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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巷煙火暖余生
人人皆知師長霍寒嶼和未婚妻葉絮是北城軍區(qū)的兩大王牌。
前者指揮作戰(zhàn),十年來從無敗績,后者接受十九次調(diào)令,在邊疆駐扎超過上千個日夜。
可卻少有人知,葉絮最初參軍只是想成為霍寒嶼身邊的普通警衛(wèi)員。
霍寒嶼說一句“我的未婚妻絕不能是貪圖安逸之輩”話后,葉絮便當夜就奔赴西北。
這一去,就是六年。
第一年,她在鐵路基建中遭遇塌方,肋骨被砸斷兩根卻仍拼命堅持到項目竣工。
第二年,她在雪山里迷路三天三夜,卻還是用瘦弱的脊背將物資托運到團區(qū)。
......
第六年,葉絮為了保護**機密身中數(shù)彈,右腿腿骨被境外不法分子生生敲斷。
即便如此,葉絮還是奇跡般蘇醒并榮獲全國僅有的一等功。
而支撐她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正是霍寒嶼將她送上火車前的承諾。
“只要你能在六年內(nèi)拿到一等功,你就有了和我并肩的資格,我會履行婚約娶你?!?br>
葉絮信了,可回到北城卻得知霍寒嶼竟用她拼死換來的一等功換取妹妹葉喬安進入***!
辦公室內(nèi),葉絮字字珠璣:“這是我拼了命才得到的榮譽啊,明明你說過要和我結婚......”
霍寒嶼聲音發(fā)涼:“我知道,但喬安錯過這次機會只能多等一年,而你的一等功可以再掙?!?br>
“所以,葉絮,不要再冥頑不靈了?!?br>
葉絮咀嚼著這四個字,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凍住。
她憤而解開衣扣,露出身上數(shù)不清的疤痕。
“再掙?那我六年來遭受的一切算什么?我就該把命換回來的機會給葉喬安那個草包?”
霍寒嶼目光如炬,聲音誅心:“當初是你自愿成為我的未婚妻的,無論你再怎么鬧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回去養(yǎng)傷吧,一個月后我會安排你的第二十次調(diào)令?!?br>
葉絮渾渾噩噩地走出辦公室,過往的記憶夾雜在淚水中而來。
父母去世后,七歲的葉絮和養(yǎng)妹葉喬安被世交霍家接回家照顧。
她一眼就喜歡上眉眼精致的霍寒嶼,順理成章地同他訂了娃娃親。
往后十余年,她處處遵守霍寒嶼對未婚妻的要求,只為讓他高看一眼。
于是,葉喬安還在睡夢中時,她已經(jīng)在冷風中扎了兩個小時的馬步。
暴雨中葉喬安和朋友閑聊時,她在雨中一遍遍背著單詞和國文。
生日時葉喬安吃蛋糕許愿時,她卻在忍痛挑破腳底可怖的水泡。
三千多個日夜,被嚴苛到極致的要求逼到崩潰時她也曾質(zhì)問過。
可霍寒嶼連頭沒抬,語氣冷漠如常:“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將來我會成為師長,而你作為我的未婚妻,如果貪圖享樂,一點苦都吃不了,怎么能站在我身邊!”
因為這句話,葉絮熬過了成年前的十年,又熬過了之后的六年。
可這一刻,葉絮卻覺得她熬不動了。
下一秒,醫(yī)院的電話打了過來。
“葉絮,你快來醫(yī)院一趟,你幫忙從疆區(qū)衛(wèi)生所轉院的那個孩子快不行了!”
葉絮沖到醫(yī)院見到的就是石風蒼白的臉色,瞬間紅了眼。
醫(yī)生見狀嘆了口氣:“事到如今,只有以霍師長的名義從軍區(qū)醫(yī)院調(diào)用特效藥才可以救他?!?br>
葉絮眼底燃起希望,剛出門就撞見從另一間診室走出來的霍寒嶼和葉喬安。
她著急將霍寒嶼拽到病房前,語氣卑微。
“寒嶼,你救救他吧,前不久我才知道他是我走丟的親弟弟,他甚至在疆區(qū)救了我兩次,只要你以師長名義調(diào)用特效藥,他就能活過來?!?br>
見霍寒嶼擰著眉沒說話,葉絮噗通一聲跪下。
霍寒嶼正要說些什么時,一旁的葉喬安驚訝出聲。
“姐姐,真是不好意思,十分鐘前寒嶼哥用調(diào)藥機會剛為我換了一瓶進口的祛疤藥呢!”
“不,寒嶼,能不能取消......”
葉喬安卻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姐姐,你真是糊涂!弟弟走丟那么多年,你怎么就能判斷這個阿風和你有血緣關系呢?萬一給他用特效藥讓寒嶼哥被人抓住話柄怎么辦?你怎么這么不體諒他......”
不等葉絮再求情,霍寒嶼臉上的惻隱之心蕩然無存。
“喬安說得對,今天你可以為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求情,明天就可能為其他人出***利益,葉絮,你這么感情用事,哪有我的未婚妻,未來的師長夫人一點風范!”
不顧身后葉絮撕心裂肺的哭喊,霍寒嶼大步離開。
“不好了,病人心跳暫停了!”
醫(yī)生的驚呼聲像是一記重錘,狠狠扎進葉絮的心臟。
走廊盡頭兩人隱約的歡笑聲像是一根尖刺,狠狠刺向葉絮的心。
這一刻她才明白,在霍寒嶼心里,一條人命都比不上給葉喬安祛疤重要。
而她竟然愛了他十六年,自我麻痹了十六年!
葉絮崩潰地哭出聲,直至內(nèi)心只剩一片死寂與荒涼。
而后她來到公用電話亭,撥通了一個號碼。
“我愿意參加半個月后的深海計劃,我只有一個要求,向所有人隱瞞我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