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guān)系。我記得就行?!?br>第八世。第九世。
他每次來,身上的傷痕都更多一些。
忘川河的水蝕魂銷骨,泡得越久,傷得越重。
到第九世爬上來的時(shí)候,他的左臉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頜。
我盯著那道疤看。
“丑嗎?”他問。
我沒說話。
他笑了笑:“沒事。反正你也不看我?!?br>第十世。
那天我正在往鍋里添料,忽然聽見熟悉的動靜。我抬起頭,看見他從忘川河里爬上來。
還是那張臉,還是那身藍(lán)布衫,只是洗得更白了,補(bǔ)丁更多了。
他渾身濕透,臉色慘白,走起路來一瘸一拐。
他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端著孟婆湯,等著。
他沒接。
“這次,”他看著我,眼睛里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你記起我了嗎?”
我把湯碗往前遞了遞。
“喝了湯,重新去投胎吧?!?br>他沒動。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從前都不一樣。不是期待,不是討好,也不是小心翼翼的盼望。
那笑容里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像是終于想通了什么。
“熬湯的。”他輕聲說。
我抬眼看他。
他望著我,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你自己,怎么不喝?”
我的手指忽然收緊。
他往前邁了一步,離我只有一臂的距離。
他抬起手,指著我身后那口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鍋。
“你熬了幾百年,聽過無數(shù)人的故事,送走了無數(shù)過橋的鬼?!?br>他說,“可你從來沒問過自己——你為什么在這里?你生前是誰?你等的人,來了沒有?”
我沒說話。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手里那碗湯。湯里映出他的臉,還有我站在他面前的身影。
“我刻了十輩子你的名字。”他說,“可你一次也沒刻過我的?!?br>他端起碗,湊到唇邊。
我張了張嘴,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停住了。
他把碗放下來,遞回我手里。
然后他轉(zhuǎn)過身,走向奈何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橋中間,他停了一下。
他彎下腰。
我以為他又要刻字。
可他沒有。他直起身,轉(zhuǎn)過頭來,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我。
隔著忘川河的霧氣,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聽見他說:
“你的
精彩片段
碎銀三兩夢的《我在地府熬孟婆湯,遇見了一個(gè)怪男子》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我在地府熬了一百年孟婆湯。聽盡鬼魂們對人間最后的留戀與悔恨。可有一個(gè)男人幾世來回,次次拒絕喝湯。他每次都在奈何橋上刻下同一個(gè)名字——阿孟。第十世,他又滿臉期待地問我:“這世你能記起我了嗎?”我面無表情遞過湯碗:“喝了湯,重新去投胎吧。”1我在地府熬孟婆湯。說是熬湯,其實(shí)也就是守著那口黑漆漆的大鍋,看火候。上一任孟婆把配方教給我之后就退休了,據(jù)說投胎去了人間。來喝湯的鬼,什么樣的都有。有哭的,有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