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第一天------------------------------------------，**把念念從被窩里挖出來。，腦袋歪來歪去，嘴里嘟囔著：“再睡五分鐘……再睡五分鐘……”，擠好牙膏，把牙刷塞進她手里。念念閉著眼睛刷牙，牙膏沫順著嘴角往下流，流到睡衣上。，洗完臉，**給她扎辮子。。，把念念的頭發(fā)當(dāng)實驗品，揪掉好幾根。念念疼得齜牙咧嘴，愣是沒哭，還安慰他：“爸爸，沒事，念念頭發(fā)多?！?，拆了扎，折騰了二十分鐘，總算扎出兩個歪歪扭扭的羊角辮。，皺眉。，照了半天，回頭沖他笑：“爸爸扎的，全世界最好看！”，沒說話，轉(zhuǎn)身去熱牛奶。，念念拉著他的手，不肯進。：“怎么了？”，小聲說：“爸爸，你下午會來接我嗎？會。真的？”
“真的?！?br>念念伸出小拇指：“拉鉤?！?br>**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br>念念這才松開手，背著她的小書包，一步一步往里面走。走到門口又回頭，沖他揮手。
**站在那，一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教學(xué)樓里。
旁邊一個送孩子的家長看他：“第一天上***吧？”
**點頭。
那家長笑了：“都這樣。我閨女第一天上***，我在門口站了一上午?！?br>**沒說話。
那家長拍拍他肩膀：“習(xí)慣就好?！?br>**站在那，又看了很久。
下午三點，**正在送餐，手機響了。
***老師的電話。
“念念爸爸嗎？您快來一趟吧，念念被小朋友打了！”
**油門擰到底，闖了兩個紅燈，五分鐘沖到***。
辦公室里，念念縮在角落，臉上有道紅印子，衣服扣子掉了一顆。她抱著那個破娃娃，一聲不吭。
旁邊站著一個胖男孩，比念念高半頭，穿得跟個小少爺似的，正翹著腳坐在椅子上玩手機。一個燙著卷發(fā)的女人站在旁邊，正跟老師嚷嚷：
“我兒子怎么可能**？他平時可乖了！肯定是那個小丫頭先惹他的！”
老師一臉為難：“趙**，監(jiān)控拍得清清楚楚，是您兒子先推的念念……”
“監(jiān)控？什么監(jiān)控？”女人聲音尖利，“我告訴你，我老公可是趙氏集團的副總！你們這破***還想不想開了？”
**推門進去。
念念抬頭看見他，眼睛一亮，隨即又低下去了。
**走過去，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她臉上的紅印子：“疼嗎？”
念念搖頭。
“告訴爸爸，怎么回事？”
念念咬著嘴唇，不說話。
旁邊的胖男孩突然開口了：“就她！她帶的娃娃那么破，還抱著不放，惡心死了！我就推了她一下，她就哭了，膽小鬼！”
**扭頭看他。
那男孩被他看了一眼，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往**身后縮了縮。
卷發(fā)女人護住兒子，上下打量**——外賣服，外賣箱，舊運動鞋。
她撇了撇嘴：“原來是送外賣的啊。行吧，你閨女臉傷了，多少錢，我賠。”
她從包里掏出錢包，抽出兩張紅票，扔在地上。
“夠了吧？夠你送好幾天外賣了?！?br>**低頭看著地上的錢，沒撿。
他站起來，看著卷發(fā)女人，語氣很平靜：“你兒子推的？”
“是又怎么樣？”
“讓他給我女兒道歉?！?br>卷發(fā)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道歉？你知道我老公是誰嗎？趙凱！趙氏集團副總！你一個送外賣的，讓我兒子給你女兒道歉？”
**沒理她，看著那個胖男孩。
“小朋友，叔叔問你，你推了她，對不對？”
胖男孩被他盯著，嘴巴張了張，沒說話。
“對還是不對？”
胖男孩突然哭了，躲到媽媽身后：“媽媽他兇我！”
卷發(fā)女人火冒三丈，指著**鼻子：“你敢兇我兒子？你等著！我叫我老公來！看他怎么收拾你！”
她掏出手**電話。
老師趕緊過來勸：“念念爸爸，要不您先帶念念回去，這事回頭再說……”
**沒動。
他走到念念面前，蹲下來，聲音很輕：“念念，你相信爸爸嗎？”
念念點頭。
“那爸爸今天教你一件事?！?br>“什么事？”
“做錯事的人，必須道歉。不管他是誰?！?br>十分鐘后，趙凱到了。
西裝革履，皮鞋锃亮，身后還跟著兩個穿黑衣服的。
他一進門，卷發(fā)女人就撲過去：“老公！就是這個送外賣的，欺負你兒子！”
趙凱看向**，愣了一下。
**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
趙凱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隨即笑了。
“喲，**啊。”他慢悠悠走過來，上下打量，“今天沒送外賣？這么閑？”
**沒說話。
趙凱看向角落里的念念，目光在她臉上那道紅印子上停了一秒，又看向自己兒子。
“怎么回事？”
胖男孩指著念念：“她那個娃娃太破了，我就推了一下……”
趙凱抬手，一巴掌扇在胖男孩后腦勺上。
“沒出息的東西，推個小丫頭都推不贏?！?br>胖男孩捂著頭，懵了。
卷發(fā)女人也懵了：“老公你打兒子干什么？”
趙凱沒理她，看著**，笑得意味深長：“**，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正常。你看，你閨女也沒怎么樣，要不這事就算了？我請你吃飯，敘敘舊？”
**看著他，沒說話。
趙凱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五年了，你還活著呢？命真大?！?br>**終于開口了：“你兒子推了我女兒。”
“所以呢？”
“道歉?！?br>趙凱笑了：“**，你一個送外賣的，讓我兒子給你女兒道歉？你腦子沒壞吧？”
**沒接話，掏出手機，打開一個頁面，遞給趙凱。
趙凱低頭一看，臉色變了。
那是一張截圖——趙凱公司下個月到期的那筆貸款的詳細信息，包括銀行、金額、擔(dān)保人，甚至還有幾個他私下操作的漏洞。
“你……你怎么弄到的？”
**收回手機，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讓你兒子道歉。不然，明天這份資料就會出現(xiàn)在你競爭對手的郵箱里?！?br>趙凱盯著他，眼神陰晴不定。
卷發(fā)女人在旁邊叫：“老公你別怕他！一個送外賣的，能有什么本事？”
趙凱回頭瞪了她一眼：“閉嘴！”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自己兒子。
“過去，道歉?！?br>胖男孩愣了：“爸爸？”
“我讓你過去道歉！”
胖男孩被吼得一個激靈，不情不愿地走到念念面前，低著頭，聲音跟蚊子似的：“對不起。”
念念抱著娃娃，沒說話。
**低頭看她：“念念，你接受他的道歉嗎？”
念念看看胖男孩，又看看**，小聲說：“他說我娃娃破。”
**蹲下來，和她平視：“娃娃破不破，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你的娃娃，誰都不許說它破?！?br>念念眼睛亮了亮。
**站起來，看著趙凱：“你兒子道歉了，這事算了。但是——”
他頓了頓。
“管好你兒子。下次再碰我女兒，就不是道歉這么簡單了?！?br>他抱起念念，拎起外賣箱，往外走。
走到門口，趙凱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以為手里有點破資料就能翻天了？你算什么東西？”
**腳步?jīng)]停。
“送外賣的?！?br>晚上，**給念念擦藥。
臉上那道紅印子已經(jīng)消腫了，但還有一點痕跡。念念乖乖坐著，一動不動。
擦完藥，**問她：“今天怕不怕？”
念念想了想，搖頭：“不怕?！?br>“為什么？”
“因為爸爸來了?！?br>**手頓了頓。
念念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爸爸，你今天好厲害。那個胖胖的叔叔，好像有點怕你?！?br>**笑了：“是嗎？”
念念使勁點頭：“嗯！他看爸爸的眼神，就像念念看***的眼神。”
**被她逗笑了，摸摸她的頭。
念念突然想起什么，跑去翻她的小書包，掏出一張紙，遞給**。
是今天在***畫的畫。
畫上兩個人，一個大一個小，手牽著手。旁邊畫了一個房子，房子上面有好多好多星星。
“爸爸，這是我們以后的家?！?br>**看著那幅畫，喉結(jié)動了動。
“為什么有這么多星星？”
念念指著那個大房子：“爸爸說過，要給念念買一扇能看見星星的窗戶。所以咱們家的房子，要有很多很多星星。”
**沉默了幾秒，把她抱進懷里。
“念念?！?br>“嗯？”
“爸爸一定給你買那樣的房子?！?br>夜深了，念念睡著了。
**坐在窗邊，打開筆記本電腦。
他先給威廉發(fā)了條消息：趙凱那筆貸款的漏洞，先別動。
對方秒回：OK。
然后他打開另一個加密文件夾，里面是一段音頻文件。
文件名：剎車線_錄音.mp3
他盯著那個文件看了很久，沒有點開。
手機震動了一下，老周發(fā)來一條消息：林總，那個發(fā)短信的人聯(lián)系上了。他說手里還有更多證據(jù)，想見您一面。
**回復(fù)：什么時候？
老周：他說越快越好。但是有個條件——只能您一個人去。
**看著那條消息，又看了看床上熟睡的念念。
他回復(fù)：時間地點發(fā)給我。
窗外，月亮很圓。
明天，念念還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