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的冷意透過布料傳來，與周遭柔軟的衣物格格不入。他屏住呼吸，指尖小心翼翼地摸索，將那物件掏了出來——是一個巴掌大的密封鐵盒，盒身布滿細密的劃痕，像是被反復(fù)摩挲過，邊緣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印記，湊近了聞，淡淡的血腥味若有似無，與衛(wèi)生室里的氣息隱隱勾連。鐵盒沒有鎖，卻扣得異常緊密，像是被人用盡全力按壓過，他費了很大勁才撬開，里面的東西讓他瞬間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識地蜷縮：一疊泛黃發(fā)脆的照片，一本封皮磨損、邊角卷翹的加密筆記本，還有一張皺巴巴、邊緣被撕得參差不齊的紙條，紙條上的字跡被水浸過，有些模糊，卻依舊能看出書寫時的劇烈顫抖，每一筆都像是在掙扎。
他先拿起照片，指尖輕輕撫過泛黃發(fā)脆的畫面，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連呼吸都跟著發(fā)緊。第一張照片里，年輕的父母穿著白大褂，站在一棟印著“生物異?，F(xiàn)象研究室”的建筑前，笑容僵硬得如同面具，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他們身邊的人穿著統(tǒng)一的黑色制服，領(lǐng)口別著一枚他從未見過的銀色徽章，神情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這和媽媽多年來口中“單純的植物學(xué)研究”判若云泥，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心底瘋狂滋生，順著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快速翻到下一張，是父母剛回泥澡村時拍的，**是自家還未完工的磚房，父母身后依舊站著那個穿黑色外套、戴墨鏡的陌生男人，男人的手重重搭在父親的肩膀上，指節(jié)泛白，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父親的衣料里，而父母嘴角勉強扯出的笑容，里里外外都是被迫的拘謹與藏不住的警惕。他越看越慌，指尖控制不住地發(fā)顫，照片從指間滑落，掉在地上，發(fā)出“嗒”的一聲輕響，在死寂的房間里格外刺耳，嚇得他猛地抬頭，瞳孔微微收縮，警惕地望向門口，確認沒有動靜后，才敢彎腰撿起，指尖還在微微發(fā)顫，繼續(xù)快速翻看。
他捏著那張皺巴巴的紙條，指腹摩挲著媽媽熟悉卻潦草得幾乎認不出來的字跡，每一筆都帶著劇烈的顫抖，像是書寫者隨時都會崩潰。紙條上寫著：“他們找到了這里，試驗體暴走，老林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