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覷。
姜歲歲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看她笑了，也跟著咧開嘴，露出兩顆缺了門牙的牙。
太后笑得更厲害了。
笑了好一會兒，她才停下來，看著姜歲歲，眼神和剛才不一樣了：“你叫什么？”
“姜歲歲?！?br>“歲歲？”太后念了一遍，“平安歲歲，好名字。”
她伸出手，把那兩顆瓜子接過來，仔細收進袖子里。
姜歲歲眼巴巴看著：“您吃呀。”
“不吃。”太后說，“留著，種上。”
姜歲歲愣住了：“種……種上？”
“對。”太后看著她，“種在你住的院子里，明年這時候，就有吃不完的瓜子了?！?br>姜歲歲的眼睛慢慢亮起來。
太后轉(zhuǎn)頭，對大宮女道：“帶她下去，洗干凈，換身衣裳?！?br>大宮女愣了一下：“太后，您的意思是……”
“聽不懂？”太后看她一眼，“這孩子我留下了?！?br>大宮女趕緊低頭：“是?！?br>她走過來，要去牽姜歲歲的手。
姜歲歲卻站著沒動，仰著頭看太后：“祖母，我真的能留下嗎？”
太后看著她，忽然伸手，在她臟兮兮的小臉上捏了一把。
軟的。
“能?！碧笳f，“以后就跟著祖母，誰敢趕你走，祖母打誰?！?br>姜歲歲眼睛彎起來，笑得像朵小花。
“謝謝祖母！”
大宮女牽著姜歲歲往外走。
走到門口，姜歲歲忽然回頭，沖太后揮了揮小手：“祖母，我洗完了再來陪您嗑瓜子！”
太后：“……”
這孩子，還惦記著那兩顆瓜子呢。
她笑著擺擺手：“去吧?！?br>門關(guān)上了。
殿里安靜下來。
太后坐在那里，手指無意識地在袖子里摸了摸那兩顆瓜子。
旁邊的心腹嬤嬤湊過來，低聲道：“太后，這孩子……您真留下了？”
“怎么？”
“奴婢是覺得……來歷不明，萬一……”
“有什么萬一？”太后看她一眼，“一個五歲的小丫頭，父母都沒了，族里不要她，送進宮來。我要是也不留她，讓她去哪兒？”
嬤嬤不說話了。
太后低頭，把那兩顆瓜子又拿出來看了看。
“這孩子，有點意思?！彼f，“全身上下就剩兩顆瓜子，還舍得給我?！?br>嬤嬤笑起來：“是，是個心眼好的?！?br>“心眼好不好不知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