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離婚后總裁日日盼復婚
陸家大院。
夜幕降臨,浴室內傳來潺潺的流水聲,昏黃的燈光下,水霧繚繞,隱約中映出一襲裊裊的身影。
“吱呀——”
門突然被推開,正沐浴中的喬楚嚇得一個激靈。匆忙間她抓起旁邊的毛巾遮住身子,關閉了熱水,水汽漸漸散去,露出門口那個俊朗又滿是寒霜的臉龐。
看到突然闖入的男人,喬楚臉上掩飾不住的驚訝,沒料到他會在這樣一個時辰出現(xiàn)。墨鳴舟重重地關上門,目光中帶著從未有過的凌厲,一步步逼近喬楚。
“墨鳴舟……”她開口想說什么,身子卻驀地被男人粗暴地一把拽到了洗漱臺前,腰部狠狠撞上背后的大理石臺面,疼痛讓她不禁皺緊了眉頭。
那身單薄的布巾被無情撕扯下來,喬楚急忙用雙手護著自己,“墨鳴舟,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做的,你難道猜不到?”墨鳴舟嘴角勾起一絲猙獰的笑容,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
他的手指扣開了自己的衣領,襯衫紐扣紛紛落地,在寂靜的浴室里顯得格外響亮,每一個聲響都像是砸在喬楚心口上的重錘。
喬楚從未見過墨鳴舟這樣狠絕的一面?!澳Q舟,你放手!”手腕上的劇痛讓她的聲音顫抖起來,掙扎的動作更顯無力。
“怎么,見了我就裝無辜?”裝?這字眼像刀子一樣扎進了她心里。
結婚三年了,在墨鳴舟眼里,她喬楚的一切努力都不過是在演戲嗎?
“向祖母告狀告得好勤快,今晚,我就給你點顏色瞧瞧,以后休想再開這個口!”
今晚,究竟哪里觸了他的霉頭,她不清楚,但每句話都深深剜進了她的心。她奮力想要逃脫,可此時的他就像一頭失控的野獸,任憑她如何抵抗也無濟于事。
無論是此刻還是多年來的感情投入,終究還是抵不過現(xiàn)實的殘酷。她停下反抗,只是苦澀地笑了笑。
感受到身下女子的放棄,墨鳴舟的動作頓了一瞬,注視著那雙噙滿悲傷的眼睛。心底某處不愿被人觸及的柔軟被狠狠刺痛了,眉頭緊緊蹙起。然而想起她過往種種讓他恨意再起,憤怒又一次占了上風……
夜色如墨,村里的靜謐更添了幾分凄涼。喬楚獨自一人坐在昏黃的油燈下,目光呆滯地看著眼前散不去的水汽,心里卻是一片荒涼。
她怎么也沒料到,與墨鳴舟之間本該是溫馨甜蜜的夜晚,會如此狼狽不堪地收場。
疼痛如同利刃割在心頭,她蜷縮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鬢角滾落。一旁的墨鳴舟連眼神都沒給上一絲憐憫,徑直走向屋內的洗浴房匆匆洗凈了身上的痕跡,裹著干毛巾頭也不回地離開。
許久之后,她才掙扎著從痛楚中清醒過來,強撐著身子慢慢站起身來,搖搖晃晃走到澡堂子里將滿身傷痕清洗干凈。望著銅鏡中自己那蒼白的臉龐,雖然依舊美麗得讓人心碎,但此刻的自己,在墨鳴舟眼中恐怕不過爾爾。
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原本已經(jīng)離開的人竟還待在房間里。這里是他們名義上的新房,然而自從三年前草草成親之后,墨鳴舟便極少踏入此地,即便來了也多半不過片刻逗留而已。
此時此刻的墨鳴舟,正穿著整潔的衣裳端坐于炕沿邊,雙腿交疊而立,一雙眼睛高傲冷漠,猶如帝王俯視蒼生般注視著她。
這般目光,對喬楚來說并不陌生,可今夜,這份冰冷刺痛得讓她的內心仿佛被無數(shù)小**穿一般。
“還有什么事情?”她勉強抬起頭迎向他的視線,嗓音干澀而虛弱。
墨鳴舟的目光冷酷無情,在他面前的那個曾經(jīng)嬌嫩無比的女人如今滿臉憔悴、遍體鱗傷卻又表現(xiàn)得異常堅強冷靜,這反而讓他心中無由來地煩躁不安起來?!叭醿夯貋砹恕=o你一天時間趕緊收拾東西走人?!弊肿志渚淙绲犊掣彴闱脫粼趩坛嗳醯男纳?。
聽聞此言,喬楚整個人驀然一僵,心底涌起一股難以置信——“你說蘇敏回來了?”
那個未曾謀面卻幾乎天天都能聽到其名字的女人,在她生活的每一刻都像是陰魂不散般環(huán)繞左右。
凝望著眼前的墨鳴舟良久,她依稀記得當初初次相見時少年溫暖如陽光般的笑容;如今那份溫情早已褪去,只剩下冰窖般令人窒息的寒冷。沉默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低聲問道:“川哥,這三年當中你……有沒有那么一點點在乎過我?”
問出這話的時候,其實她已清楚這意味著徹底放棄自己最后殘存的一丁點兒驕傲和尊嚴。淚水在眼眶里打轉但最終還是硬生生逼了回去。
墨鳴舟沒想到喬楚竟然會有這樣的疑問,一時語塞不知如何作答,不過很快他就恢復了平日里的冰冷模樣,“你覺得呢?”冷笑隨即而出,充滿了嘲諷與鄙夷。
面對著他眼底**裸的輕蔑,喬楚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模糊了雙眼。或許她真是多愁善感吧!三年光陰若非對他毫無意義,又怎會遭受此等屈辱?
看著她忽然笑起來的模樣,提到蘇敏時卻異常平靜的表現(xiàn)令墨鳴舟頗感意外。。。
寧靜得讓人心生疑慮,完全不是一個媳婦應有的樣子。陸墨寒盯著她這般模樣,心頭更加煩躁。
三年以來,喬楚總是如此溫和大方,從不吵鬧,做個乖楚的妻子。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女子心中隱藏著何等的歹毒。
想到她曾經(jīng)干下的那些惡行,他便覺得一陣反胃,恨不得一掌扼斷她的喉嚨。
“我知道了?!?br>
過了許久,他只聽到了喬楚淡淡的一句話,緊接著她便進了里屋換衣。
陸墨寒抬眼,深邃的眼神在她瘦削的背影上停留,剛剛的反應不僅沒讓他感到報復的**,反而使他更煩躁。
換好衣服的喬楚走出里屋,頭發(fā)上的水珠閃閃發(fā)亮。雖然臉上未加妝飾,可依舊美得令人屏息。
就算他對她多么厭惡至極,也不得不說,這女人確是有著一張能勾人魂魄的臉,初見時……
他恨恨地閉上雙眼,不愿再往下想了。
喬楚也沒料到陸墨寒居然還在房中,腳步不由一頓,遲疑片刻后向他走去,剛好撞上他猛然睜開的眼睛。
她始終無法揣摩透眼前男子心中的深淵。這一刻,她不由得自問起來,這些年自己的堅持到底是為了什么。
“墨寒……”
幾次開口欲言,卻最終把滿腔話語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只緩緩說道:“對不起,沒想到我單方面的付出讓你過得那么難受?!?br>
說出這句話,還是如同**般心痛難忍。
這種悶痛,在她下定決心與陸墨寒決絕之際尤為顯著。
抬頭再次望著陸墨寒,三年來反復涌起又壓抑下去的不甘已淡了許多。
這一聲歉意讓陸墨寒冷漠的眼底忽地一顫,
目光停留在喬楚平靜釋懷的容顏上,心中閃過莫名的慌張。
說完這些話,喬楚轉身向門外走去,曾經(jīng)追隨在他身后的目光再也沒有投向他。
隨著她邁出門檻,陸墨寒內心的慌亂更加沉重,“你要去哪兒?!” 他情急之下忍不住追問。
“去醫(yī)院看望祖母?!?br>
頭也不回,只是背對著他說出這話。
此時此刻,陸墨寒心緒煩亂不已:這個混賬女人竟敢說這樣的話,是不是以為他會心軟呢?
就因為一句‘對不起’就能洗刷她所犯下的卑鄙無恥之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