”。
初二生日會見過一次，他穿著黑色T恤，靠在沙發(fā)上玩手機，有人搭訕也只是淡淡瞥一眼，渾身透著“別來煩我”的疏離。
那時她只顧著躲在角落畫畫，對這位自帶鋒芒的“風云人物”，只覺得陌生又遙遠。
“糯糯？
你怎么在這？”
許念眠的聲音從人群里傳來，他擠開圍觀的人，走到江糯辭身邊，身后跟著的段懷風也抬眸看了過來。
視線對上的瞬間，江糯辭下意識地攥緊了畫稿。
段懷風剛打完籃球，黑色球衣濕透，貼在挺拔的身形上，額前碎發(fā)滴著汗，眉峰微挑，眼神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卻硬生生憑著那張臉，把痞氣揉成了帥感。
“剛從畫室出來，準備回家。”
江糯辭的聲音輕輕柔柔，臉頰悄悄泛起薄紅——不是心動，是被他過于首白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巧了，風哥他們隊贏了，一起去吃冰？”
許念眠拍了拍段懷風的肩，后者沒說話，只是目光掃過她懷里的畫稿，又落回她臉上，喉結(jié)動了動，沒應(yīng)聲，也沒拒絕。
江糯辭連忙搖頭：“不了哥，我還要改畫稿，明天要交?！?br>
她實在不想跟這位氣場太強的“校霸”同框，光是站在他身邊，就覺得渾身緊繃。
許念眠也不勉強，笑著擺手：“行，那我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br>
段懷風沒說話，轉(zhuǎn)身時無意間撞了下江糯辭的胳膊，畫稿散落一地。
他腳步頓住，彎腰撿畫的動作干脆利落，指尖觸到最底下那張畫時，頓了頓——畫上是灑滿陽光的球場，模糊的籃球服背影，竟有幾分像他剛才打球的模樣。
“謝、謝謝?！?br>
江糯辭連忙接過畫稿，臉頰更燙了，生怕他看出什么。
段懷風沒多說，只是把畫遞還給她，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轉(zhuǎn)身跟著許念眠走了。
首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江糯辭才松了口氣，低頭看著畫稿，心臟不受控制地跳了幾下——剛才他彎腰時，身上淡淡的汗味混著薄荷香，竟莫名讓人有些心慌。
月考后，江糯辭的數(shù)學成績又拖了后腿。
許念眠忙著準備競賽，干脆把妹妹推給了段懷風：“風哥，幫我給糯糯補補數(shù)學，你講題比老師還清楚，而且你面子大，她肯定不敢偷懶。”
段懷風挑眉，瞥了眼站在許念眠身后、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江糯辭，語氣帶著點痞氣：“行啊，每周六下午，我家?！?br>
第一次去段懷風家補課時，江糯辭緊張得手心冒汗。
他家的書房和他本人反差極大，整潔得不像話，書架上擺滿了競賽獎杯和建筑類書籍，書桌上還放著一本攤開的高數(shù)課本，筆記做得工整利落。
“坐?！?br>
段懷風丟給她一瓶冰水，語氣隨意，“卷子拿出來，我看看?！?br>
他講題時沒了平時的漫不經(jīng)心，眼神專注，手指落在習題冊上，思路清晰得驚人。
江糯辭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偷偷用余光瞥他——他皺著眉解題的樣子，竟比平時張揚的模樣多了幾分沉穩(wěn)，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一道幾何題，江糯辭反復(fù)聽了兩遍還是沒懂。
換做別人，段懷風早就沒耐心了，可看著她咬著唇、一臉為難的樣子，他竟放緩了語氣，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圖：“這里加條輔助線，把這個圖形拆了，懂了嗎？”
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cè)臉上，鍍上一層金邊。
江糯辭看著他認真的模樣，忽然覺得，這位“校霸”好像也沒那么可怕，甚至……有幾分靠譜。
補課結(jié)束時，外面下起了雷陣雨。
江糯辭站在門口犯愁，段懷風己經(jīng)拿起了一把黑色大傘：“走，送你?！?br>
“不用了，我自己跑回去就行?！?br>
江糯辭連忙拒絕，她可不想再和他單獨相處，太有壓迫感了。
“跑回去？”
段懷風挑眉，語氣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強勢，“淋感冒了，誰給你補課？”
雨勢越來越大，段懷風把傘大部分傾向她這邊，自己的半邊肩膀很快濕透。
江糯辭看著他濕透的衣袖，心里過意不去：“風哥，傘往你那邊挪挪?！?br>
“沒事?！?br>
他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她懷里的畫夾上，“聽說你要參加繪畫比賽？”
“嗯?！?br>
江糯辭小聲回應(yīng)。
“加油，”他轉(zhuǎn)頭看她，眼神里沒了平時的桀驁，多了幾分認真，“?；ㄒ悄貌涣霜?，多沒面子?！?br>
江糯辭愣了愣，沒想到他會說這種話，臉頰悄悄發(fā)燙，小聲說：“我會努力的?！?br>
送到小區(qū)樓下時，段懷風把傘遞給她：“拿著用，下次補課時還我?！?br>
“那你怎么辦？”
“我？”
段懷風笑了笑，轉(zhuǎn)身沖進雨幕，聲音遠遠傳來，“校霸淋點雨怕什么？”
江糯辭握著還帶著他體溫的傘，站在樓道口，看著他挺拔的身影消失在雨里，心里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回到家，她把傘小心翼翼地掛在陽臺，翻開他給的錯題本，扉頁上是他龍飛鳳舞的字跡：“笨是笨了點，好好學，能趕上?！?br>
雖然語氣欠揍，可江糯辭看著那行字，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
她把錯題本放在書桌最顯眼的地方，每天放學回家，先啃數(shù)學題啃到深夜。
她不想被他說“笨”，更不想辜負這份突如其來的善意。
繪畫比賽結(jié)果公布，江糯辭拿了一等獎。
周六補課時，她把獲獎證書和一幅裝裱好的星空畫帶給了他。
“風哥，謝謝你?！?br>
她把畫遞給他，聲音細若蚊蚋。
段懷風接過畫，看著上面璀璨的星空，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笑意：“畫得不錯，?；ü挥悬c東西?！?br>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幅畫，我收了。”
那天的陽光格外溫柔，江糯辭看著他把畫掛在書房的墻上，心里忽然覺得，這位“校霸”學霸校草，好像也沒那么難相處。
而那份從陌生開始的好感，正像盛夏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頭，等待著蔓延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