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開霧散,天光大亮
昏昏沉沉。
我的意識能感受到自己現(xiàn)在在醫(yī)院,眼睛卻睜不開。
床邊似乎有兩個小護士在閑聊。
“柏總對他夫人真好,安排最好的VIP病房,在她自殘后還親自送她來醫(yī)院?!?br>
自殘?
我的眼珠動了動。
不是我自殘啊,這一切都是柏淮所為!
“再好有什么用?她竟然嫉妒自己姐姐的才華,在顧晚小姐演奏的時候下毒!”
我沒有!我沒有!
“啊.原來她這么惡毒,真是苦了柏總跟顧晚小姐?!?br>
聽到這些詆毀的話,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睜開了眼睛。
小護士被嚇了一跳,隨即將一張檢查單遞給我。
“你終于醒了,因為你自殘導致胎像不穩(wěn),雙胞胎流產(chǎn)一個,剩下那個還有微弱的胎心,是打還是留你自己決定吧!”
小護士的態(tài)度很冷漠。
我看著檢查單上那個小小的生命,心里竟然有些不忍。
正在思考時,柏淮推門而入。
“把孩子打掉。”他的語氣肯定,不容置疑。
我的眼眸瑟縮,攥著被子的手頓時一緊。
“柏淮,這是你的孩子,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他瞇起眼睛看著我,眼神里泛著怒光:“你敢違抗我?”
“一個靠手段爬上我的床的女人,不配給我生孩子!”
我含淚問道:“柏淮,這三年我哪一件事沒有聽你的話?可是到頭來你連一點信任都不給我!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看著他那張布滿冰霜的臉,仿佛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的真實面目。
那種溫柔,自從顧晚回國后我再也沒有看見。
柏淮看到我可憐而又凄楚的模樣,一時間沒有再罵我。
“晚晚是你姐姐,是鋼琴家,你是知道手對于她來說有多么重要!是她親口告訴我是你下毒害她,你還要嘴硬到什么時候?”
我直接反問他:“她說什么你就信什么?你為什么不能嘗試相信我一次?”
那怕只有一次也好。
柏淮擰眉:“當初你爬我床的時候,早就在我心里失去了信用!你們的為人我再也清楚不過,晚晚那么善良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會騙我!”
我怔住。
當年的那件事我早就跟他解釋無數(shù)次,可他從未信過我。
其實柏淮原本能成為我的**的,他跟顧晚訂過親,本該是喜結(jié)良緣的一對。
但是三年前,顧晚親手將身為妹妹的我送上了柏淮的床。
為了不影響兩家的合作,我們結(jié)了婚。
而顧晚卻因傷心過度,出了國。
直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道顧晚為什么要這么做。
而恰恰因為我長得跟顧晚幾乎一樣的臉,這三年才慢慢捂熱了柏淮的心。
我垂了眸子,心底還留著對他的一絲殘念,顫抖著聲音問道:
“當年的事你不信我認了,但是傷害顧晚的事我真的沒做過,你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
柏淮看著我,眼里閃過不耐的神色。
“想讓我相信你?行啊?!?br>
他抬手指向窗外:“你從這里跳下去,我就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