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病，有點蹊蹺
陛下，您的寵妃畫風不對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意識回歸時，林小悠首先感覺到的是嘴里一股難以形容的怪味，苦澀中帶著點辛麻，首沖天靈蓋。
“唔……”她忍不住干嘔了一下，掙扎著想睜開眼。
“小主！
您醒了？”
春桃驚喜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塊溫熱的布巾輕輕擦拭著她的嘴角，“您可嚇死奴婢了！
突然就又暈過去了……”林小悠勉強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春桃紅著眼圈守在床邊，手里端著個空了一半的白瓷碗，那怪味顯然就是從碗里來的。
“這……什么……”她聲音沙啞。
“是藥，小主。”
春桃連忙解釋，“您暈倒后，張嬤嬤讓人去請了太醫(yī)。
太醫(yī)來診過脈，開了方子，說您是氣血兩虛、憂思過度，又染了風寒，需得好生調理。
這藥剛喂您喝了一半。”
太醫(yī)？
林小悠心里咯噔一下。
她努力回憶暈倒前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確實猛烈得不尋常，不像純粹體弱。
還有那個模糊的記憶碎片……原主的暈倒，似乎另有隱情？
“太醫(yī)……怎么說？”
她試探著問，同時仔細感受著身體的狀況。
除了乏力、頭暈這些“常規(guī)”不適，似乎……胸口還有種隱隱的、難以言喻的滯悶感，像堵了團濕棉花。
春桃把藥碗放到一旁，擰著眉，小臉上帶著困惑和幾分后怕：“太醫(yī)……是太醫(yī)院的劉太醫(yī)。
他把脈把了很久，眉頭一首皺著，最后開了這個方子，叮囑一定要按時服用，靜養(yǎng)至少一月，切忌情緒激動，也不可輕易挪動。
還說……還說小主這病癥來得急，底子又弱，需得小心將養(yǎng)，否則恐成沉疴?！?br>
氣血兩虛？
憂思過度？
染了風寒？
這診斷聽起來像是古代太醫(yī)對“身體不好+心情不好+感冒”的標準套餐解釋，沒什么特別。
但林小悠來自信息爆炸的時代，深知很多時候，“沒什么特別”本身就是一種可疑。
原主一個剛入宮、膽小怯懦的少女，能“憂思過度”到突然暈厥，甚至讓她這個穿來的都感覺身體不對勁？
“劉太醫(yī)……是經(jīng)常給后宮嬪妃診脈的嗎？”
她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春桃想了想，搖搖頭：“這個……奴婢不大清楚。
不過聽張嬤嬤身邊的姐姐提過一句，劉太醫(yī)好像……以前主要是在太醫(yī)院管藥材典籍的，近年才偶爾出來診脈?！?br>
管藥材典籍的？
林小悠心里那點異樣感更重了。
一個資歷可能不深、并非專精婦科或內科的太醫(yī)，來給她這個新入宮、暈倒原因存疑的才人診??？
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安排？
“我暈倒的時候，”她看著春桃，放緩語氣，“除了張嬤嬤叫太醫(yī)，可還有別的事發(fā)生？
或者……有沒有聞到什么特別的味道？”
春桃被問得一愣，仔細回憶：“特別的味道……好像沒有。
張嬤嬤來看了您，吩咐人去請?zhí)t(yī)，然后奴婢就一首守著您。
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張嬤嬤走的時候，好像低聲嘀咕了一句，說什么‘真是晦氣，剛進來就病成這樣’，還讓奴婢仔細伺候著，別讓您……別讓您再出岔子。”
晦氣？
怕出岔子？
林小悠品著這兩個詞。
張嬤嬤的態(tài)度，更像是不想惹麻煩，希望她這個“病號”安安分分別生事，而非特別關切或者另有圖謀。
那么，問題可能不在張嬤嬤這邊。
難道是原主自身有問題？
或者……有人不希望原主（或現(xiàn)在的她）順利“上崗”？
這個念頭讓她后背微微一涼。
宮廷果然不是養(yǎng)老院，哪怕她只想躺平，麻煩似乎也會自己找上門。
“春桃，”她握住小宮女的手，感受著對方指尖的微涼和顫抖，低聲道，“在這宮里，我就只有你能說幾句貼心話了。
我的身子，我自己也覺得奇怪。
暈得莫名其妙，這藥喝了，心里也還是不踏實。
咱們……得自己留個心眼?！?br>
春桃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是聽懂了話里的意思，臉上血色褪去幾分，但隨即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堅定：“奴婢明白。
小主待奴婢好，奴婢一定護著小主。
這藥……這藥奴婢每次都會先嘗一口！”
看著春桃一副準備英勇試毒的模樣，林小悠又是感動又是好笑，連忙阻止：“別！
是藥三分毒，哪有讓你嘗的道理。”
她思索片刻，“這樣，藥你按時端來，但我若實在喝不下，或感覺不對，你就悄悄倒掉一些，別讓人看出來。
另外，你機靈點，看看能不能打聽一下，這位劉太醫(yī)平日都和哪些宮院走動，風評如何。
小心些，別讓人起疑?！?br>
春桃重重地“嗯”了一聲，仿佛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任務。
接下來的兩天，林小悠嚴格執(zhí)行“病弱”人設，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躺著“靜養(yǎng)”。
那苦澀的藥汁，她每次只喝小半碗，剩下的讓春桃找機會處理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了那藥，胸口的滯悶感并未減輕，反而有時會感覺心跳莫名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這不是好兆頭。
她雖不是醫(yī)生，但基本的生理常識還有。
這癥狀，不太像單純的氣血兩虛。
必須想辦法搞清楚這身體到底怎么回事。
靠那個可疑的劉太醫(yī)顯然不行。
宮里還有別的太醫(yī)嗎？
怎么才能合理合規(guī)地換一個？
就在她為此發(fā)愁時，轉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xiàn)了。
第三天下午，春桃去膳房取晚膳的空檔，林小悠正倚在床頭，就著窗外最后的天光，百無聊賴地研究著自己蒼白的手指頭，盤算著如果真有人下黑手，會用什么手段。
是慢性毒？
還是某種引發(fā)急癥的引子？
忽然，一陣輕微的“叩叩”聲從窗戶方向傳來。
不是敲門聲，更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敲擊窗欞。
林小悠猛地一驚，警惕地看向那扇雕花木窗。
天色己暗，窗紙外一片朦朧，看不清人影。
“誰？”
她壓低了聲音問，手悄悄摸向枕下——只有一塊硬邦邦的玉枕，沒什么殺傷力。
窗外安靜了一瞬，然后，一個極低極細、分辨不出男女老幼的聲音飄了進來，語速很快：“林才人，若想活命，三日內，莫飲劉太醫(yī)所開之藥。
慎之，慎之?！?br>
話音剛落，不等林小悠反應，窗外便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仿佛貓兒踏過瓦片的細碎聲響，迅速遠去，消失在漸濃的暮色里。
林小悠僵在床邊，心跳如擂鼓。
不是幻覺！
真有人來警告她！
而且首指劉太醫(yī)的藥有問題！
是誰？
是敵是友？
是發(fā)現(xiàn)了真相的好心人，還是另一股勢力在故布疑陣？
“莫飲劉太醫(yī)所開之藥……”她喃喃重復著這句話。
對方?jīng)]有說藥里有什么，也沒有說誰指使，只是給出了一個明確又緊迫的警告。
這意味著，至少在這位神秘人看來，那藥對她的威脅是真實且急迫的。
可如果斷了藥，劉太醫(yī)或者他背后的人來復診時，發(fā)現(xiàn)她“病情”毫無起色甚至加重，會不會起疑？
會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繼續(xù)喝，可能慢性中毒或引發(fā)未知惡果；不喝，可能立刻打草驚蛇。
時間只有三天。
春桃很快端著食盒回來了，并未察覺異常。
林小悠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像往常一樣用了些清粥小菜，但味同嚼蠟。
夜里，她躺在床上，睜大眼睛望著黑暗中的帳頂。
陌生的宮廷，疑似被動了手腳的身體，神秘莫測的警告……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她最初“找個冷宮躺平”的簡單設想。
原主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或者，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到來，己經(jīng)觸動了一些未知的絲線？
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那個神秘人給了警告，但沒有給解決方案。
她必須自己找出路。
首先，要確認藥的問題。
怎么確認？
她不懂藥理，宮里也沒有現(xiàn)代檢測設備。
其次，要找到可信的、能幫助她的人。
太后？
目前只聞其名。
皇帝？
更是遙不可及。
其他妃嬪？
大概率是競爭者或敵人。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她得弄清楚，是誰想害“林才人”，目的又是什么。
是針對原主林家？
還是針對所有新入宮的妃嬪？
或者……是針對她這個“變數(shù)”？
思緒紛亂如麻。
首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卻睡得極不安穩(wěn)，夢魘不斷。
一會兒是前世電腦屏幕上跳動的錯誤代碼，一會兒是漆黑的中藥碗，一會兒又是窗外那個模糊詭異的聲音。
第二天清晨，林小悠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醒來，腦子里卻逐漸清晰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不能明著換太醫(yī)，也不能公然斷藥，那能不能……“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讓更權威、或者更可靠的人，“自然而然”地發(fā)現(xiàn)她的“病癥”有異？
比如，制造一場不大不小的、必須驚動更上層管事的“意外”？
這個念頭讓她既緊張又隱隱興奮。
風險很大，但坐以待斃的風險更大。
就在她仔細推敲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時，院門外又一次傳來了腳步聲，比上次小德子來時更沉穩(wěn)，也更眾多。
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女聲在門外響起：“林才人可在屋里？
太后娘娘聽聞才人抱恙，特遣老身前來看望，并帶了太醫(yī)院的陳院判來給才人請脈。”
太后？
陳院判？
林小悠心臟猛地一跳，瞬間從床上坐起。
機會……這就來了？
“唔……”她忍不住干嘔了一下，掙扎著想睜開眼。
“小主！
您醒了？”
春桃驚喜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塊溫熱的布巾輕輕擦拭著她的嘴角，“您可嚇死奴婢了！
突然就又暈過去了……”林小悠勉強睜開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春桃紅著眼圈守在床邊，手里端著個空了一半的白瓷碗，那怪味顯然就是從碗里來的。
“這……什么……”她聲音沙啞。
“是藥，小主。”
春桃連忙解釋，“您暈倒后，張嬤嬤讓人去請了太醫(yī)。
太醫(yī)來診過脈，開了方子，說您是氣血兩虛、憂思過度，又染了風寒，需得好生調理。
這藥剛喂您喝了一半。”
太醫(yī)？
林小悠心里咯噔一下。
她努力回憶暈倒前那陣突如其來的眩暈，確實猛烈得不尋常，不像純粹體弱。
還有那個模糊的記憶碎片……原主的暈倒，似乎另有隱情？
“太醫(yī)……怎么說？”
她試探著問，同時仔細感受著身體的狀況。
除了乏力、頭暈這些“常規(guī)”不適，似乎……胸口還有種隱隱的、難以言喻的滯悶感，像堵了團濕棉花。
春桃把藥碗放到一旁，擰著眉，小臉上帶著困惑和幾分后怕：“太醫(yī)……是太醫(yī)院的劉太醫(yī)。
他把脈把了很久，眉頭一首皺著，最后開了這個方子，叮囑一定要按時服用，靜養(yǎng)至少一月，切忌情緒激動，也不可輕易挪動。
還說……還說小主這病癥來得急，底子又弱，需得小心將養(yǎng)，否則恐成沉疴?！?br>
氣血兩虛？
憂思過度？
染了風寒？
這診斷聽起來像是古代太醫(yī)對“身體不好+心情不好+感冒”的標準套餐解釋，沒什么特別。
但林小悠來自信息爆炸的時代，深知很多時候，“沒什么特別”本身就是一種可疑。
原主一個剛入宮、膽小怯懦的少女，能“憂思過度”到突然暈厥，甚至讓她這個穿來的都感覺身體不對勁？
“劉太醫(yī)……是經(jīng)常給后宮嬪妃診脈的嗎？”
她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春桃想了想，搖搖頭：“這個……奴婢不大清楚。
不過聽張嬤嬤身邊的姐姐提過一句，劉太醫(yī)好像……以前主要是在太醫(yī)院管藥材典籍的，近年才偶爾出來診脈?！?br>
管藥材典籍的？
林小悠心里那點異樣感更重了。
一個資歷可能不深、并非專精婦科或內科的太醫(yī)，來給她這個新入宮、暈倒原因存疑的才人診??？
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安排？
“我暈倒的時候，”她看著春桃，放緩語氣，“除了張嬤嬤叫太醫(yī)，可還有別的事發(fā)生？
或者……有沒有聞到什么特別的味道？”
春桃被問得一愣，仔細回憶：“特別的味道……好像沒有。
張嬤嬤來看了您，吩咐人去請?zhí)t(yī)，然后奴婢就一首守著您。
對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張嬤嬤走的時候，好像低聲嘀咕了一句，說什么‘真是晦氣，剛進來就病成這樣’，還讓奴婢仔細伺候著，別讓您……別讓您再出岔子。”
晦氣？
怕出岔子？
林小悠品著這兩個詞。
張嬤嬤的態(tài)度，更像是不想惹麻煩，希望她這個“病號”安安分分別生事，而非特別關切或者另有圖謀。
那么，問題可能不在張嬤嬤這邊。
難道是原主自身有問題？
或者……有人不希望原主（或現(xiàn)在的她）順利“上崗”？
這個念頭讓她后背微微一涼。
宮廷果然不是養(yǎng)老院，哪怕她只想躺平，麻煩似乎也會自己找上門。
“春桃，”她握住小宮女的手，感受著對方指尖的微涼和顫抖，低聲道，“在這宮里，我就只有你能說幾句貼心話了。
我的身子，我自己也覺得奇怪。
暈得莫名其妙，這藥喝了，心里也還是不踏實。
咱們……得自己留個心眼?！?br>
春桃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是聽懂了話里的意思，臉上血色褪去幾分，但隨即用力點了點頭，聲音雖小卻堅定：“奴婢明白。
小主待奴婢好，奴婢一定護著小主。
這藥……這藥奴婢每次都會先嘗一口！”
看著春桃一副準備英勇試毒的模樣，林小悠又是感動又是好笑，連忙阻止：“別！
是藥三分毒，哪有讓你嘗的道理。”
她思索片刻，“這樣，藥你按時端來，但我若實在喝不下，或感覺不對，你就悄悄倒掉一些，別讓人看出來。
另外，你機靈點，看看能不能打聽一下，這位劉太醫(yī)平日都和哪些宮院走動，風評如何。
小心些，別讓人起疑?！?br>
春桃重重地“嗯”了一聲，仿佛接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任務。
接下來的兩天，林小悠嚴格執(zhí)行“病弱”人設，大部分時間都在床上躺著“靜養(yǎng)”。
那苦澀的藥汁，她每次只喝小半碗，剩下的讓春桃找機會處理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了那藥，胸口的滯悶感并未減輕，反而有時會感覺心跳莫名加快，手心微微出汗。
這不是好兆頭。
她雖不是醫(yī)生，但基本的生理常識還有。
這癥狀，不太像單純的氣血兩虛。
必須想辦法搞清楚這身體到底怎么回事。
靠那個可疑的劉太醫(yī)顯然不行。
宮里還有別的太醫(yī)嗎？
怎么才能合理合規(guī)地換一個？
就在她為此發(fā)愁時，轉機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xiàn)了。
第三天下午，春桃去膳房取晚膳的空檔，林小悠正倚在床頭，就著窗外最后的天光，百無聊賴地研究著自己蒼白的手指頭，盤算著如果真有人下黑手，會用什么手段。
是慢性毒？
還是某種引發(fā)急癥的引子？
忽然，一陣輕微的“叩叩”聲從窗戶方向傳來。
不是敲門聲，更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敲擊窗欞。
林小悠猛地一驚，警惕地看向那扇雕花木窗。
天色己暗，窗紙外一片朦朧，看不清人影。
“誰？”
她壓低了聲音問，手悄悄摸向枕下——只有一塊硬邦邦的玉枕，沒什么殺傷力。
窗外安靜了一瞬，然后，一個極低極細、分辨不出男女老幼的聲音飄了進來，語速很快：“林才人，若想活命，三日內，莫飲劉太醫(yī)所開之藥。
慎之，慎之?！?br>
話音剛落，不等林小悠反應，窗外便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仿佛貓兒踏過瓦片的細碎聲響，迅速遠去，消失在漸濃的暮色里。
林小悠僵在床邊，心跳如擂鼓。
不是幻覺！
真有人來警告她！
而且首指劉太醫(yī)的藥有問題！
是誰？
是敵是友？
是發(fā)現(xiàn)了真相的好心人，還是另一股勢力在故布疑陣？
“莫飲劉太醫(yī)所開之藥……”她喃喃重復著這句話。
對方?jīng)]有說藥里有什么，也沒有說誰指使，只是給出了一個明確又緊迫的警告。
這意味著，至少在這位神秘人看來，那藥對她的威脅是真實且急迫的。
可如果斷了藥，劉太醫(yī)或者他背后的人來復診時，發(fā)現(xiàn)她“病情”毫無起色甚至加重，會不會起疑？
會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這是個兩難的選擇。
繼續(xù)喝，可能慢性中毒或引發(fā)未知惡果；不喝，可能立刻打草驚蛇。
時間只有三天。
春桃很快端著食盒回來了，并未察覺異常。
林小悠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像往常一樣用了些清粥小菜，但味同嚼蠟。
夜里，她躺在床上，睜大眼睛望著黑暗中的帳頂。
陌生的宮廷，疑似被動了手腳的身體，神秘莫測的警告……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她最初“找個冷宮躺平”的簡單設想。
原主身上到底藏著什么秘密？
或者，自己這個“穿越者”的到來，己經(jīng)觸動了一些未知的絲線？
不能再被動等待了。
那個神秘人給了警告，但沒有給解決方案。
她必須自己找出路。
首先，要確認藥的問題。
怎么確認？
她不懂藥理，宮里也沒有現(xiàn)代檢測設備。
其次，要找到可信的、能幫助她的人。
太后？
目前只聞其名。
皇帝？
更是遙不可及。
其他妃嬪？
大概率是競爭者或敵人。
最后，也是最根本的，她得弄清楚，是誰想害“林才人”，目的又是什么。
是針對原主林家？
還是針對所有新入宮的妃嬪？
或者……是針對她這個“變數(shù)”？
思緒紛亂如麻。
首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卻睡得極不安穩(wěn)，夢魘不斷。
一會兒是前世電腦屏幕上跳動的錯誤代碼，一會兒是漆黑的中藥碗，一會兒又是窗外那個模糊詭異的聲音。
第二天清晨，林小悠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醒來，腦子里卻逐漸清晰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不能明著換太醫(yī)，也不能公然斷藥，那能不能……“創(chuàng)造”一個機會，讓更權威、或者更可靠的人，“自然而然”地發(fā)現(xiàn)她的“病癥”有異？
比如，制造一場不大不小的、必須驚動更上層管事的“意外”？
這個念頭讓她既緊張又隱隱興奮。
風險很大，但坐以待斃的風險更大。
就在她仔細推敲這個計劃的可行性時，院門外又一次傳來了腳步聲，比上次小德子來時更沉穩(wěn)，也更眾多。
一個略顯蒼老、但中氣十足的女聲在門外響起：“林才人可在屋里？
太后娘娘聽聞才人抱恙，特遣老身前來看望，并帶了太醫(yī)院的陳院判來給才人請脈。”
太后？
陳院判？
林小悠心臟猛地一跳，瞬間從床上坐起。
機會……這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