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說，我陪你去------------------------------------------、紙條，太陽已經(jīng)偏西了。，腳步聲漸遠(yuǎn)。她靠著墻慢慢滑坐下來，摸了摸口袋——玉佩還在，溫?zé)岬?。。朱濟熿沒殺她，沒用刑，甚至還請她吃了烤鴨。。。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細(xì)作，倒像是在看一本攤開的書——他正一頁一頁地翻，不著急，慢慢來?！澳愫ε碌臅r候，眼睛會瞇一下?！薄?，把今天的審問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哪些話說錯了，哪些地方露了餡，下次該怎么圓——。，根本不是她能編圓的。**話怎么說？村里姓什么的人多？她連**都沒去過，怎么可能知道？。，靠墻躺著，盯著房梁發(fā)呆。，天漸漸黑了。，月光從門縫里漏進(jìn)來，在地上鋪成一條銀白色的路。
蘇月摸了摸玉佩，還是溫?zé)岬摹?br>“林星，小雨……”她小聲說，“你們在哪兒？”
沒人回答。
她閉上眼睛，準(zhǔn)備睡覺。
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很輕。像貓一樣。
蘇月瞬間清醒，手按在玉佩上。
腳步聲停在門口。沒有鎖響，沒有開門。門縫里塞進(jìn)來一張紙條。
蘇月等了一會兒，確認(rèn)腳步聲走遠(yuǎn)了，才爬起來撿起紙條。手在發(fā)抖。
借著月光，她看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三日后，戌時，城西土地廟。——星”
蘇月的眼眶忽然濕了。
林星。她還活著。
她把紙條塞進(jìn)懷里，貼著玉佩放著。玉佩還是溫?zé)岬?，像在回?yīng)她。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
她忽然沒那么怕了。不管朱濟熿想干什么，至少她知道，林星還活著。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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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夜探
蘇月把紙條藏好，剛要躺下，門外又傳來腳步聲。
這次不是貓步。是正常人的腳步——兩個人，一前一后。
鎖響。門開。
月光下，朱濟熿站在門口。身后跟著小北，手里提著一盞燈籠。
蘇月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見了？他看見那張紙條了？
她靠在墻上，努力讓表情平靜下來：“王爺深夜來訪，有事？”
朱濟熿沒說話。他走進(jìn)來，小北把燈籠掛在門框上，退了出去。
柴房被燈籠的光照亮。朱濟熿換了身衣服，深色直裰，頭發(fā)重新束過，比白天看著更像個王爺。
他打量了一圈柴房，目光在那堆干草上停了一瞬，然后看向她。
“冷嗎？”
蘇月愣了一下：“……還行?！?br>朱濟熿點點頭，從袖子里掏出一個東西，扔給她。
蘇月接住——是一個手爐，銅制的，還熱著。
“今晚降溫。”他說，“別凍死了?！?br>蘇月握著手爐，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到底是來干什么的？來送溫暖？還是來試探？
朱濟熿在門口蹲下來，和她隔著幾步遠(yuǎn)的距離，看著外面的月光。
“我七歲那年，”他忽然開口，“第一次跟我父王去打獵。那天下雪，冷得要命。我騎在馬上，手凍得握不住韁繩。父王看見了，把手爐扔給我，說——‘別凍死了’?！?br>蘇月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后來我才知道，那手爐是母妃留給他的。母妃死得早，他就那么一個念想?！敝鞚鸁祛D了頓，“他給我了?！?br>柴房里安靜下來，只有風(fēng)吹過窗欞的聲音。
蘇月看著他。月光照在他臉上，那雙白天亮得驚人的眼睛，此刻看起來有點空。
“你為什么要跟我說這些？”她問。
朱濟熿沒回答。他站起來，拍了拍衣服，又恢復(fù)了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手爐明天還我?！彼f，“別弄丟了?！?br>他轉(zhuǎn)身往外走。
蘇月的心剛剛放下——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住了。
“對了?！?br>他頭也不回，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事：
“剛才那張紙條，寫得不錯。就是字丑了點?！?br>蘇月握著手爐的手，猛地一僵。
他看見了。
朱濟熿慢慢回過頭，月光下，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浮起來。
“放心，我沒拿走?！彼f，“你藏得挺好——就在干草堆下面第三塊磚的縫里，對吧？”
蘇月張了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
“下次換個地方?！彼f。
蘇月終于找回了聲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朱濟熿看了她一會兒，沒回答。
然后他說了一句讓她徹底愣住的話：
“三日后，戌時。我陪你去?！?br>“什么？”
“你那個朋友約你見面，對吧？”朱濟熿的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晚吃什么，“城西土地廟。本王陪你去?！?br>蘇月腦子里一片空白。
“你……你不抓她？”
“抓她干什么？”朱濟熿笑了，“本王只是好奇——你們到底是什么人?！?br>他頓了頓。
“還有，你們那個會發(fā)光的玉佩，到底是什么東西?！?br>蘇月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連玉佩都知道？
朱濟熿看著她變了的臉色，滿意地點點頭。
“好好休息?！彼f，“三天后見?！?br>然后他走了。
柴房的門重新鎖上。
蘇月坐在原地，握著手爐，半天沒動。
這個人是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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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門外
朱濟熿慢慢走著，小北跟在后面。
“公子，”小北小心翼翼地問，“您……您真要陪她去？”
朱濟熿沒答，反問：“你覺得她是什么人？”
小北想了想：“細(xì)作？”
“細(xì)作不會傻到用這種紙條接頭?！敝鞚鸁煺f，“太蠢了，一看就是新手。”
“那……逃犯？”
“逃犯不會餓成那樣。”朱濟熿想起她吃烤鴨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她三天沒吃東西，見到烤鴨眼睛都綠了——哪個逃犯這么慘？”
小北糊涂了：“那她到底是什么人？”
朱濟熿沒說話。
他抬頭看了看月亮，想起剛才她說的話——“晉王朱棡的圍場不在這個方位。”
她叫的是“朱棡”，不是“晉王”。
直呼親王名諱，要么是找死，要么是不知道規(guī)矩。
她不知道規(guī)矩。
還有那個會發(fā)光的玉佩。他剛才站在門外，透過門縫看見了——那東西真的在發(fā)光，像活的一樣。
朱濟熿瞇了瞇眼。
他有個荒唐的念頭，荒唐到他自己都不敢信。
“小北?！?br>“在?！?br>“三天后，多帶幾個人?！敝鞚鸁煺f，“暗中跟著，別讓人發(fā)現(xiàn)。還有——”
他頓了頓。
“去查查，近些年有沒有什么關(guān)于‘天降異人’的記載。話本子也行，野史也行?！?br>小北愣住了：“公子，您懷疑她是……”
“我不知道?！敝鞚鸁齑驍嗨?，“所以我要查。”
他回頭看了一眼柴房的方向。
月光下，那扇門靜靜地立著，像一個鎖住的謎題。
她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那個“北京中關(guān)村店”，到底是什么地方？
她們?nèi)齻€人，到底想干什么？
朱濟熿忽然笑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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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柴房里
蘇月把手爐貼在胸口，暖意從掌心滲進(jìn)去。
她想起林星的紙條，想起朱濟熿的話——“我陪你去?！?br>他知道紙條的事。他知道玉佩的事。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沒阻止，沒告發(fā)，沒用刑。
他說要陪她去。
為什么？
她想不通。
但有一件事她忽然想明白了——
朱濟熿不是她的敵人。
至少現(xiàn)在不是。
他是一個在解謎的人。而她，是這個謎題的一部分。
只要他還沒解開謎底，她就是安全的。
蘇月忽然沒那么害怕了。
她把紙條從磚縫里重新拿出來，又看了一遍，然后貼身放好。
三日后，戌時，城西土地廟。
林星，等我。
窗外，月亮悄悄移到了中天。
遠(yuǎn)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天了。
蘇月閉上眼睛。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
三十里外的應(yīng)天府衙，林星正在燈下研究那幾樁命案的卷宗，眉頭越皺越緊。
皇宮里，顧小雨抱著平板，盯著屏幕上那本《明史》，一個字都看不進(jìn)去。
而柴房外的老槐樹上，一個人影坐在枝丫間，借著樹葉的遮擋，看著那扇鎖著的門。
朱濟熿把玩著手里的餐巾紙，嘴角微微勾起。
“三日后，戌時。”他輕聲說，“本王倒要看看，你們這出戲，到底怎么唱?！?br>月光灑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驚人。
他把餐巾紙小心疊好，收回袖子里。
然后他從樹上躍下，落地?zé)o聲。
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