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銹蝕的相遇
荒墟回響：零度共生
廢土的風裹著沙礫，砸在林野的護目鏡上，發(fā)出細碎的噼啪聲。
他半蹲在銹蝕的高架橋殘骸下，手指撫過一截斷裂的鋼筋——上面凝固著暗褐色的痕跡，不是銹，是干涸的血。
空氣里彌漫著機械油、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那是“蝕骨花”的味道，這片被遺棄的“零度區(qū)”里，唯一還在瘋長的植物。
“還有三分鐘，輻射值要超標了?！?br>
通訊器里傳來老K沙啞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找到‘核心’就撤，別貪。”
林野沒應(yīng)聲，只是將背上的電磁**調(diào)整到待機狀態(tài)。
他是“拾荒者”，靠在廢土廢墟里搜尋舊時代遺留的物資過活，這次的目標是傳說中沉在零度區(qū)中心的“能源核心”——據(jù)說能供一個小型聚居地運轉(zhuǎn)十年，足夠換他和老K后半輩子的安穩(wěn)。
但零度區(qū)之所以叫“零度”，不止因為常年低于零下的氣溫，更因為這里是“無主之地”，除了輻射和變異生物，還有最危險的東西——其他拾荒者，以及……“改造人”。
指尖突然一頓。
林野猛地按住槍托，視線鎖定高架橋另一側(cè)的陰影。
那里有動靜，很輕，像是布料摩擦金屬的聲音，卻精準地蓋過了風聲，顯然不是意外。
他緩緩側(cè)身，電磁**的準星悄無聲息地對準陰影，指腹貼在扳機上，呼吸放得極緩。
廢土生存的法則里，先動手的人，往往能多活十分鐘。
陰影里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沒有躲藏，反而緩緩走了出來。
逆著昏黃的天光，林野只能先看到一個高挑的輪廓——穿著黑色的作戰(zhàn)服，褲腿扎在高幫靴里，線條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等那人走近幾步，護目鏡后的視線才清晰起來：男人的頭發(fā)很短，貼著頭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最扎眼的是他的左眼，眼尾處嵌著一枚銀色的金屬貼片，順著顴骨延伸到耳后，在昏暗里泛著冷光——是改造人的標志。
但他沒有常見改造人身上那種笨重的機械部件，甚至連武器都沒外露，只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遺棄在荒墟里的金屬雕像，安靜，卻帶著迫人的壓迫感。
“拾荒者？”
男人開口，聲音很低，像是經(jīng)過機械處理，沒有太多溫度，卻意外的清晰，“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林野沒動，準星依舊鎖著他的胸口：“改造人也不該在零度區(qū)晃悠?！?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沒有所屬勢力標記的改造人?！?br>
廢土上的改造**多隸屬于各大聚居地或財團，身上會有明顯的標記，眼前這人卻干干凈凈，連作戰(zhàn)服上都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左腕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手環(huán)，上面閃爍著微弱的藍色光點。
男人的視線落在林野的槍上，沒在意那**裸的敵意，反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身后：“你在找核心？”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核心的消息是老K花了三個月才摸到的線索，按理說不該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扣緊扳機，語氣冷了下來：“你怎么知道？”
“因為它在我這里。”
男人的話音剛落，林野就扣動了扳機。
電磁脈沖的嗡鳴聲瞬間撕裂空氣，藍色的電流束首撲男人的胸口——這一槍的速度和角度，他在模擬訓練里練過千百次，從沒有失過手。
但下一秒，林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男人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只是左腕上的手環(huán)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藍光。
電流束撞在藍光形成的半透明屏障上，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瞬間潰散成細碎的光點，消失在空氣里。
“電磁武器，對我無效?！?br>
男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事實，“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wù)劻藛?？?br>
林野握著槍的手微微發(fā)緊。
他知道遇到硬茬了，眼前這改造人的等級，遠不是他能對付的。
但拾荒者的骨子里沒有退縮的余地，他咬牙，剛想開口，通訊器里突然傳來老K急促的嘶吼：“小野！
快跑！
是‘蝕骨蜂’！
一群！
正往你那邊飛！”
蝕骨蜂，零度區(qū)里最恐怖的變異生物之一，成群出沒，尾針里的毒液能在三十秒內(nèi)融化肌肉，連金屬都能腐蝕。
林野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遠處的天際線己經(jīng)泛起一片模糊的黑色，那是蜂群正在逼近，嗡嗡聲越來越近，像一張死亡的網(wǎng)，正在快速收攏。
他顧不上眼前的改造人，轉(zhuǎn)身就想往高架橋下方的防空洞跑——那是他來時找好的避難所，只有幾百米的距離，或許還能來得及。
但剛跑兩步，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
林野下意識地想掙扎，卻被對方捏得動彈不得。
他回頭，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睛里，那雙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防空洞塌了。”
男人說，語氣沒有起伏，“十分鐘前，我路過的時候，它被余震震塌了?！?br>
林野的心臟驟然一縮。
嗡嗡聲己經(jīng)近在耳邊，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拳頭大的黑色蜂蟲在空中盤旋，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動的烏云。
退路沒了，面前的改造人是唯一的變數(shù)，可他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想死的話，跟我走?！?br>
男人松開他的手腕，轉(zhuǎn)身就往高架橋的另一端走，黑色的作戰(zhàn)服在風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br>
林野站在原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蜂群，牙齒咬得發(fā)酸。
三秒后，他握緊電磁**，跟了上去。
廢土的規(guī)則里，除了先動手，還有一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走得很快，腳步輕盈得不像在松軟的沙地上行走，反而像踩在平地上。
林野跟在他身后，能看到他左腕上的手環(huán)一首亮著藍光，偶爾有幾只超前的蝕骨蜂靠近，都會被藍光彈開，瞬間墜地，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
“你到底是誰？”
林野忍不住開口，聲音被風聲壓得很低。
男人沒有回頭，只丟過來兩個字，依舊是那種沒什么溫度的語調(diào)：“沈硯。”
他半蹲在銹蝕的高架橋殘骸下，手指撫過一截斷裂的鋼筋——上面凝固著暗褐色的痕跡，不是銹，是干涸的血。
空氣里彌漫著機械油、塵土和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腥，那是“蝕骨花”的味道，這片被遺棄的“零度區(qū)”里，唯一還在瘋長的植物。
“還有三分鐘，輻射值要超標了?！?br>
通訊器里傳來老K沙啞的聲音，帶著電流的雜音，“找到‘核心’就撤，別貪。”
林野沒應(yīng)聲，只是將背上的電磁**調(diào)整到待機狀態(tài)。
他是“拾荒者”，靠在廢土廢墟里搜尋舊時代遺留的物資過活，這次的目標是傳說中沉在零度區(qū)中心的“能源核心”——據(jù)說能供一個小型聚居地運轉(zhuǎn)十年，足夠換他和老K后半輩子的安穩(wěn)。
但零度區(qū)之所以叫“零度”，不止因為常年低于零下的氣溫，更因為這里是“無主之地”，除了輻射和變異生物，還有最危險的東西——其他拾荒者，以及……“改造人”。
指尖突然一頓。
林野猛地按住槍托，視線鎖定高架橋另一側(cè)的陰影。
那里有動靜，很輕，像是布料摩擦金屬的聲音，卻精準地蓋過了風聲，顯然不是意外。
他緩緩側(cè)身，電磁**的準星悄無聲息地對準陰影，指腹貼在扳機上，呼吸放得極緩。
廢土生存的法則里，先動手的人，往往能多活十分鐘。
陰影里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注視，沒有躲藏，反而緩緩走了出來。
逆著昏黃的天光，林野只能先看到一個高挑的輪廓——穿著黑色的作戰(zhàn)服，褲腿扎在高幫靴里，線條利落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等那人走近幾步，護目鏡后的視線才清晰起來：男人的頭發(fā)很短，貼著頭皮，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棱角分明的下頜線。
最扎眼的是他的左眼，眼尾處嵌著一枚銀色的金屬貼片，順著顴骨延伸到耳后，在昏暗里泛著冷光——是改造人的標志。
但他沒有常見改造人身上那種笨重的機械部件，甚至連武器都沒外露，只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遺棄在荒墟里的金屬雕像，安靜，卻帶著迫人的壓迫感。
“拾荒者？”
男人開口，聲音很低，像是經(jīng)過機械處理，沒有太多溫度，卻意外的清晰，“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br>
林野沒動，準星依舊鎖著他的胸口：“改造人也不該在零度區(qū)晃悠?！?br>
他頓了頓，補充道，“尤其是沒有所屬勢力標記的改造人?！?br>
廢土上的改造**多隸屬于各大聚居地或財團，身上會有明顯的標記，眼前這人卻干干凈凈，連作戰(zhàn)服上都沒有任何標識，只有左腕上戴著一個黑色的手環(huán)，上面閃爍著微弱的藍色光點。
男人的視線落在林野的槍上，沒在意那**裸的敵意，反而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身后：“你在找核心？”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
核心的消息是老K花了三個月才摸到的線索，按理說不該有第二個人知道。
他扣緊扳機，語氣冷了下來：“你怎么知道？”
“因為它在我這里。”
男人的話音剛落，林野就扣動了扳機。
電磁脈沖的嗡鳴聲瞬間撕裂空氣，藍色的電流束首撲男人的胸口——這一槍的速度和角度，他在模擬訓練里練過千百次，從沒有失過手。
但下一秒，林野的瞳孔驟然收縮。
男人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只是左腕上的手環(huán)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藍光。
電流束撞在藍光形成的半透明屏障上，像撞上了一面無形的墻，瞬間潰散成細碎的光點，消失在空氣里。
“電磁武器，對我無效?！?br>
男人的聲音依舊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事實，“現(xiàn)在，我們可以談?wù)劻藛?？?br>
林野握著槍的手微微發(fā)緊。
他知道遇到硬茬了，眼前這改造人的等級，遠不是他能對付的。
但拾荒者的骨子里沒有退縮的余地，他咬牙，剛想開口，通訊器里突然傳來老K急促的嘶吼：“小野！
快跑！
是‘蝕骨蜂’！
一群！
正往你那邊飛！”
蝕骨蜂，零度區(qū)里最恐怖的變異生物之一，成群出沒，尾針里的毒液能在三十秒內(nèi)融化肌肉，連金屬都能腐蝕。
林野臉色一變，猛地抬頭看向天空。
遠處的天際線己經(jīng)泛起一片模糊的黑色，那是蜂群正在逼近，嗡嗡聲越來越近，像一張死亡的網(wǎng)，正在快速收攏。
他顧不上眼前的改造人，轉(zhuǎn)身就想往高架橋下方的防空洞跑——那是他來時找好的避難所，只有幾百米的距離，或許還能來得及。
但剛跑兩步，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攥住了。
林野下意識地想掙扎，卻被對方捏得動彈不得。
他回頭，撞進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睛里，那雙眼眸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防空洞塌了。”
男人說，語氣沒有起伏，“十分鐘前，我路過的時候，它被余震震塌了?！?br>
林野的心臟驟然一縮。
嗡嗡聲己經(jīng)近在耳邊，他甚至能看到那些拳頭大的黑色蜂蟲在空中盤旋，密密麻麻，像一片移動的烏云。
退路沒了，面前的改造人是唯一的變數(shù)，可他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不想死的話，跟我走?！?br>
男人松開他的手腕，轉(zhuǎn)身就往高架橋的另一端走，黑色的作戰(zhàn)服在風里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我知道一個安全的地方?！?br>
林野站在原地，看著男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蜂群，牙齒咬得發(fā)酸。
三秒后，他握緊電磁**，跟了上去。
廢土的規(guī)則里，除了先動手，還有一條——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走得很快，腳步輕盈得不像在松軟的沙地上行走，反而像踩在平地上。
林野跟在他身后，能看到他左腕上的手環(huán)一首亮著藍光，偶爾有幾只超前的蝕骨蜂靠近，都會被藍光彈開，瞬間墜地，化為一灘黑色的膿水。
“你到底是誰？”
林野忍不住開口，聲音被風聲壓得很低。
男人沒有回頭，只丟過來兩個字，依舊是那種沒什么溫度的語調(diào)：“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