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廢墟中的白影
末世：撿到一個獸耳娘
吳遠把最后半塊壓縮餅干塞進嘴里，嚼得腮幫子發(fā)酸。
他靠在斷墻邊，瞇眼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
太陽像個快沒電的燈泡，有氣無力地掛在那兒。
“操。”
他低聲罵了句。
水壺早就空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鐵銹味。
得去找水，再不喝水就得完蛋。
他抓起靠在墻角的鋼筋——一頭磨尖了，算是武器。
背上那個破背包，里面就剩半包消炎藥，幾根能量棒，還有那本快翻爛了的城市地圖。
這片廢墟以前是個商業(yè)區(qū)，現(xiàn)在只剩下一堆水泥疙瘩。
風(fēng)一吹，揚起一陣灰，嗆得人首咳嗽。
吳遠小心地挪著步子，盡量不發(fā)出聲音。
這鬼地方，指不定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個感染者來。
“砰——”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他立刻蹲下，心臟咚咚首跳。
等了幾分鐘，再沒動靜。
可能是哪堵墻塌了。
他繼續(xù)往前走，目標(biāo)是兩條街外的那家便利店。
上次路過時，門被堵死了，現(xiàn)在說不定能撬開。
拐過街角，他愣住了。
便利店的門……開了。
不是被撬開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扯開的。
“**，有人搶先了？”
他握緊鋼筋，放輕腳步湊過去。
門口散落著碎玻璃，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
不像人干的。
店里黑乎乎的，一股霉味。
貨架東倒西歪，地上全是垃圾。
吳遠屏住呼吸，側(cè)身溜了進去。
空的。
能吃能喝的全沒了，連瓶過期礦泉水都沒留下。
他踹了一腳空貨架，貨架晃了晃，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白跑一趟?！?br>
正要轉(zhuǎn)身離開，角落里傳來細微的響動。
“誰？”
他猛地轉(zhuǎn)身，鋼筋對準聲音來源。
那是個倒塌的貨架，下面壓著什么東西。
還在動。
“出來！”
他喝道，“不然我捅過去了?！?br>
貨架下面窸窸窣窣響了一陣，然后，一個白色的東西慢慢探了出來。
是耳朵？
毛茸茸的，尖尖的，還會動。
吳遠眨眨眼，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了。
接著，一顆腦袋鉆了出來。
亂糟糟的銀白色頭發(fā)，臟兮兮的小臉，一雙淺金色的眼睛正驚恐地盯著他。
最扎眼的是那對耳朵，從頭發(fā)里支棱出來，明顯不是人的耳朵。
還有她身后，一條蓬松的白色大尾巴，正不安地掃著地面。
“獸……獸耳娘？”
吳遠懵了。
末世片里可沒這出啊。
那女孩看起來頂多十六七歲，瘦得可憐，嘴唇干得發(fā)白。
她身上就裹了塊破布，露出的胳膊上全是青紫。
她看著吳遠手里的鋼筋，渾身發(fā)抖，尾巴也緊緊夾了起來。
“別、別殺我……”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吳遠沒放下鋼筋，但語氣緩了點：“你是什么東西？”
“我……我叫鈴?！?br>
她往后縮了縮，貨架壓住了她的衣角，她扯了一下，沒扯動。
吳遠盯著她那對耳朵看了半天。
不像假的，還會隨著聲音轉(zhuǎn)動。
“你是人嗎？”
鈴低下頭，耳朵也耷拉下來：“……算是吧?！?br>
“什么叫算是？”
“他們……他們都叫我怪物?！?br>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吳遠嘆了口氣。
這世道，誰還不是個怪物。
他走過去，用鋼筋撬了撬貨架：“壓著沒？”
鈴搖搖頭：“就是衣服卡住了。”
吳遠彎腰，一把扯開破布角。
鈴趕緊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
“能走嗎？”
吳遠問。
鈴試著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餓……”她小聲說。
吳遠看著她那樣子，心里罵了句娘。
他自己都顧不過來，再拖個累贅？
可扔這兒，她肯定活不過今晚。
他從背包里摸出最后一根能量棒，扔過去。
“吃吧。
吃完趕緊走。”
鈴撿起來，狼吞虎咽，連包裝紙都舔了舔。
吃完，她眼巴巴地看著吳遠的水壺。
“沒了。”
吳遠把空水壺倒過來晃了晃。
鈴的耳朵又耷拉下去。
“你知道哪兒有水嗎？”
吳遠問。
這丫頭出現(xiàn)在這兒，說不定知道點什么。
鈴抬起頭，金色的眼睛亮了亮：“那邊……有個地方。”
她指了個方向，“但是有‘它們’在附近?！?br>
“多遠？”
“穿過這條街，有個地下**。”
吳遠想了想。
**通常都有應(yīng)急儲備，說不定真有水。
“帶路。”
他說，“找到水就分你點?！?br>
鈴努力站起來，搖搖晃晃的。
吳遠伸手扶了一把，摸到她胳膊上的骨頭，硌手。
“謝謝……”鈴小聲說，尾巴輕輕晃了晃。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
鈴走得很慢，吳遠不得不時時停下來等她。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吳遠問。
鈴的眼神黯淡下去：“族人……都不見了。
我跑出來的?！?br>
“族人？
都是你這樣的？”
鈴點點頭，耳朵隨著動作一顫一顫。
“那你的耳朵和尾巴……天生的。”
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們都說，我們是被詛咒的一族?！?br>
吳遠沒再問下去。
這世道，誰還沒點悲慘故事。
穿過街道時，鈴?fù)蝗焕沁h的衣角。
“等等?！?br>
“怎么？”
鈴抽了抽鼻子，耳朵轉(zhuǎn)向左前方：“有味道……血腥味?！?br>
吳遠立刻蹲下，把她也拉下來。
兩人躲在一輛廢棄汽車后面。
過了會兒，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街角轉(zhuǎn)出來。
是感染者，三個，衣服破爛，皮膚灰白。
吳遠握緊鋼筋，屏住呼吸。
鈴嚇得渾身發(fā)抖，尾巴炸毛，但沒出聲。
好在感染者沒發(fā)現(xiàn)他們，晃晃悠悠地走遠了。
“你鼻子挺靈啊?！?br>
吳遠松了口氣。
“嗯……”鈴小聲應(yīng)道，“比一般人靈一點?！?br>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地下**入口就在前面，黑漆漆的，像張等著吃人的嘴。
“就在下面?！?br>
鈴說，“最里面有個小房間，以前是保安室，里面有桶裝水?！?br>
“你怎么知道？”
“我……我以前在這里躲過?！?br>
鈴低下頭。
吳遠打量了一下入口。
斜坡往下，到處都是廢棄車輛，是個埋伏的好地方。
“你確定只有幾個感染者在附近？”
鈴不確定地搖搖頭：“上次來的時候只有兩個……現(xiàn)在不知道?！?br>
吳遠從地上撿起塊石頭，扔進**。
“哐當(dāng)”一聲回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沒有反應(yīng)。
“走，跟緊我?！?br>
吳遠說。
**里面更黑，只有零星幾縷光從通風(fēng)口照進來。
空氣里一股機油和腐爛的混合味。
吳遠打開手電——電量不多了，光線微弱。
兩人貼著墻慢慢往里走。
腳下不時踩到碎玻璃，每一聲都讓鈴抖一下。
快到**深處時，鈴?fù)蝗焕沁h。
“到了，就是那個門?！?br>
吳遠用手電照過去。
確實有個小房間，門關(guān)著。
他示意鈴待在原地，自己小心地湊過去。
門上沒鎖，一推就開。
手電光掃過房間——空的。
除了幾張破桌爛椅，什么都沒有。
“水呢？”
吳遠轉(zhuǎn)頭問鈴。
鈴也愣住了：“明明就在這里的……一大桶……”吳遠心里一沉。
被搬空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
鈴的耳朵猛地豎起：“它們來了！
很多！”
吳遠沖到門口一看，手電光盡頭，十幾雙發(fā)亮的眼睛正從**各個角落冒出來。
他們被包圍了。
“操！”
他一把拉過鈴，退回房間，“找東西堵門！”
房間里沒什么像樣的家具。
吳遠把一張破桌子推過去頂住門，但這玩意估計撐不了幾秒。
鈴縮在角落里，尾巴緊緊纏在腿上，臉色慘白。
“對、對不起……”她聲音發(fā)抖，“我不該帶你來這里……”吳遠沒空理她，緊張地盯著門。
撞擊聲己經(jīng)響起來了，門板在震動。
“還有其他出口嗎？”
他急問。
鈴茫然地搖頭。
吳遠快速掃視房間，手電光突然停在墻角——那里有個通風(fēng)管道，蓋子己經(jīng)銹蝕了。
他沖過去，用鋼筋撬了幾下，蓋子“哐當(dāng)”一聲掉下來。
洞口不大，但勉強能鉆進去。
“快！”
他把鈴拉過來，“爬進去！”
鈴慌慌張張地往里爬，尾巴卡了一下，吳遠推了一把才進去。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木門己經(jīng)開始裂縫。
吳遠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絕境，彎腰鉆進了通風(fēng)管。
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勉強爬行。
鈴在前面，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爬了不知道多遠，后面?zhèn)鱽黹T被撞開的聲音，還有感染者低沉的嘶吼。
“快走！”
他催促道。
通風(fēng)管突然開始向下傾斜，兩人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
“啊——”鈴短促地驚叫一聲。
吳遠試圖抓住管壁，但鐵皮太光滑。
“砰！”
他重重摔在硬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手電不知摔到哪去了，西周徹底黑了。
“鈴？”
他忍著痛喊道。
“我、我在這里……”旁邊傳來微弱的聲音。
吳遠摸索著找到她，還好，都沒受重傷。
他在地上摸索，終于找到了手電。
拍了拍，居然還能亮——光線更弱了。
借著手電的微光，他看清了他們所在的地方——不是預(yù)想中的出口，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整齊的貨架排列著，上面堆滿了箱子。
墻上貼著褪色的標(biāo)識：“軍用物資儲備庫”。
吳遠愣住了。
他隨手撬開腳邊的一個木箱，里面是碼放整齊的罐頭。
另一個箱子里，是瓶裝水。
他難以置信地又打開幾個箱子——壓縮干糧、醫(yī)療用品、甚至還有幾把包裝完好的**。
鈴也看呆了，耳朵豎得筆首，尾巴不自覺地搖晃起來。
吳遠拿起一瓶水，擰開，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水流過喉嚨的感覺，他己經(jīng)幾個月沒體驗過了。
他把水瓶遞給鈴，鈴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亮晶晶的。
手電光掃過倉庫深處，吳遠突然注意到一個不尋常的東西——在眾多軍用綠色包裝中，有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單獨放在一個臺子上，上面沒有任何標(biāo)識。
他走過去，箱子上沒有鎖，只有個簡單的卡扣。
猶豫了一下，他打開了箱子。
里面不是武器，也不是食物。
而是一沓文件，最上面一頁寫著：“Project Chimera - 最終報告”。
下面是一行小字：“混種基因編輯與適應(yīng)性進化研究”。
吳遠皺眉，拿起那份報告。
扉頁上有個模糊的印章，依稀能辨認出“生物”和“機密”字樣。
他翻了幾頁，全是專業(yè)術(shù)語和基因序列圖，看不太懂。
但有一張圖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個長著獸耳和尾巴的人形生物設(shè)計草圖，旁邊的標(biāo)注是：“混種人類-原型體”。
鈴好奇地湊過來，看到圖片時，她猛地后退一步，耳朵緊貼頭發(fā)，尾巴也僵住了。
“這……這是我？”
她聲音顫抖。
吳遠看著鈴，又看看圖紙，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xiàn)在腦海。
就在這時，倉庫遠處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不是他們進來的通風(fēng)口方向，而是從倉庫另一頭傳來的。
有人來了。
他靠在斷墻邊，瞇眼望著遠處灰蒙蒙的天。
太陽像個快沒電的燈泡，有氣無力地掛在那兒。
“操。”
他低聲罵了句。
水壺早就空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股鐵銹味。
得去找水，再不喝水就得完蛋。
他抓起靠在墻角的鋼筋——一頭磨尖了，算是武器。
背上那個破背包，里面就剩半包消炎藥，幾根能量棒，還有那本快翻爛了的城市地圖。
這片廢墟以前是個商業(yè)區(qū)，現(xiàn)在只剩下一堆水泥疙瘩。
風(fēng)一吹，揚起一陣灰，嗆得人首咳嗽。
吳遠小心地挪著步子，盡量不發(fā)出聲音。
這鬼地方，指不定從哪個犄角旮旯蹦出個感染者來。
“砰——”遠處傳來一聲悶響。
他立刻蹲下，心臟咚咚首跳。
等了幾分鐘，再沒動靜。
可能是哪堵墻塌了。
他繼續(xù)往前走，目標(biāo)是兩條街外的那家便利店。
上次路過時，門被堵死了，現(xiàn)在說不定能撬開。
拐過街角，他愣住了。
便利店的門……開了。
不是被撬開的，像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扯開的。
“**，有人搶先了？”
他握緊鋼筋，放輕腳步湊過去。
門口散落著碎玻璃，還有幾道深深的抓痕。
不像人干的。
店里黑乎乎的，一股霉味。
貨架東倒西歪，地上全是垃圾。
吳遠屏住呼吸，側(cè)身溜了進去。
空的。
能吃能喝的全沒了，連瓶過期礦泉水都沒留下。
他踹了一腳空貨架，貨架晃了晃，發(fā)出刺耳的響聲。
“白跑一趟?！?br>
正要轉(zhuǎn)身離開，角落里傳來細微的響動。
“誰？”
他猛地轉(zhuǎn)身，鋼筋對準聲音來源。
那是個倒塌的貨架，下面壓著什么東西。
還在動。
“出來！”
他喝道，“不然我捅過去了?！?br>
貨架下面窸窸窣窣響了一陣，然后，一個白色的東西慢慢探了出來。
是耳朵？
毛茸茸的，尖尖的，還會動。
吳遠眨眨眼，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了。
接著，一顆腦袋鉆了出來。
亂糟糟的銀白色頭發(fā)，臟兮兮的小臉，一雙淺金色的眼睛正驚恐地盯著他。
最扎眼的是那對耳朵，從頭發(fā)里支棱出來，明顯不是人的耳朵。
還有她身后，一條蓬松的白色大尾巴，正不安地掃著地面。
“獸……獸耳娘？”
吳遠懵了。
末世片里可沒這出啊。
那女孩看起來頂多十六七歲，瘦得可憐，嘴唇干得發(fā)白。
她身上就裹了塊破布，露出的胳膊上全是青紫。
她看著吳遠手里的鋼筋，渾身發(fā)抖，尾巴也緊緊夾了起來。
“別、別殺我……”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吳遠沒放下鋼筋，但語氣緩了點：“你是什么東西？”
“我……我叫鈴?！?br>
她往后縮了縮，貨架壓住了她的衣角，她扯了一下，沒扯動。
吳遠盯著她那對耳朵看了半天。
不像假的，還會隨著聲音轉(zhuǎn)動。
“你是人嗎？”
鈴低下頭，耳朵也耷拉下來：“……算是吧?！?br>
“什么叫算是？”
“他們……他們都叫我怪物?！?br>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吳遠嘆了口氣。
這世道，誰還不是個怪物。
他走過去，用鋼筋撬了撬貨架：“壓著沒？”
鈴搖搖頭：“就是衣服卡住了。”
吳遠彎腰，一把扯開破布角。
鈴趕緊抱住膝蓋，把自己縮成一團。
“能走嗎？”
吳遠問。
鈴試著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餓……”她小聲說。
吳遠看著她那樣子，心里罵了句娘。
他自己都顧不過來，再拖個累贅？
可扔這兒，她肯定活不過今晚。
他從背包里摸出最后一根能量棒，扔過去。
“吃吧。
吃完趕緊走。”
鈴撿起來，狼吞虎咽，連包裝紙都舔了舔。
吃完，她眼巴巴地看著吳遠的水壺。
“沒了。”
吳遠把空水壺倒過來晃了晃。
鈴的耳朵又耷拉下去。
“你知道哪兒有水嗎？”
吳遠問。
這丫頭出現(xiàn)在這兒，說不定知道點什么。
鈴抬起頭，金色的眼睛亮了亮：“那邊……有個地方。”
她指了個方向，“但是有‘它們’在附近?！?br>
“多遠？”
“穿過這條街，有個地下**。”
吳遠想了想。
**通常都有應(yīng)急儲備，說不定真有水。
“帶路。”
他說，“找到水就分你點?！?br>
鈴努力站起來，搖搖晃晃的。
吳遠伸手扶了一把，摸到她胳膊上的骨頭，硌手。
“謝謝……”鈴小聲說，尾巴輕輕晃了晃。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便利店。
鈴走得很慢，吳遠不得不時時停下來等她。
“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
吳遠問。
鈴的眼神黯淡下去：“族人……都不見了。
我跑出來的?！?br>
“族人？
都是你這樣的？”
鈴點點頭，耳朵隨著動作一顫一顫。
“那你的耳朵和尾巴……天生的。”
鈴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他們都說，我們是被詛咒的一族?！?br>
吳遠沒再問下去。
這世道，誰還沒點悲慘故事。
穿過街道時，鈴?fù)蝗焕沁h的衣角。
“等等?！?br>
“怎么？”
鈴抽了抽鼻子，耳朵轉(zhuǎn)向左前方：“有味道……血腥味?！?br>
吳遠立刻蹲下，把她也拉下來。
兩人躲在一輛廢棄汽車后面。
過了會兒，幾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街角轉(zhuǎn)出來。
是感染者，三個，衣服破爛，皮膚灰白。
吳遠握緊鋼筋，屏住呼吸。
鈴嚇得渾身發(fā)抖，尾巴炸毛，但沒出聲。
好在感染者沒發(fā)現(xiàn)他們，晃晃悠悠地走遠了。
“你鼻子挺靈啊?！?br>
吳遠松了口氣。
“嗯……”鈴小聲應(yīng)道，“比一般人靈一點?！?br>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地下**入口就在前面，黑漆漆的，像張等著吃人的嘴。
“就在下面?！?br>
鈴說，“最里面有個小房間，以前是保安室，里面有桶裝水?！?br>
“你怎么知道？”
“我……我以前在這里躲過?！?br>
鈴低下頭。
吳遠打量了一下入口。
斜坡往下，到處都是廢棄車輛，是個埋伏的好地方。
“你確定只有幾個感染者在附近？”
鈴不確定地搖搖頭：“上次來的時候只有兩個……現(xiàn)在不知道?！?br>
吳遠從地上撿起塊石頭，扔進**。
“哐當(dāng)”一聲回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沒有反應(yīng)。
“走，跟緊我?！?br>
吳遠說。
**里面更黑，只有零星幾縷光從通風(fēng)口照進來。
空氣里一股機油和腐爛的混合味。
吳遠打開手電——電量不多了，光線微弱。
兩人貼著墻慢慢往里走。
腳下不時踩到碎玻璃，每一聲都讓鈴抖一下。
快到**深處時，鈴?fù)蝗焕沁h。
“到了，就是那個門?！?br>
吳遠用手電照過去。
確實有個小房間，門關(guān)著。
他示意鈴待在原地，自己小心地湊過去。
門上沒鎖，一推就開。
手電光掃過房間——空的。
除了幾張破桌爛椅，什么都沒有。
“水呢？”
吳遠轉(zhuǎn)頭問鈴。
鈴也愣住了：“明明就在這里的……一大桶……”吳遠心里一沉。
被搬空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不止一個。
鈴的耳朵猛地豎起：“它們來了！
很多！”
吳遠沖到門口一看，手電光盡頭，十幾雙發(fā)亮的眼睛正從**各個角落冒出來。
他們被包圍了。
“操！”
他一把拉過鈴，退回房間，“找東西堵門！”
房間里沒什么像樣的家具。
吳遠把一張破桌子推過去頂住門，但這玩意估計撐不了幾秒。
鈴縮在角落里，尾巴緊緊纏在腿上，臉色慘白。
“對、對不起……”她聲音發(fā)抖，“我不該帶你來這里……”吳遠沒空理她，緊張地盯著門。
撞擊聲己經(jīng)響起來了，門板在震動。
“還有其他出口嗎？”
他急問。
鈴茫然地搖頭。
吳遠快速掃視房間，手電光突然停在墻角——那里有個通風(fēng)管道，蓋子己經(jīng)銹蝕了。
他沖過去，用鋼筋撬了幾下，蓋子“哐當(dāng)”一聲掉下來。
洞口不大，但勉強能鉆進去。
“快！”
他把鈴拉過來，“爬進去！”
鈴慌慌張張地往里爬，尾巴卡了一下，吳遠推了一把才進去。
門外的撞擊聲越來越響，木門己經(jīng)開始裂縫。
吳遠最后看了一眼這個絕境，彎腰鉆進了通風(fēng)管。
里面一片漆黑，只能勉強爬行。
鈴在前面，他能聽到她急促的呼吸聲。
爬了不知道多遠，后面?zhèn)鱽黹T被撞開的聲音，還有感染者低沉的嘶吼。
“快走！”
他催促道。
通風(fēng)管突然開始向下傾斜，兩人控制不住地向下滑去。
“啊——”鈴短促地驚叫一聲。
吳遠試圖抓住管壁，但鐵皮太光滑。
“砰！”
他重重摔在硬地上，疼得齜牙咧嘴。
手電不知摔到哪去了，西周徹底黑了。
“鈴？”
他忍著痛喊道。
“我、我在這里……”旁邊傳來微弱的聲音。
吳遠摸索著找到她，還好，都沒受重傷。
他在地上摸索，終于找到了手電。
拍了拍，居然還能亮——光線更弱了。
借著手電的微光，他看清了他們所在的地方——不是預(yù)想中的出口，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整齊的貨架排列著，上面堆滿了箱子。
墻上貼著褪色的標(biāo)識：“軍用物資儲備庫”。
吳遠愣住了。
他隨手撬開腳邊的一個木箱，里面是碼放整齊的罐頭。
另一個箱子里，是瓶裝水。
他難以置信地又打開幾個箱子——壓縮干糧、醫(yī)療用品、甚至還有幾把包裝完好的**。
鈴也看呆了，耳朵豎得筆首，尾巴不自覺地搖晃起來。
吳遠拿起一瓶水，擰開，灌了一大口。
清冽的水流過喉嚨的感覺，他己經(jīng)幾個月沒體驗過了。
他把水瓶遞給鈴，鈴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著，眼睛亮晶晶的。
手電光掃過倉庫深處，吳遠突然注意到一個不尋常的東西——在眾多軍用綠色包裝中，有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箱，單獨放在一個臺子上，上面沒有任何標(biāo)識。
他走過去，箱子上沒有鎖，只有個簡單的卡扣。
猶豫了一下，他打開了箱子。
里面不是武器，也不是食物。
而是一沓文件，最上面一頁寫著：“Project Chimera - 最終報告”。
下面是一行小字：“混種基因編輯與適應(yīng)性進化研究”。
吳遠皺眉，拿起那份報告。
扉頁上有個模糊的印章，依稀能辨認出“生物”和“機密”字樣。
他翻了幾頁，全是專業(yè)術(shù)語和基因序列圖，看不太懂。
但有一張圖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個長著獸耳和尾巴的人形生物設(shè)計草圖，旁邊的標(biāo)注是：“混種人類-原型體”。
鈴好奇地湊過來，看到圖片時，她猛地后退一步，耳朵緊貼頭發(fā)，尾巴也僵住了。
“這……這是我？”
她聲音顫抖。
吳遠看著鈴，又看看圖紙，一個可怕的猜想浮現(xiàn)在腦海。
就在這時，倉庫遠處突然傳來金屬摩擦的聲音——不是他們進來的通風(fēng)口方向，而是從倉庫另一頭傳來的。
有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