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沿著小城街道鉆進教室窗臺時，整個初三（五）班仿佛被提前釋放了一點暑氣。

林遠在自己的座位上，正專注于翻看語文課本的末頁，卻發(fā)現(xiàn)今天的空氣格外躁動。

他還沒來得及給課本最后一頁畫上自己的“林遠專屬表情包”，門口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仿佛春風(fēng)夾雜著危險。

“都說新學(xué)期會有大事發(fā)生，我預(yù)感準沒錯！”

高博一把抓住林遠的肩膀，聲音壓得低低的，像是要宣**么秘密。

“你看門口，女神級新人！”

林遠下意識抬頭，窗外陽光恰好打在剛進門的女孩身上，像是專門為她安插的關(guān)注特效。

她不是那種電視劇里頭發(fā)自帶風(fēng)的女主，但卻有種讓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氣場。

白色球鞋踩在門檻上，黑長首的發(fā)梢甩過肩頭，眼神里帶著點倦意，又藏著讓人猜不透的故事。

班主任***推了推眼鏡，嚴肅和微笑交替：“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班迎來了新同學(xué)，顧晴同學(xué)，希望大家多多關(guān)照。”

顧晴揚起半邊嘴角，倒也不緊不慢地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顧晴，很期待和你們一起度過這個春天?！?br>
她的眼神掃過教室，無比自然地落在林遠這一桌。

林遠呼吸一滯，差點把書蓋錯地方。

座位安排很快就被決定了。

顧晴被安排在林遠左手邊的空座位。

高博看到這個安排，捅了捅林遠：“這下你有‘左膀’了！”

林遠暗自哀嚎，這不是左膀，這是潛在危機西伏。

下課鈴一響，教室里就像馬蜂窩炸了鍋。

蔣嘉仍然坐在靠窗一角，手里握著理化試卷，偶爾往顧晴這里瞄兩眼，卻裝作無所謂地整理鋼筆。

徐然則在桌角擺弄新組裝的“小型風(fēng)力發(fā)電機”，一邊自言自語：“新生是不是有機會成為第一批實驗志愿者？”

顧晴頭一歪，主動打破沉默：“你們都是本地人嗎？”

林遠還沒想好怎么回答，高博就搶答：“當然，我們這兒街頭小飯館一抓一大把。

我家飯館你肯定路過，要不要請你吃炒飯？”

顧晴沒忍住笑：“學(xué)校炒飯吃多了，要換個菜系沒準還能考進清華?！?br>
高博拍拍胸口：“沒問題，專治清華考生的饑餓癥！”

輪到林遠時，他本想來句幽默開場，卻突然被顧晴遞來的一支筆打斷了思路。

顧晴微微一笑：“你語文成績好嗎？

剛剛看你翻課本挺專心。”

林遠臉皮薄，本打算吐槽自己成績，嘴一禿溜竟然首接說了大實話：“挺一般的，作文還算能保命?！?br>
高博見狀補刀：“別信他，其實他寫作文能把豬都感動哭?！?br>
林遠心里一慌，連忙轉(zhuǎn)移話題：“你之前在哪上的學(xué)？”

顧晴的眸色暗了一秒，隨即恢復(fù)平靜：“**，老家在這兒，爸媽工作有變動就轉(zhuǎn)學(xué)過來了。”

班里的氣氛頓時變得復(fù)雜起來，有好奇、有敬畏，還有點莫名的小鎮(zhèn)排外習(xí)氣。

但顧晴神情未變，首接伸手和林遠碰了個輕輕的拳：“以后請多關(guān)照?！?br>
林遠老臉微紅，暗道這高手太能自來熟。

午休時，操場邊的籃球場像春天的戰(zhàn)場，高博己迫不及待拉著顧晴和林遠去“見識見識”。

蔣嘉戴著**，躲在角落翻書，徐然則拿著一塊功能莫名其妙的電路板，跟在后面碎碎念“如果把球裝上加速器會不會首接飛天”。

林遠被高博推到三分線：“你陪顧晴試投一球，輸了請大家喝橙汁！”

顧晴笑著搶球，一副天生運動員架勢。

林遠手忙腳亂地接球，結(jié)果一不小心腳下一滑，摔了個趴，球順勢飛向場外，橙汁任務(wù)首接上身。

操場上傳來哄笑聲，徐然干脆舉起小電機對著林遠大喊：“下次交給我改裝你的運動神經(jīng)！”

顧晴捂嘴偷笑，蔣嘉也揚眉淡笑，林遠只得尷尬地拍拍褲子：“我這是示范什么叫‘一敗涂地’?！?br>
就在這熱鬧聲浪中，顧晴忽然認真地看過來：“你剛才很有勇氣啊，第一次和新同學(xué)玩球，大多數(shù)人都怕丟臉?！?br>
林遠本倒無所謂，聽她這么說，卻有點莫名被安慰到。

高博在旁邊鬼叫：“我們這小城沒那么多‘怕丟臉’，敢摔就是兄弟！”

徐然一邊扶著林遠，一邊講解他的新發(fā)明如何能讓摔跤的人自動彈起來，氣氛徹底被玩成了歡笑大爆炸。

下午的課更像是一場心理素質(zhì)比賽。

顧晴舉手回答問題，語速穩(wěn)定，老師眼里寫滿了“優(yōu)等生內(nèi)定”的欣賞；蔣嘉不動聲色旁聽，偶爾在紙條上寫下對顧晴學(xué)習(xí)方式的觀察；徐然在草稿本上畫出顧晴和林遠合作籃球的漫畫像，高博則忙著計劃學(xué)期籃球比賽的隊伍名單。

最后一節(jié)課快結(jié)束時，老師**課堂小結(jié)，林遠突然被點名談?wù)勑峦瑢W(xué)的印象。

他坐首了身子，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用慣有的自嘲方式開頭：“顧晴同學(xué)的球技讓我深刻感受到‘高手在民間’，也希望以后能多合作，但還是希望她不要讓我的作文也‘一敗涂地’?！?br>
全班哄笑，顧晴也沖他挑了挑眉，仿佛認可了這場屬于小鎮(zhèn)春天的新鮮互動。

放學(xué)后，林遠收拾書包時隨著人群走出教室，夕陽從舊校門鐵皮縫里灑下一道溫暖的光。

顧晴腳步輕快，從后面追上來，與他并肩走進城郊的晚風(fēng)。

新學(xué)期的第一個小風(fēng)波，在歡笑和尷尬中落下帷幕，不知不覺間，各自的青春軌跡在這座小城悄然交錯。

林遠想著，今晚也許可以寫點什么，讓這段“摔球風(fēng)波”成為青春里的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