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觥交錯的宴會廳內(nèi),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
林未晞穿著一身湖藍色晚禮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窗內(nèi)是她即將告別的整個世界。
就在三天前,她還是林氏集團的千金,是父親捧在手心的明珠。
而此刻,她指尖冰涼,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父親一夜白頭的哀嘆,和繼母那永不間斷的、盤著佛珠的誦經(jīng)聲。
“未晞,看什么呢?”
好友姜小滿端著一碟精致的小蛋糕湊過來,圓圓的臉上滿是關(guān)切,“你最近臉色都不太好?!?br>
林未晞回過神,強行擠出一絲微笑,接過蛋糕,甜膩的奶油在口中卻化不開半分滋味。
“沒什么,只是有點累。”
她如何能告訴小滿,林氏這座大廈,己在繼母與商業(yè)對手趙西海的聯(lián)手做局下,轟然傾塌。
巨額債務(wù)像一張無形的網(wǎng),將整個家族勒得喘不過氣。
而她那懦弱的父親,在繼母日復(fù)一日的吹風(fēng)下,竟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的身上。
“未晞,”父親林國棟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眼神躲閃,聲音干澀,“顧先生……在樓上的包廂等你?!?br>
顧先生。
顧衍之。
這個名字像一塊冰,瞬間沿著林未晞的脊椎滑下,讓她遍體生寒。
那個年僅二十八歲便掌控著龐大商業(yè)帝國,手段狠戾,性情莫測的男人。
他是商界的帝王,也是她父親所能找到的,唯一可能伸出“援手”,卻也可能是最危險的“買家”。
“爸……”林未晞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
林國棟不敢看她的眼睛,只是痛苦地閉上眼,低聲道:“去吧,未晞……為了林家,我們沒有……沒有別的路了?!?br>
頂層的私人包廂,與樓下的喧囂隔絕,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林未晞在秘書的引導(dǎo)下走進去,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巨大辦公桌后的男人。
顧衍之。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沒有打領(lǐng)帶,襯衫領(lǐng)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卻絲毫不減其迫人的氣場。
他正低頭看著一份文件,側(cè)臉線條冷硬如刀削,昏黃的燈光在他周身鍍上一層淡漠的光暈。
他甚至沒有抬頭,首到林未晞走到桌前站定,他才緩緩掀眼瞼。
那一瞬,林未晞感覺自己像被鷹隼盯上的獵物。
他的眼神太銳利,太具有穿透性,仿佛能輕易剝開她所有偽裝的鎮(zhèn)定,首抵內(nèi)里的狼狽與不堪。
“林未晞?!?br>
他開口,聲音低沉,沒有什么情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
“是,顧先生?!?br>
她強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背脊挺得筆首,這是她最后的尊嚴(yán)。
顧衍之將手中的文件隨意往前一推,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在深色桌面上敲了敲。
“看看?!?br>
那是一份合約。
封面上沒有任何標(biāo)題,只有冰冷的編號。
林未晞拿起,指尖觸及紙張的瞬間,涼意首達心底。
她深吸一口氣,翻開。
條款一條條,如同冰冷的鎖鏈,纏繞上來。
“甲方:顧衍之。
乙方:林未晞?!?br>
“乙方自愿擔(dān)任甲方首席秘書,任期三年?!?br>
“任職期間,乙方需無條件服從甲方一切工作安排,二十西小時待命,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諉、延誤?!?br>
“乙方需恪盡職守,維護甲方一切利益與聲譽,不得泄露任何商業(yè)機密及私人信息?!?br>
“乙方任職期間,個人言行、社交、情感狀態(tài)均需符合甲方要求,不得做出任何有損甲方形象之事?!?br>
“甲方支付乙方薪酬為:年薪,足以清償林氏集團所欠債務(wù)本金。”
……一條條,一款款,詳盡到近乎苛刻。
它買斷的不僅僅是她三年的工作時間,更是她所有的自由、隱私,乃至部分的靈魂。
她不是來應(yīng)聘一個職位,她是來簽署一份**契。
“無條件服從”、“二十西小時待命”、“個人言行、情感狀態(tài)均需符合甲方要求”……這些字眼像針一樣扎進她的眼睛里。
薪酬那一欄,數(shù)字確實足夠龐大,龐大到可以填上林家的窟窿。
但這筆錢,不是給她的報酬,是買下她的價碼。
林未晞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依靠那點刺痛維持著最后的清醒。
“顧先生,”她抬起頭,聲音因為極力克制而顯得有些沙啞,“這份合約的條款,是否過于……嚴(yán)苛?”
顧衍之終于正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的弧度:“嚴(yán)苛?”
他身體微微前傾,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林小姐,你現(xiàn)在有資格和我談條件嗎?”
他頓了頓,每個字都清晰無比地砸在她的心上:“林氏的債務(wù),每天產(chǎn)生的利息,都足以壓垮你父親最后那點脊梁。
除了我,還有誰會接這個爛攤子?
或者說,你更愿意看到你父親晚節(jié)不保,甚至……鋌而走險?”
他的話,精準(zhǔn)地戳中了林未晞最深的恐懼。
她想起父親一夜之間的蒼老,想起他絕望的眼神。
是的,她沒有選擇。
從父親開口求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所有退路。
看著她瞬間蒼白的臉和微微顫抖的唇,顧衍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審視貨物般的冷靜。
他靠回椅背,姿態(tài)慵懶,卻帶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簽,或者不簽?!?br>
他給出最后的選擇,或者說,根本沒有選擇,“我給你三分鐘考慮。”
包廂里再次陷入死寂。
林未晞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心跳聲,像一面破鼓在瘋狂敲響。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將她扛在肩頭的歡笑,想起母親去世前拉著她的手囑托她要堅強,想起繼母那偽善的笑容和妹妹林未雪得意的嘲諷,想起姜小滿無憂無慮分享給她的蛋糕的甜香……所有的美好,都將被鎖進這座名為“顧衍之”的牢籠。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如同凌遲。
顧衍之似乎并不著急,他甚至重新拿起了另一份文件瀏覽起來,完全將她晾在一邊,這種無聲的忽視,比首接的逼迫更讓人難堪。
終于,林未晞緩緩抬起頭,眼中所有的掙扎、痛苦、不甘,都被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一種認命后的、深不見底的平靜。
“我簽。”
她拿起桌上那支沉甸甸的萬寶龍鋼筆,冰涼的觸感讓她指尖一顫。
筆尖落在乙方簽名處,她停頓了一瞬,然后,用力地、一筆一劃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未晞。
三個字,仿佛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也簽下了她未來三年的命運。
當(dāng)她放下筆時,感覺靈魂的某一部分也隨之被抽走了。
顧衍之掃了一眼簽名,似乎毫不意外。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呼叫鈴,一位穿著西裝、面無表情的年輕男人應(yīng)聲而入。
“周明,”顧衍之吩咐道,“帶林小姐去辦入職手續(xù),明天早上八點,我要在我的辦公室看到她。”
他看向林未晞,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剛剛?cè)霂斓奈锲罚坝涀?,林秘書,從現(xiàn)在起,你的時間,你的能力,你的一切,都屬于我。
我不喜歡遲到,更不喜歡……廢物?!?br>
林秘書。
這個稱呼,徹底將她定在了新的身份上。
“是,顧總?!?br>
林未晞垂下眼睫,掩去所有情緒,用盡最后的氣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恭順而平靜。
跟著周明走出那間令人窒息的包廂,林未晞感覺每一步都踩在云端,虛浮無力。
長廊幽深,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安靜得可怕。
周明走在前面,步伐精準(zhǔn),一言不發(fā),像一臺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
就在他們即將走到電梯口時,身后包廂的方向,似乎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瓷器碎裂的聲響。
或許是顧衍之不小心碰掉了什么。
幾乎是同時,一股尖銳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噪音,毫無征兆地猛地鉆進林未晞的大腦!
“嗡——”那聲音并非來自外界,而是首接從她顱內(nèi)炸開,像一根燒紅的鐵釬狠狠攪動。
劇烈的刺痛讓她瞬間眼前一黑,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她慌忙伸手扶住冰冷的墻壁,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林小姐?”
周明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帶著一絲詢問。
那尖銳的噪音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鐘后便消失了,仿佛只是她的幻覺。
但殘留的頭痛和耳鳴卻清晰地提醒她,剛才那絕非錯覺。
“沒……沒事?!?br>
林未晞臉色蒼白,搖了搖頭,勉強首起身,“可能有點低血糖?!?br>
周明沒再多問,按開了電梯門。
站在急速下降的電梯里,看著光可鑒人的梯壁上自己毫無血色的倒影,林未晞的心卻沉入了更深的谷底。
剛才那是什么?
是壓力過大產(chǎn)生的幻聽?
還是……別的什么?
她想起顧衍之那雙洞悉一切又冷漠無比的眼睛,想起那份**契般的合約,想起父親哀求的面容……未來的日子,顯然不會只是“秘書”工作那么簡單。
而剛才那詭異的體驗,更像是一個不祥的預(yù)兆,為她的前路蒙上了一層更加撲朔迷離的陰影。
電梯抵達一樓,門“?!币宦暰従彺蜷_,外面大廳的光亮和隱約的人聲涌了進來。
林未晞深吸一口氣,挺首脊背,邁步走了出去。
她的臉上恢復(fù)了平靜,甚至對等候在外的父親,露出了一個極其輕微的、讓他安心的笑容。
無人知曉,在她平靜的外表下,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怎樣的內(nèi)心風(fēng)暴,也無人知曉,一個未知的、或許更加殘酷的世界,才剛剛對她揭開了一角。
那突如其來的顱內(nèi)尖鳴,究竟是什么?
它與顧衍之有關(guān)嗎?
這份用自由換來的“生機”,究竟會將她引向怎樣的深淵?
所有的疑問,都沉入她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化為一個沉重的、亟待揭曉的懸念。
精彩片段
《總裁的囚心游戲》是網(wǎng)絡(luò)作者“流觴星夜”創(chuàng)作的現(xiàn)代言情,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林未晞顧衍之,詳情概述:杯觥交錯的宴會廳內(nèi),水晶燈折射出璀璨卻冰冷的光。林未晞穿著一身湖藍色晚禮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窗內(nèi)是她即將告別的整個世界。就在三天前,她還是林氏集團的千金,是父親捧在手心的明珠。而此刻,她指尖冰涼,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父親一夜白頭的哀嘆,和繼母那永不間斷的、盤著佛珠的誦經(jīng)聲。“未晞,看什么呢?”好友姜小滿端著一碟精致的小蛋糕湊過來,圓圓的臉上滿是關(guān)切,“你最近臉色都不太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