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覺醒（二）------------------------------------------“老人家，您知道項梁項籍嗎？”他試探著問。，警惕地四下看看，壓低聲音：“項家的人？你問這個做啥？聽說他們是楚國將門之后，想......想投奔。小聲點！”老人臉色嚴肅，“這話可不能亂說。項家確實在吳中，但秦法嚴禁私藏兵器、聚眾練兵。項梁雖然有名望，但行事謹慎，你一個外鄉(xiāng)人，貿(mào)然去投奔，小心被當成奸細抓起來?！?。但他不死心：“那項家住在哪里？”，還是說了：“城東，最大的宅子就是。門口有兩尊石獸，你一看就知道。但我勸你別去——項家門檻高，不是誰都進的?！?，看著韓天俊：“孩子，我看你年紀不大，說話雖然怪，但不像是壞人。聽我一句勸：先想法子活下去。城里有些大戶人家招短工，你可以試試。等安定下來，再想別的?！保骸爸x謝老人家?！?，塞進懷里——這可能是接下來唯一的口糧。老人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跳動，映著兩人的臉?！澳憬猩睹?？”老人問?！?a href="/tag/hantianjun.html" style="color: #1e9fff;">韓天俊。韓姓？韓國舊族？”，順著說：“是，但早就沒落了?！保辉俣鄦?。亂世之中，誰都有不愿說的過去。，寒意更重。老人指指旁邊的棚屋：“你要不嫌棄，今晚就在這里歇吧。明天一早，城門開了，你進城找活計?！?br>韓天俊道了謝，走進棚屋。里面只有一張草席，一床破被子。他躺下來，草席硌得背疼，被子有股霉味。但他太累了，身體和精神的疲憊一起涌上來。
閉上眼睛，現(xiàn)代的記憶翻涌：父母的爭吵、空蕩蕩的別墅、網(wǎng)吧的燈光、歷史課本上的鉛字、王老夫子的臉......一切都像隔著一層毛玻璃，模糊而遙遠。
而現(xiàn)實是：公元前209年，秦朝末年，吳中城外，一個漏風的棚屋。
恐懼還在，但被一種奇異的興奮稀釋了。他真的來到了歷史現(xiàn)場，即將見證——甚至可能參與——那些他只在書上讀過的事件。
“找到項羽?！彼吐曋貜瓦@個目標。
但隨即，更現(xiàn)實的問題浮現(xiàn)：怎么活過明天？吃什么？穿什么？語言不通，沒有技能，在這個時代他幾乎是廢人。
還有對父母的愧疚。如果他們發(fā)現(xiàn)兒子消失了，會怎么樣？會報警，會尋找，會傷心。但也許，對他們來說，少一個不聽話的兒子，生活更輕松吧？
這個念頭讓他鼻子發(fā)酸。他翻了個身，臉埋在草席里，深深吸了口氣。
泥土味，草味，霉味。這是秦朝的味道。
### 2.3 項府受挫
第二天清晨，韓天俊在雞鳴聲中醒來。
老人已經(jīng)起了，正在棚屋外煮粥。見韓天俊出來，他舀了一碗遞過來：“吃點，今天得找活計?！?br>粥是粟米煮的，很稀，幾乎能照見人影，但熱乎乎的。韓天俊幾口喝完，胃里有了暖意。他把碗還給老人，再次道謝。
“老人家，我想去項府看看?！彼f。
老人皺眉：“你真要去？聽我的，先找個安穩(wěn)活計?！?br>“我就去看看?！?a href="/tag/hantianjun.html" style="color: #1e9fff;">韓天俊堅持。
老人嘆氣，不再勸，指了個方向：“從這往東走，過兩個路口，看見最高的那堵墻就是?！?br>韓天俊告別老人，沿著土路往城東走。天亮后的吳中城熱鬧起來，夯土路上人來人往：挑擔的小販、趕車的農(nóng)夫、背著包袱的行人。路兩旁有些簡易攤位，賣著陶器、布匹、野菜、木器。
他仔細觀察著這個時代的一切。
人們的衣服主要是麻布，顏色單調(diào)：灰、褐、黑。富人穿絹帛，有淺色，但不多見。男**多束發(fā)，用布巾或木簪；女人挽髻，插著骨簪或木簪。鞋子有草鞋、布鞋，少數(shù)人穿皮靴。
房屋以土坯房為主，少數(shù)是磚木結構，有兩層小樓。街道沒有排水系統(tǒng)，路邊有污水溝，氣味難聞。偶爾有馬車經(jīng)過，木輪碾過路面，發(fā)出“嘎吱”聲。
韓天俊走在人群中，顯得格格不入。不只是因為他的普通話口音（他已經(jīng)盡量模仿當?shù)胤窖裕?，更因為他的舉止：走路姿勢、看東西的眼神、甚至站立的姿態(tài)，都和周圍人不同。有幾個行人多看了他幾眼，竊竊私語。
他加快腳步，按照老人的指示，很快看到了一堵高墻。
確實是高墻——比周圍的夯土墻高出至少一半，墻面刷了白灰，雖然有些剝落，但依然氣派。墻頭有瓦檐，檐下隱約可見人影走動，是護院的家丁。
大門是厚重的木門，包著青銅邊，門上有碗口大的銅環(huán)。門兩側立著兩尊石獸，像是獅子，但造型古樸，已經(jīng)有些風化。門楣上掛著一塊木匾，刻著兩個大字，韓天俊辨認半天，認出是篆書的“項府”。
他站在街對面，仰頭看著這座宅邸。這就是歷史上項羽住過的地方。一股奇異的感覺涌上來——昨晚他還在讀《史記》里的項羽，今天卻站在了他家門口。
但很快，現(xiàn)實把他拉回來。
怎么進去？直接敲門說“我是未來人，想投奔項羽”？不被當成瘋子打出來才怪。
他觀察著門口。有兩個侍衛(wèi)站著，都穿著皮甲，腰間佩劍，身材魁梧，眼神銳利。偶爾有人進出，都是衣著體面的人，侍衛(wèi)會檢查一下，然后放行。
韓天俊低頭看看自己：粗**，草鞋，滿身灰塵，頭發(fā)亂糟糟。這副樣子，別說進項府，靠近門口都會被趕走。
但他沒有退路。如果不找到項羽，他不知道在這個時代還能依靠誰。
深呼吸幾次，他穿過街道，走向項府大門。
離門口還有十步遠時，一個侍衛(wèi)就注意到了他，手按上劍柄，眼神警惕。韓天俊硬著頭皮繼續(xù)走，在五步外停下，盡量禮貌地說：“請問，這里是項梁項公的府邸嗎？”
侍衛(wèi)上下打量他，眼神輕蔑：“是又如何？你有何事？”
“我......我想求見項公，或項籍公子?！?br>侍衛(wèi)嗤笑一聲：“求見？就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樣子。項公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韓天俊早有心理準備，但當面被羞辱，還是臉上一熱。他壓低聲音：“我有要事相告，關乎天下大勢?！?br>這話說得文縐縐的，是他從古裝劇里學的。但侍衛(wèi)更不耐煩了：“滾滾滾！哪來的瘋子，滿嘴胡話。再不走，打斷你的腿！”
另一個侍衛(wèi)也走過來，手已經(jīng)握住了劍柄。
韓天俊后退一步，還想爭?。骸拔艺娴氖?.....”
“滾！”侍衛(wèi)厲喝一聲，拔出半截劍，寒光一閃。
韓天俊閉上嘴，轉(zhuǎn)身就走。他能感覺到身后兩個侍衛(wèi)嘲諷的目光，還有路過行人看熱鬧的眼神。臉頰發(fā)燙，不僅是羞恥，還有憤怒和無助。
他走出一段距離，拐進一條小巷，靠在墻上，深深喘氣。
第一次意識到：在這個時代，他沒有身份，沒有**，沒有人脈，什么都不是?，F(xiàn)代社會的那些保障——***、手機、父母的金錢、教育體系賦予的“學生”身份——在這里毫無用處。
他只是一個穿著破衣的流民，隨時可能死在路邊，連名字都不會有人記得。
“連鴻門宴都不知道，還玩項羽陣營？”
游戲里隊友的嘲諷突然在耳邊響起。那時候他覺得不服，現(xiàn)在卻覺得可笑。他真的了解項羽嗎？了解這個時代嗎？他只是通過游戲和課本，知道一些皮毛，就以為自己能在這個時代生存，甚至改變歷史？
太天真了。
韓天俊滑坐在地上，抱著頭。饑餓感又涌上來——早上那碗粥早就消化完了。懷里的餅只剩下半塊，他舍不得吃。
怎么辦？回去找那個老人，聽他的勸告，找個短工糊口？然后呢？在這個亂世中，一個短工能活多久？陳勝吳廣**后，天下大亂，普通人更是朝不保夕。
必須找到項羽。這是唯一的希望。
但他連門都進不去。
韓天俊抬起頭，看著巷子口透進的陽光?；覊m在光柱中飛舞，像無數(shù)細小的生命，短暫而脆弱。就像這個時代的大多數(shù)人，包括他自己。
他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不能放棄。既然直接求見不行，那就想別的辦法。
比如，等項羽出門時攔住他？
或者，想辦法混進項府當下人？
再或者，先在這個時代站穩(wěn)腳跟，積累資本，再想辦法接觸項家？
無數(shù)念頭在腦中閃過，又被一一否決。每一個都困難重重。
他走出巷子，重新來到大街上。陽光刺眼，人群熙攘。他站在項府高墻的陰影里，仰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我會回來的?！彼吐曊f，像是對自己發(fā)誓，“用你們認可的方式。”
轉(zhuǎn)身離開時，他的腳步更堅定了些?？謶诌€在，無助還在，但多了一絲狠勁。
既然歷史選擇把他扔到這個時代，那他就要活下去。不僅要活下去，還要活得有價值。
第一步：吃飽，穿暖，學會這個時代的生存技能。
第二步：找到接觸項家的機會。
第三步：改變——或者至少見證——歷史。
韓天俊握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疼痛讓他清醒。
他不再看項府，而是朝城中心走去。那里人多，機會多。他要先找到今天的飯，今晚的住處。
至于項羽，既然歷史注定他會起兵，那機會總會來的。
只是韓天俊沒想到，這個機會來得那么快，那么意外。
而帶給他這個機會的，是一個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虞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