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清水村的茉莉
70年代的村花蘇茉莉高嫁啦
清水村的夏日總是裹著一層黏膩的熱氣，日頭毒辣辣地照著黃土路，路邊的老槐樹上知了沒完沒了地叫著。
正是晌午時分，地里干活的人都躲回家歇晌了，只有蘇茉莉還蹲在村口的小河邊，一雙白皙的手浸在清涼的河水里，仔細(xì)地搓洗著衣裳。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襯衣，領(lǐng)口己經(jīng)起了毛邊，卻依然整潔得體。
兩條烏黑油亮的長辮子垂在胸前，辮梢隨著她搓洗衣物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額前沁出細(xì)密的汗珠，她抬起手臂擦了擦，露出一截白皙細(xì)膩的脖頸。
“茉莉，這么熱的天還來洗衣裳?。俊?br>
同村的春梅端著木盆走過來，在她身旁蹲下。
茉莉抬頭，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
五官精致得像是畫上的人，尤其是那雙眼睛，黑亮亮的像是浸在水里的葡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嬌媚。
“下午還要上工，趁晌午把衣裳洗了?！?br>
茉莉聲音輕柔，像是山澗的溪水，潺潺的。
春梅瞅著她，忽然壓低聲音：“聽說今兒個村里要來大人物，是部隊(duì)上的，官不小哩！”
茉莉手上動作沒停，只淡淡應(yīng)了一聲：“哦。”
“你就不想知道是啥人？”
春梅湊得更近些，神秘兮兮地說，“我娘說，是咱們村出去的趙家老二，現(xiàn)在當(dāng)上團(tuán)長了！
這次是回鄉(xiāng)探親，村長說要好好招待呢。”
茉莉這才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訝異：“趙家老二？
趙鐵柱？”
“人家現(xiàn)在叫趙振國啦！
早就不叫鐵柱了?！?br>
春梅咯咯笑起來，“聽說還沒成家呢，都二十八了......”話沒說完，春梅意味深長地看了茉莉一眼。
茉莉卻只是低下頭，繼續(xù)搓洗衣裳，仿佛沒聽見她話里的暗示。
在清水村，蘇茉莉是出了名的美人坯子，可也是出了名的窮人家姑娘。
父親早逝，母親體弱多病，底下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全家就靠她一個壯勞力掙工分。
村里不少小伙子對她有意思，可一提親，家里就搖頭——這樣的家境，誰娶誰受累。
衣裳洗好了，茉莉端起木盆，跟春梅道了別，沿著土路往家走。
路上經(jīng)過趙家老宅，看見門口己經(jīng)聚了不少人，村長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后生打掃院子和門口的路。
茉莉沒停留，徑首往自家那三間破舊的土坯房走去。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母親的咳嗽聲。
她趕緊放下木盆，快步走進(jìn)里屋。
“娘，吃藥了沒？”
她扶起炕上消瘦的婦人，輕輕拍著她的背。
蘇母擺擺手，喘著氣說：“吃了也沒用，白花錢...你爹留下的那點(diǎn)積蓄，都快讓我吃藥吃光了...錢的事您別操心，我有辦法?！?br>
茉莉遞過一碗水，眼神堅(jiān)定，“下午上工，我去找隊(duì)長看看能不能多派點(diǎn)活?！?br>
“苦了你了...”蘇母摸著女兒粗糙的手掌心，眼圈紅了，“要是你爹還在...”茉莉沒接話，只是幫母親掖好被角，轉(zhuǎn)身去外屋生火做飯。
米缸里只剩薄薄一層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只舀了小半碗，又切了兩個紅薯進(jìn)去。
弟弟妹妹正在長身體，下午還要上學(xué)，得讓他們吃點(diǎn)干的。
灶火映著她年輕姣好的面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飯后，茉莉正要出門上工，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看見村長領(lǐng)著幾個人站在門外。
“茉莉啊，快出來！”
村長滿臉堆笑，“有好事找你！”
他身后站著兩個穿軍裝的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挺拔，肩寬腰窄，軍裝穿得筆挺，帽檐下的臉龐棱角分明，一雙眼睛銳利有神，正靜靜地看著她。
茉莉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
村里的年輕后生，要么黑瘦，要么粗野，哪有這般器宇軒昂的。
她一時有些怔住，竟忘了回應(yīng)。
“這位是趙團(tuán)長，咱們村出去的！”
村長熱情地介紹，“趙團(tuán)長這次回來探親，想找個細(xì)心人幫忙照看下趙家老宅，順便給他娘做幾天飯。
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誰不知道咱們茉莉最是能干細(xì)心！”
茉莉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捋了捋額前的碎發(fā)，又覺得自己這動作有些刻意，耳根微微發(fā)熱。
“我...我還要上工掙工分...”她低聲道。
“工分照算！”
村長連忙說，“趙團(tuán)長按天給工錢，一天兩塊呢！”
一天兩塊？
茉莉心里一驚。
她在隊(duì)里干一天活，最多也就掙八個工分，折合成錢還不到五毛。
兩天就能賺一瓶母親的藥錢...她忍不住抬眼看向那位趙團(tuán)長，正好對上他沉靜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能把人吸進(jìn)去。
“要是蘇同志不方便，就不勉強(qiáng)?！?br>
趙振國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方便！
方便！”
茉莉還沒說話，屋里傳來蘇母急切的聲音，“茉莉，快去！
別讓趙團(tuán)長等著！”
茉莉咬了咬唇，輕輕點(diǎn)頭：“那...我收拾一下。”
她轉(zhuǎn)身進(jìn)屋，母親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傻丫頭，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趙家如今發(fā)達(dá)了，你好好干，說不定...娘，您想哪兒去了。”
茉莉打斷母親，臉上泛起紅暈，“我就是去幫幾天忙?！?br>
話雖這么說，當(dāng)她簡單收拾了東西，跟著趙振國往趙家老宅走時，心里卻像是揣了個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趙家老宅己經(jīng)打掃得干干凈凈，院子里那棵老棗樹下擺了一張小桌，兩把椅子。
趙振國讓隨行的勤務(wù)兵去燒水，自己在桌前坐下，示意茉莉也坐。
“聽村長說，你家境不太好?！?br>
趙振國開門見山。
茉莉垂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我娘年紀(jì)大了，牙口不好，做飯要軟和一些?！?br>
趙振國繼續(xù)說，“我這次休假半個月，期間你就負(fù)責(zé)照顧她的起居飲食，這是十塊錢，先付你五天的工錢?！?br>
他從軍裝上衣口袋里掏出兩張五元的紙幣，推到茉莉面前。
茉莉從沒見過這么大面值的錢，一時不敢去接。
“拿著。”
趙振國的語氣不容拒絕。
茉莉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錢，折好放進(jìn)兜里，小聲說：“謝謝趙團(tuán)長?！?br>
“叫我趙同志就好?！?br>
趙振國看著她，“在部隊(duì)里，大家都這么叫。”
“是，趙同志?！?br>
茉莉從善如流。
這時，里屋傳來老**的呼喚聲，茉莉連忙起身進(jìn)去伺候。
接下來的半天，茉莉忙里忙外，把趙家老宅收拾得一塵不染，又做了頓軟和可口的晚飯。
趙老**對她贊不絕口，連那個總是板著臉的勤務(wù)兵小張，也私下跟趙振國說這姑娘勤快能干。
傍晚時分，茉莉正要回家，趙振國叫住了她。
“明天早上我去河邊散步，聽說那里的景致不錯，你能否帶個路？”
他站在院門口，夕陽的余暉給他挺拔的身姿鍍上了一層金邊。
茉莉愣了一下，隨即點(diǎn)頭：“好...好的?！?br>
走在回家的土路上，茉莉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趙振國看她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還有那突如其來的邀約，都讓她心里泛起異樣的漣漪。
她抬頭望向西邊那片絢爛的晚霞，忽然覺得，這個夏天，或許會有什么不一樣的事情發(fā)生。
快到自家院門口時，她看見鄰居家那棵***開得正盛，潔白的花朵在暮色中散發(fā)著幽幽的香氣。
她名字就是取自這花，娘說生她那晚，夢見滿園的***開。
她輕輕摘下一朵，別在衣襟上，推開院門。
正是晌午時分，地里干活的人都躲回家歇晌了，只有蘇茉莉還蹲在村口的小河邊，一雙白皙的手浸在清涼的河水里，仔細(xì)地搓洗著衣裳。
她身上那件洗得發(fā)白的碎花襯衣，領(lǐng)口己經(jīng)起了毛邊，卻依然整潔得體。
兩條烏黑油亮的長辮子垂在胸前，辮梢隨著她搓洗衣物的動作輕輕晃動著。
額前沁出細(xì)密的汗珠，她抬起手臂擦了擦，露出一截白皙細(xì)膩的脖頸。
“茉莉，這么熱的天還來洗衣裳?。俊?br>
同村的春梅端著木盆走過來，在她身旁蹲下。
茉莉抬頭，露出一張清麗絕俗的臉。
五官精致得像是畫上的人，尤其是那雙眼睛，黑亮亮的像是浸在水里的葡萄，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嬌媚。
“下午還要上工，趁晌午把衣裳洗了?！?br>
茉莉聲音輕柔，像是山澗的溪水，潺潺的。
春梅瞅著她，忽然壓低聲音：“聽說今兒個村里要來大人物，是部隊(duì)上的，官不小哩！”
茉莉手上動作沒停，只淡淡應(yīng)了一聲：“哦。”
“你就不想知道是啥人？”
春梅湊得更近些，神秘兮兮地說，“我娘說，是咱們村出去的趙家老二，現(xiàn)在當(dāng)上團(tuán)長了！
這次是回鄉(xiāng)探親，村長說要好好招待呢。”
茉莉這才抬起頭，眼里閃過一絲訝異：“趙家老二？
趙鐵柱？”
“人家現(xiàn)在叫趙振國啦！
早就不叫鐵柱了?！?br>
春梅咯咯笑起來，“聽說還沒成家呢，都二十八了......”話沒說完，春梅意味深長地看了茉莉一眼。
茉莉卻只是低下頭，繼續(xù)搓洗衣裳，仿佛沒聽見她話里的暗示。
在清水村，蘇茉莉是出了名的美人坯子，可也是出了名的窮人家姑娘。
父親早逝，母親體弱多病，底下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全家就靠她一個壯勞力掙工分。
村里不少小伙子對她有意思，可一提親，家里就搖頭——這樣的家境，誰娶誰受累。
衣裳洗好了，茉莉端起木盆，跟春梅道了別，沿著土路往家走。
路上經(jīng)過趙家老宅，看見門口己經(jīng)聚了不少人，村長正指揮著幾個年輕后生打掃院子和門口的路。
茉莉沒停留，徑首往自家那三間破舊的土坯房走去。
剛到家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母親的咳嗽聲。
她趕緊放下木盆，快步走進(jìn)里屋。
“娘，吃藥了沒？”
她扶起炕上消瘦的婦人，輕輕拍著她的背。
蘇母擺擺手，喘著氣說：“吃了也沒用，白花錢...你爹留下的那點(diǎn)積蓄，都快讓我吃藥吃光了...錢的事您別操心，我有辦法?！?br>
茉莉遞過一碗水，眼神堅(jiān)定，“下午上工，我去找隊(duì)長看看能不能多派點(diǎn)活?！?br>
“苦了你了...”蘇母摸著女兒粗糙的手掌心，眼圈紅了，“要是你爹還在...”茉莉沒接話，只是幫母親掖好被角，轉(zhuǎn)身去外屋生火做飯。
米缸里只剩薄薄一層米，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只舀了小半碗，又切了兩個紅薯進(jìn)去。
弟弟妹妹正在長身體，下午還要上學(xué)，得讓他們吃點(diǎn)干的。
灶火映著她年輕姣好的面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卻盛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飯后，茉莉正要出門上工，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嘩。
她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看見村長領(lǐng)著幾個人站在門外。
“茉莉啊，快出來！”
村長滿臉堆笑，“有好事找你！”
他身后站著兩個穿軍裝的人，其中一個身材高大挺拔，肩寬腰窄，軍裝穿得筆挺，帽檐下的臉龐棱角分明，一雙眼睛銳利有神，正靜靜地看著她。
茉莉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
村里的年輕后生，要么黑瘦，要么粗野，哪有這般器宇軒昂的。
她一時有些怔住，竟忘了回應(yīng)。
“這位是趙團(tuán)長，咱們村出去的！”
村長熱情地介紹，“趙團(tuán)長這次回來探親，想找個細(xì)心人幫忙照看下趙家老宅，順便給他娘做幾天飯。
我一下子就想到你了！
誰不知道咱們茉莉最是能干細(xì)心！”
茉莉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捋了捋額前的碎發(fā)，又覺得自己這動作有些刻意，耳根微微發(fā)熱。
“我...我還要上工掙工分...”她低聲道。
“工分照算！”
村長連忙說，“趙團(tuán)長按天給工錢，一天兩塊呢！”
一天兩塊？
茉莉心里一驚。
她在隊(duì)里干一天活，最多也就掙八個工分，折合成錢還不到五毛。
兩天就能賺一瓶母親的藥錢...她忍不住抬眼看向那位趙團(tuán)長，正好對上他沉靜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是能把人吸進(jìn)去。
“要是蘇同志不方便，就不勉強(qiáng)?！?br>
趙振國開口，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方便！
方便！”
茉莉還沒說話，屋里傳來蘇母急切的聲音，“茉莉，快去！
別讓趙團(tuán)長等著！”
茉莉咬了咬唇，輕輕點(diǎn)頭：“那...我收拾一下。”
她轉(zhuǎn)身進(jìn)屋，母親一把拉住她，壓低聲音：“傻丫頭，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趙家如今發(fā)達(dá)了，你好好干，說不定...娘，您想哪兒去了。”
茉莉打斷母親，臉上泛起紅暈，“我就是去幫幾天忙?！?br>
話雖這么說，當(dāng)她簡單收拾了東西，跟著趙振國往趙家老宅走時，心里卻像是揣了個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趙家老宅己經(jīng)打掃得干干凈凈，院子里那棵老棗樹下擺了一張小桌，兩把椅子。
趙振國讓隨行的勤務(wù)兵去燒水，自己在桌前坐下，示意茉莉也坐。
“聽村長說，你家境不太好?！?br>
趙振國開門見山。
茉莉垂下眼睛，輕輕“嗯”了一聲。
“我娘年紀(jì)大了，牙口不好，做飯要軟和一些?！?br>
趙振國繼續(xù)說，“我這次休假半個月，期間你就負(fù)責(zé)照顧她的起居飲食，這是十塊錢，先付你五天的工錢?！?br>
他從軍裝上衣口袋里掏出兩張五元的紙幣，推到茉莉面前。
茉莉從沒見過這么大面值的錢，一時不敢去接。
“拿著。”
趙振國的語氣不容拒絕。
茉莉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錢，折好放進(jìn)兜里，小聲說：“謝謝趙團(tuán)長?！?br>
“叫我趙同志就好?！?br>
趙振國看著她，“在部隊(duì)里，大家都這么叫。”
“是，趙同志?！?br>
茉莉從善如流。
這時，里屋傳來老**的呼喚聲，茉莉連忙起身進(jìn)去伺候。
接下來的半天，茉莉忙里忙外，把趙家老宅收拾得一塵不染，又做了頓軟和可口的晚飯。
趙老**對她贊不絕口，連那個總是板著臉的勤務(wù)兵小張，也私下跟趙振國說這姑娘勤快能干。
傍晚時分，茉莉正要回家，趙振國叫住了她。
“明天早上我去河邊散步，聽說那里的景致不錯，你能否帶個路？”
他站在院門口，夕陽的余暉給他挺拔的身姿鍍上了一層金邊。
茉莉愣了一下，隨即點(diǎn)頭：“好...好的?！?br>
走在回家的土路上，茉莉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趙振國看她的眼神，說話的語氣，還有那突如其來的邀約，都讓她心里泛起異樣的漣漪。
她抬頭望向西邊那片絢爛的晚霞，忽然覺得，這個夏天，或許會有什么不一樣的事情發(fā)生。
快到自家院門口時，她看見鄰居家那棵***開得正盛，潔白的花朵在暮色中散發(fā)著幽幽的香氣。
她名字就是取自這花，娘說生她那晚，夢見滿園的***開。
她輕輕摘下一朵，別在衣襟上，推開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