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叔子的討債門
寒灶
大年初三的雪終于停了，老**樓的屋檐下掛著長長的冰棱，陽光照在上面，反射出刺眼的光。
趙曉梅正在廚房刷碗，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林衛(wèi)強的喊叫聲，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她對這個小叔子，從來沒什么好印象。
沒等她反應過來，家門就被“砰”地一腳踹開，林衛(wèi)強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他穿著件不合身的皮夾克，頭發(fā)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有幾道抓痕，看見林衛(wèi)東坐在沙發(fā)上抽煙，就像看見救星一樣撲過去：“哥！
救我！
他們要打我！”
林衛(wèi)東猛地站起來，把煙摁在煙灰缸里：“怎么回事？
你又惹什么麻煩了？”
沒等林衛(wèi)強說話，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就上前一步，指著林衛(wèi)強的鼻子罵：“你小子欠我們?nèi)K賭債，今天要是不還，就卸你一條胳膊！”
“三千塊？”
林衛(wèi)東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怎么敢賭這么多？
我們家哪有這么多錢？”
林衛(wèi)強縮了縮脖子，不敢看林衛(wèi)東的眼睛，小聲說：“我……我以為能贏回來的，誰知道……”張桂蘭聽見動靜，從里屋跑出來，看見林衛(wèi)強被人圍著，頓時急了，沖上去護在他身前：“你們想干什么？
欺負我們老林家沒人是吧？
我告訴你們，我兒子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就去***告你們！”
“告我們？”
高個子男人冷笑一聲，“你兒子欠我們錢不還，還有理了？
今天要么還錢，要么就把他帶走，什么時候還錢，什么時候放他回來！”
張桂蘭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她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林衛(wèi)東：“衛(wèi)東，你快想想辦法，衛(wèi)強可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他?。 ?br>
林衛(wèi)東皺著眉，心里像被火燒一樣。
三千塊在1992年可不是小數(shù)目，他和趙曉梅省吃儉用，攢了快一年，才攢下兩千多塊，本來是想用來搬出去住的，現(xiàn)在卻要被林衛(wèi)強拿去還賭債。
“媽，這錢不能給！”
趙曉梅忍不住開口，“這是我們攢著搬家的錢，給了他，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搬出去？”
張桂蘭轉頭瞪著趙曉梅，眼里滿是怒火：“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衛(wèi)強可是我兒子，他都要被人帶走了，你還想著搬家？
我看你就是個沒良心的！”
“我沒良心？”
趙曉梅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他賭錢欠債，憑什么要我們的錢來還？
我們的錢也是一分一分攢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你還敢頂嘴？”
張桂蘭伸手就要打趙曉梅，林衛(wèi)東趕緊攔住她：“媽！
別鬧了！
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高個子男人不耐煩地看了看表：“你們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到底給不給錢？
再不給，我們就把人帶走了！”
林衛(wèi)強嚇得腿都軟了，拉著林衛(wèi)東的胳膊哭：“哥，我知道錯了，你就幫我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賭了，我一定好好上班，還你們錢！”
張桂蘭也在一旁哭：“衛(wèi)東，你就幫幫你弟弟吧，他還小，不懂事，你要是不幫他，他這一輩子就毀了！”
林衛(wèi)東看著林衛(wèi)強可憐的樣子，又看看張桂蘭哭紅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他知道這筆錢不能給，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林衛(wèi)強被人帶走。
他轉頭看了看趙曉梅，眼里滿是愧疚：“曉梅，對不起……”趙曉梅的心一下子涼了，她知道林衛(wèi)東己經(jīng)做出了決定。
她搖了搖頭，聲音哽咽：“你要是把錢給了他，我們就再也別想搬出去了，這個家，也永遠不會有好日過?！?br>
林衛(wèi)東沒說話，只是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鐵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沓沓皺巴巴的錢，有零有整。
他數(shù)了數(shù)，一共兩千三百塊，遞給高個子男人：“我們只有這么多，剩下的能不能寬限幾天？”
高個子男人接過錢，數(shù)了數(shù)，撇了撇嘴：“行，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寬限你三天，三天后要是還不還剩下的七百塊，就不是卸胳膊這么簡單了！”
說完，就帶著另一個男人走了。
林衛(wèi)強見人走了，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張桂蘭趕緊上前，又是給他拍背又是給他倒水，嘴里還不停地安慰：“沒事了沒事了，有媽在，沒人能欺負你。”
趙曉梅看著空蕩蕩的鐵盒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是她和林衛(wèi)東的希望，是他們擺脫這個家的唯一機會，現(xiàn)在卻沒了。
她轉身走進廚房，看著冰冷的灶臺，心里一片絕望。
林衛(wèi)東走進廚房，想安慰趙曉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她，可他又沒辦法。
“你走吧，”趙曉梅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家里了，我受夠了?！?br>
“曉梅，你別這樣，”林衛(wèi)東拉住她的手，“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攢夠錢，我們搬出去住，遠離他們，過我們自己的日子?！?br>
趙曉梅甩開他的手，搖了搖頭：“我己經(jīng)等不下去了，衛(wèi)東，這個家就像一個無底洞，我們永遠都填不滿，也永遠都逃不出去?！?br>
她走出廚房，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林衛(wèi)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知道，趙曉梅的心，可能己經(jīng)和那個鐵盒子一樣，空了。
窗外的陽光雖然明亮，卻照不進這個充滿爭吵和算計的家。
林衛(wèi)東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還攥著那個空了的鐵盒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不知道，這個家，還能不能撐下去，他和趙曉梅的婚姻，又該走向何方。
趙曉梅正在廚房刷碗，聽見樓下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林衛(wèi)強的喊叫聲，心里頓時咯噔一下——她對這個小叔子，從來沒什么好印象。
沒等她反應過來，家門就被“砰”地一腳踹開，林衛(wèi)強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流里流氣的男人。
他穿著件不合身的皮夾克，頭發(fā)亂得像雞窩，臉上還有幾道抓痕，看見林衛(wèi)東坐在沙發(fā)上抽煙，就像看見救星一樣撲過去：“哥！
救我！
他們要打我！”
林衛(wèi)東猛地站起來，把煙摁在煙灰缸里：“怎么回事？
你又惹什么麻煩了？”
沒等林衛(wèi)強說話，其中一個高個子男人就上前一步，指著林衛(wèi)強的鼻子罵：“你小子欠我們?nèi)K賭債，今天要是不還，就卸你一條胳膊！”
“三千塊？”
林衛(wèi)東的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變了調(diào)，“你怎么敢賭這么多？
我們家哪有這么多錢？”
林衛(wèi)強縮了縮脖子，不敢看林衛(wèi)東的眼睛，小聲說：“我……我以為能贏回來的，誰知道……”張桂蘭聽見動靜，從里屋跑出來，看見林衛(wèi)強被人圍著，頓時急了，沖上去護在他身前：“你們想干什么？
欺負我們老林家沒人是吧？
我告訴你們，我兒子要是少一根頭發(fā)，我就去***告你們！”
“告我們？”
高個子男人冷笑一聲，“你兒子欠我們錢不還，還有理了？
今天要么還錢，要么就把他帶走，什么時候還錢，什么時候放他回來！”
張桂蘭的氣勢頓時弱了下來，她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林衛(wèi)東：“衛(wèi)東，你快想想辦法，衛(wèi)強可是你弟弟，你不能不管他?。 ?br>
林衛(wèi)東皺著眉，心里像被火燒一樣。
三千塊在1992年可不是小數(shù)目，他和趙曉梅省吃儉用，攢了快一年，才攢下兩千多塊，本來是想用來搬出去住的，現(xiàn)在卻要被林衛(wèi)強拿去還賭債。
“媽，這錢不能給！”
趙曉梅忍不住開口，“這是我們攢著搬家的錢，給了他，我們什么時候才能搬出去？”
張桂蘭轉頭瞪著趙曉梅，眼里滿是怒火：“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
衛(wèi)強可是我兒子，他都要被人帶走了，你還想著搬家？
我看你就是個沒良心的！”
“我沒良心？”
趙曉梅的情緒也激動起來，“他賭錢欠債，憑什么要我們的錢來還？
我們的錢也是一分一分攢的，不是大風刮來的！”
“你還敢頂嘴？”
張桂蘭伸手就要打趙曉梅，林衛(wèi)東趕緊攔住她：“媽！
別鬧了！
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高個子男人不耐煩地看了看表：“你們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到底給不給錢？
再不給，我們就把人帶走了！”
林衛(wèi)強嚇得腿都軟了，拉著林衛(wèi)東的胳膊哭：“哥，我知道錯了，你就幫我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賭了，我一定好好上班，還你們錢！”
張桂蘭也在一旁哭：“衛(wèi)東，你就幫幫你弟弟吧，他還小，不懂事，你要是不幫他，他這一輩子就毀了！”
林衛(wèi)東看著林衛(wèi)強可憐的樣子，又看看張桂蘭哭紅的眼睛，心里像被刀割一樣。
他知道這筆錢不能給，可他又不能眼睜睜看著林衛(wèi)強被人帶走。
他轉頭看了看趙曉梅，眼里滿是愧疚：“曉梅，對不起……”趙曉梅的心一下子涼了，她知道林衛(wèi)東己經(jīng)做出了決定。
她搖了搖頭，聲音哽咽：“你要是把錢給了他，我們就再也別想搬出去了，這個家，也永遠不會有好日過?！?br>
林衛(wèi)東沒說話，只是從床底下拿出一個鐵盒子，打開，里面是一沓沓皺巴巴的錢，有零有整。
他數(shù)了數(shù)，一共兩千三百塊，遞給高個子男人：“我們只有這么多，剩下的能不能寬限幾天？”
高個子男人接過錢，數(shù)了數(shù)，撇了撇嘴：“行，看在你哥的面子上，寬限你三天，三天后要是還不還剩下的七百塊，就不是卸胳膊這么簡單了！”
說完，就帶著另一個男人走了。
林衛(wèi)強見人走了，松了口氣，癱坐在地上。
張桂蘭趕緊上前，又是給他拍背又是給他倒水，嘴里還不停地安慰：“沒事了沒事了，有媽在，沒人能欺負你。”
趙曉梅看著空蕩蕩的鐵盒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那是她和林衛(wèi)東的希望，是他們擺脫這個家的唯一機會，現(xiàn)在卻沒了。
她轉身走進廚房，看著冰冷的灶臺，心里一片絕望。
林衛(wèi)東走進廚房，想安慰趙曉梅，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她，可他又沒辦法。
“你走吧，”趙曉梅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我不想再待在這個家里了，我受夠了?！?br>
“曉梅，你別這樣，”林衛(wèi)東拉住她的手，“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攢夠錢，我們搬出去住，遠離他們，過我們自己的日子?！?br>
趙曉梅甩開他的手，搖了搖頭：“我己經(jīng)等不下去了，衛(wèi)東，這個家就像一個無底洞，我們永遠都填不滿，也永遠都逃不出去?！?br>
她走出廚房，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了門。
林衛(wèi)東站在廚房門口，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樣。
他知道，趙曉梅的心，可能己經(jīng)和那個鐵盒子一樣，空了。
窗外的陽光雖然明亮，卻照不進這個充滿爭吵和算計的家。
林衛(wèi)東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上，手里還攥著那個空了的鐵盒子，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
他不知道，這個家，還能不能撐下去，他和趙曉梅的婚姻，又該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