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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主母我不當了
世子爺愛去勾欄院,滿京城都知道。
對此我從不多管,只當是他年少**。
他聽曲兒我聽賬,他捧角兒我收租,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直到勾欄院的頭牌找上門。
她扶著微隆的小腹,柔柔地跪了下去。
“夫人,世子爺替奴家贖了身。奴家知道自己名聲不好聽,可這孩子...總得有個前程。”
她抬起頭,語氣懦弱又堅定。
“若夫人肯與世子和離,扶奴家做正妻,這孩子日后,定把夫人當生母供奉?!?br>
我看著她故作卑微的模樣,低笑出聲。
“姑娘,你不是第一個上門的,也不是第一個懷孕的?!?br>
“只要世子爺同意,我二話不說便能讓位,不如你去問問他?”
......
看著蘇憐兒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語氣平淡。
“怎么,你以為沈硯之平日里只去你那嗎?”
“這京城大大小小的風月院,他哪里沒去過?你不過是他眾多玩物里,恰好懷了孩子的那個罷了?!?br>
蘇憐兒半天說不出一句話,顯然是從未聽過這些。
我看著她無措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繼續(xù)道:
“就算我與世子爺和離,以你的身份,你覺得其他長輩會同意你進門嗎?”
“一個出身勾欄院的女子,就算是做妾,都污了世子府的門楣。你腹中的孩子,又能有什么前程可言?”
她被我問得臉色漲紅,卻也只能死死咬著唇,一言不發(fā)。
就在這時,沈硯之快步進門,一眼便看見了蘇憐兒泛紅的眼圈。
他臉色變了變,幾步走到我面前。
“清沅,你非要這樣嗎?”
“你是沈家主母,這位置誰都動不了。憐兒的事我自會處理,但你也別太過分...”
我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冷冷地看向他。
“那干脆和離便是,我不攔你?!?br>
沈硯之臉上的怒意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慌亂與錯愕。
他寧愿相信我不管他的風月事是愛他,也不愿承認我早就不在乎他了。
當年未出閣時,無數(shù)王公貴族的子弟爭相討好我。
求我動用柳家的財力和人脈,幫他們拉攏勢力,穩(wěn)固地位。
而沈硯之,不過是其中之一。
但他卻會為了我一句隨口的喜歡,冒雪踏遍千山,尋來罕見的寒梅。
也會在我大病昏迷,跪在佛前磕了三百多個頭,額頭血痂至今未消。
在我遇上山崩,馬車掉下懸崖時,用身體護著我滾了三十多圈。
醒來時,他渾身是血,背上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我問他想要什么。
他只是趴在那里沖我笑。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br>
那年他剛被封為世子,府中賬上空空如也,連下人的月錢都發(fā)不出。
是我用自己的嫁妝,把那個蕭條的世子府,一點點填滿。
用柳家的商路,幫他打通朝中人脈。
我以為他會永遠記得我的好,會兌現(xiàn)他護我一生的承諾。
可我錯了。
“和離?”
“清沅,你不會的?!?br>
他篤定的語氣將我從思緒中拉回。
下一秒,他從袖口掏出一卷圖紙,緩緩展開。
那是我柳家的商路圖。
每條路上有幾個關(guān)卡、打點哪位官員...
畫的一清二楚。
他將圖紙扔在我腳邊,眼里滿是不屑。
“柳家這些年生意做得順,是因為我在朝中為官。若我不再護著,你覺得那些關(guān)卡與官員,還會不會繼續(xù)行方便?”
“往后你能不能繼續(xù)安安穩(wěn)穩(wěn)當你的主母,柳家能不能繼續(xù)順順當當?shù)睦^續(xù)走商路...”
他俯下身,與我平視。
“全看你聽不聽話?!?br>
說完,他便牽著蘇憐兒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可他忘了,當初認識他的時候,我柳家就已經(jīng)是京城個第一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