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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真要嫁給他?

為我負天下人,重生躺平你慌了?


八賢王府。

秦羽坐在客廳中泡茶,自斟自飲。

永安公主中毒的事讓他想起上輩子的種種。

那時的他,為了讓女兒登上帝位,可以說是喪盡天良。

當永安中毒身亡后,他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暗自竊喜少了個繼承人。

也正是從那時起,他和女帝的關(guān)系就徹底掰了。

"這次不一樣了。"秦羽瞇起眼睛。

此刻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主意,敢算計到他頭上,就別怪他不客氣。

他必須把背后那只黑手揪出來。

"啟稟八王爺,定遠侯來訪。"宮人匆匆進殿稟報。

秦羽心頭一緊。

定遠侯,他的大王舅蔣慶。

兩位王舅雖然手握重兵,但卻沒啥野心。

所以他和兩位王舅的關(guān)系一直很好,私底下都是以親戚關(guān)系相稱,很少見外。

上輩子為了一己私欲,他逼著對方跟他一起**,最后害得他被凌遲處死。

那一幕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讓他心如刀絞。

"請他進來。"秦羽強壓下心中的愧疚,沉聲道。

片刻后,一位身著勁裝的中年男**步走了進來。

他面如冠玉,英氣勃發(fā),一雙眼睛里透著久經(jīng)沙場的銳氣。

蔣慶一進門就察覺到自己這個妹夫有點不對勁。

但眼下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他在圈椅中坐下,開門見山地問:"給永安公主下毒,是你干的?"

這話問得直接。

蔣慶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夫的性子了,知道他為了讓女兒登上帝位,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但他還是希望秦羽能給個否定的答案。

"不是。"秦羽斬釘截鐵地否認。

"當真?"蔣慶緊盯著他的眼睛。

這些年秦羽為了讓女兒登上帝位,已經(jīng)不是第一回做這種事了。

"要是我想害永安,又怎么會拿出唯一的保命丹救她?"

秦羽直視著姐姐的眼睛反問道。

那顆保命丹,價值連城。

他可不會做這種賠本買賣。

蔣慶沉默了一會兒。

秦羽說的在理,以他的性子,要真想害永安,絕不會用這種法子。

"也是。"

他微微點頭,隨即壓低聲音道:"明日朝會上對陛下發(fā)難的事,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

秦羽心頭一凜。

這不就是上輩子他們下的第一步棋嗎?

“明日朝會上,云墨染要推行新政?!鼻赜鸹貞?yīng)道。

蔣慶靠了過來,壓低了聲音,"這新政就是沖著你這個八賢王來的。我們的人已經(jīng)安排好了,明天先發(fā)制人,在朝堂上發(fā)難。"

他頓了頓,補充道:"要讓她知道,八賢王不是那么好動的。"

秦羽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這番話多么耳熟啊,上輩子就是從這一步開始,他一步步走向了絕路。

"你還記得語嫣臨終前說的話嗎?"秦羽突然問道。

蔣慶愣了一下:"妹妹說,讓我們互相扶持。"

"不止。"秦羽搖搖頭,"語嫣還說,別讓她兩個哥哥跟我去朝堂上爾虞我詐,你們是打仗的料,不是玩權(quán)謀的人。"

"這話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算了吧。"秦羽嘆了口氣,"這朝堂上的事,不是你們該摻和的。"

"什么?"蔣慶猛地站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道為了明天的計劃,我們準備了多久嗎?"

"知道,所以才要及時收手。"秦羽揉了揉眉心,"這些年爭來爭去,說實話,我累了。就想當個閑散的王爺,安安生生過日子。"

蔣慶死死盯著秦羽的臉,想從中找出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可看了良久,卻只看到一臉的疲憊。

"你當真?"

"當真。"秦羽靠在圈椅上,神情懶散,"舅哥,你不也早就不想摻和這些事了嗎?"

蔣慶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何嘗不是被這些勾心斗角折騰得心力交瘁。

要不是秦羽一直綁著他,他早就想抽身了。

可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眉頭緊緊皺起:"二弟那邊...怕是不好交代。"

一提到蔣雙喜,秦羽就頭疼。

上輩子這個二王舅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頭干了多少混賬事,他想管都管不了。

這輩子要是想和云墨染和平相處,這個二王舅就是個**煩。

他還記得上輩子云墨染是怎么說的:"你王舅在外頭胡作非為,你這個王爺卻坐視不管,莫非是在默許?"

"二王舅那邊,我自有主意。"他揉了揉太陽穴,"你先回去吧,改日我請你喝酒。"

蔣慶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你想清楚就好。只是..."他停頓了一下,"你確定不會后悔?"

秦羽笑了:"后悔什么?能安安穩(wěn)穩(wěn)活著,不比爭來爭去強?"

這話倒是提醒了蔣慶。

他看著眼前這個妹夫,忽然覺得他似乎真的變了。

或許,這樣也不錯。

"那行吧,我這就去安排撤人。"臨走前,蔣慶又叮囑道,"二弟那邊,你可得想個萬全之策。"

送走蔣慶后,秦羽躺在圈椅上,腦子里盤算著對策。

正想著,他忽然覺得有些餓了。

"霍木。"他喚來那個一直守在殿外的侍衛(wèi)。

"主子。"霍木大步走進來,單膝跪地。

"起來吧,這里沒外人,不必如此多禮。"秦羽笑道,"老霍,還記得咱們在邊疆吃的那頓火鍋嗎?"

霍木眼睛一亮:"記得。那時主子說這火鍋比御廚做的菜還合胃口。"

"去,讓廚房準備一下。"秦羽道,"就按那時的配方來。"

"可是..."霍木猶豫了一下,"八王爺身份尊貴,這種市井小食..."

"怎么,"秦羽打趣道,"你也學會跟我端架子了?"

霍木連忙擺手:"屬下不敢。只是怕別人說主子失了體統(tǒng)。"

"無妨。"秦羽擺擺手。

這輩子,他就想活得輕松點。

看著霍木匆匆離去的背影,秦羽心中一暖。

這個粗獷的漢子,上輩子在他落難時不離不棄,到死都護在他身前。

重活一世,還能有這樣的忠仆,也算是上天待他不薄。

不多時,熱氣騰騰的火鍋就端了上來。

看著翻滾的紅湯,秦羽眼前一亮。

"嘗嘗。"他給霍木也備了雙筷子。

"這..."霍木又露出為難的神色。

"都說了不必拘禮,快坐下。"秦羽笑道,"說起來,若是在皇城開家火鍋店也不錯。你說是不是?"

霍木一邊小心地坐下,一邊驚訝道:"主子要開店?"

"怎么,不看好?"秦羽夾起一片羊肉涮了涮,"反正這輩子也不打算爭了,開個火鍋店養(yǎng)養(yǎng)閑情逸致,倒也是個逍遙日子。"

"屬下覺得很好。"霍木認真地說,"主子太累了。"

秦羽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霍木,加碗面……"

可就在這時。

“父親!"

一道尖銳的女音傳來。

緊接著。

一個身著淡紫色長裙的少女怒氣沖沖地闖進來。

秦羽抬頭一看,是自己那個上輩子害死他的女兒,秦月。

只見她俏臉含怒,杏眼圓睜,滿腔怒火卻遮不住那傾城之姿。

十六歲的少女,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稚氣,但已經(jīng)顯露出日后那傾國傾城的風采。

"你就是這么對我的?"秦月雙手叉腰,"裴郎登門提親,你連見都不見人家,直接讓人把他轟出去了?"

秦羽夾起一片肥牛涮了涮,頭也不抬地說道:"那小子,配不**。"

"怎么就配不上了?"秦月氣得直跺腳,"裴郎才學出眾,詩詞歌賦樣樣精通,他..."

"才學出眾?"秦羽冷笑一聲,"一個七品小官的兒子,連個功名都沒撈著,整天寫些酸詩媚骨,也配娶我秦家的女兒?"

"裴郎不是那種人!"秦月急得眼眶都紅了,"他說過要考取功名,要光耀門楣,要..."

"要什么要?"秦羽放下筷子,"就他家那點家底,連科考的束脩都拿不出來。你真要嫁過去,日子怎么過?難不成靠他寫詩過活?"

"我不在乎!"秦月倔強地抬起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只要能和裴郎在一起,就算清貧我也愿意。我相信他的才華,早晚有一天..."

秦羽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兒,心情復(fù)雜。

上輩子,就是這個看似天真爛漫的丫頭,為了一個書生,親手了結(jié)了他的性命。

"你真想嫁給他?"秦羽突然問道。

"當然!"秦月毫不猶豫地點頭。

"即便將來過得苦,也不后悔?"

"絕不后悔!"

秦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行,那你就嫁吧。"

"什么?"秦月愣住了,顯然沒想到父親會這么痛快就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