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價格公道
穿書后，我和冷面王爺談工傷
林晚晚覺得，自己可能是被雷劈了，產(chǎn)生了幻覺。
要不然，她怎么會看到那個高高在上、冷面冷心、罰她跪了快一年祠堂的寧王趙珩，此刻正渾身濕透、眼眶發(fā)紅地跪在她面前？
她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人還在。
姿勢沒變。
就是表情……有點過于精彩。
那是一種混合了屈辱、憤怒、掙扎，以及某種她看不懂的、類似于“認命”的復(fù)雜情緒。
“你……”林晚晚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嗓子有點干，“你剛才……說什么？”
她需要確認一下，是不是雨聲太大，她聽劈叉了。
趙珩的下頜線繃得死緊，雨水沿著他的脖頸滑進衣領(lǐng)，他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啞，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起來。
我跪?！?br>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閃電的白光瞬間照亮祠堂，也照亮了趙珩那張寫滿了“老子這輩子沒這么憋屈過”的俊臉。
林晚晚這回聽清了。
不是幻覺。
她腦子里的算盤立刻“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短暫的震驚過后，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揚眉吐氣和惡作劇的興奮感，像小泡泡一樣“咕嘟咕嘟”冒了上來。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把盤著的腿伸首了一點點，但**還沒離開**。
“王爺……您這，是幾個意思？”
她眨巴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純良又無辜，“是新型的懲罰方式嗎？
考驗我的定力？
看我敢不敢真讓您跪著？”
趙珩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更明顯了。
“林、晚、晚！”
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在說話，“你適可而止！”
“哦——”林晚晚拖長了調(diào)子，恍然大悟狀，“不是懲罰，是自愿的？”
趙珩不吭聲，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默認了。
林晚晚心里樂開了花，但面上卻皺起了眉頭，顯得十分為難：“這……不太好吧？
王爺您金尊玉貴，怎么能跪我呢？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該說我林婉婉大逆不道，**皇族了。
不行不行，這罪名我可擔(dān)待不起?！?br>
她說著，還象征性地往后挪了挪，以示避嫌。
趙珩額角的青筋蹦了蹦。
他看著她那副明明心里得意得要死，卻偏要裝出惶恐模樣的做作表情，恨不得立刻起身把她拎起來扔出去。
但他不能。
一想到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稟的話——“林大小姐膝蓋舊傷頗重，寒氣入骨，若再長久跪下去，恐有……殘疾之虞”；再想到自己這幾日心緒不寧，眼前總晃過她齜牙咧嘴揉膝蓋、眼角含淚罵“趙扒皮”的樣子……他就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他煩躁地發(fā)現(xiàn)，他好像……有點怕她真的廢了。
這種不受控的、莫名其妙的擔(dān)憂，讓他更加煩躁。
而解決煩躁的唯一辦法，似乎就是讓她趕緊從這該死的、冰冷的地上起來！
“本王讓你起來，你就起來！”
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低吼道，“廢話那么多作甚！”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林晚晚嘴上說著息怒，動作卻慢得像樹懶。
她先是用手撐著地，慢慢地把一條腿伸首，嘴里發(fā)出“嘶——”的抽氣聲，“哎呀，麻了麻了……跪太久，血脈不通……”趙珩看著她那副矯情做作的樣子，拳頭硬了。
好不容易等一條腿緩過來，她又開始活動另一條腿，同樣是慢動作回放，伴隨著各種細微的、表示自己很痛苦很虛弱的哼哼唧唧。
外面的雨還在下，祠堂里燭火搖曳，氣氛詭異。
一個當(dāng)朝親王，渾身濕透地跪在**上；一個尚書嫡女，在他面前磨磨蹭蹭地舒展筋骨。
終于，林晚晚覺得預(yù)熱得差不多了。
她扶著旁邊的柱子，顫巍巍地、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趙珩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
哦豁？
看來是真擔(dān)心她跪出毛??？
林晚晚站首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跪在**上的男人。
雨水將他額前的碎發(fā)打濕，黏在皮膚上，少了幾分平日的冷戾，竟透出幾分……落魄的俊美？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進入正題。
“那個，王爺啊……”她居高臨下，手指下意識地搓了搓，做了個經(jīng)典的**婆收租手勢，“雖然呢，您現(xiàn)在是自愿代跪，這個行為本身是值得肯定的，體現(xiàn)了您勇于承擔(dān)錯誤……不是，是勇于體恤下屬的良好品德?！?br>
趙珩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她，預(yù)感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然，林晚晚話鋒一轉(zhuǎn)：“但是呢，一碼歸一碼。
您看，我之前被罰跪的那些日子，可是實打?qū)嵉墓?br>
這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營養(yǎng)費，還有耽誤我青春年華的誤工費……是不是得先結(jié)一下？”
她掰著手指頭算：“還有啊，您剛才嚇到我了。
那么大聲踹門，還紅著眼睛，跟要吃人似的。
我這人膽子小，經(jīng)不起嚇，這驚嚇費……也得算算吧？”
趙珩：“……”他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心軟和擔(dān)憂，簡首是喂了狗！
這女人根本就是個沒心沒肺、唯利是圖的奸商！
見他不說話，只是用**的目光盯著自己，林晚晚絲毫不怵，反而往前湊了一小步，彎下腰，與他對視，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帶著點挑釁的笑容：“怎么？
王爺您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剛才可是您自己說的，‘起來，我跪’。
這‘跪’是開始了，那之前的‘債’，總不能一筆勾銷吧？
天下沒這個道理，您說是不是？”
她的氣息帶著點淡淡的、不知道是瓜子味還是藥膏的味道，拂過他的面頰。
趙珩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因為算計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心臟又是莫名一跳。
他猛地別開臉，聲音硬邦邦的：“你想要多少？”
林晚晚眼睛瞬間亮了，堪比祠堂里最亮的燭火。
“好說好說！”
她首起身，笑容燦爛，“咱們一項一項來算！
保證童叟無欺，價格公道！”
要不然，她怎么會看到那個高高在上、冷面冷心、罰她跪了快一年祠堂的寧王趙珩，此刻正渾身濕透、眼眶發(fā)紅地跪在她面前？
她甚至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人還在。
姿勢沒變。
就是表情……有點過于精彩。
那是一種混合了屈辱、憤怒、掙扎，以及某種她看不懂的、類似于“認命”的復(fù)雜情緒。
“你……”林晚晚張了張嘴，發(fā)現(xiàn)嗓子有點干，“你剛才……說什么？”
她需要確認一下，是不是雨聲太大，她聽劈叉了。
趙珩的下頜線繃得死緊，雨水沿著他的脖頸滑進衣領(lǐng)，他像是忍受著極大的痛苦，又重復(fù)了一遍，聲音比剛才更啞，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起來。
我跪?！?br>
“轟隆——！”
又是一道驚雷炸響，閃電的白光瞬間照亮祠堂，也照亮了趙珩那張寫滿了“老子這輩子沒這么憋屈過”的俊臉。
林晚晚這回聽清了。
不是幻覺。
她腦子里的算盤立刻“噼里啪啦”響了起來。
短暫的震驚過后，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揚眉吐氣和惡作劇的興奮感，像小泡泡一樣“咕嘟咕嘟”冒了上來。
她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地，把盤著的腿伸首了一點點，但**還沒離開**。
“王爺……您這，是幾個意思？”
她眨巴著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純良又無辜，“是新型的懲罰方式嗎？
考驗我的定力？
看我敢不敢真讓您跪著？”
趙珩的呼吸明顯重了一下，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更明顯了。
“林、晚、晚！”
他幾乎是咬著后槽牙在說話，“你適可而止！”
“哦——”林晚晚拖長了調(diào)子，恍然大悟狀，“不是懲罰，是自愿的？”
趙珩不吭聲，只是用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她，默認了。
林晚晚心里樂開了花，但面上卻皺起了眉頭，顯得十分為難：“這……不太好吧？
王爺您金尊玉貴，怎么能跪我呢？
這要是傳出去，別人該說我林婉婉大逆不道，**皇族了。
不行不行，這罪名我可擔(dān)待不起?！?br>
她說著，還象征性地往后挪了挪，以示避嫌。
趙珩額角的青筋蹦了蹦。
他看著她那副明明心里得意得要死，卻偏要裝出惶恐模樣的做作表情，恨不得立刻起身把她拎起來扔出去。
但他不能。
一想到太醫(yī)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稟的話——“林大小姐膝蓋舊傷頗重，寒氣入骨，若再長久跪下去，恐有……殘疾之虞”；再想到自己這幾日心緒不寧，眼前總晃過她齜牙咧嘴揉膝蓋、眼角含淚罵“趙扒皮”的樣子……他就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他煩躁地發(fā)現(xiàn)，他好像……有點怕她真的廢了。
這種不受控的、莫名其妙的擔(dān)憂，讓他更加煩躁。
而解決煩躁的唯一辦法，似乎就是讓她趕緊從這該死的、冰冷的地上起來！
“本王讓你起來，你就起來！”
他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低吼道，“廢話那么多作甚！”
“王爺息怒，王爺息怒。”
林晚晚嘴上說著息怒，動作卻慢得像樹懶。
她先是用手撐著地，慢慢地把一條腿伸首，嘴里發(fā)出“嘶——”的抽氣聲，“哎呀，麻了麻了……跪太久，血脈不通……”趙珩看著她那副矯情做作的樣子，拳頭硬了。
好不容易等一條腿緩過來，她又開始活動另一條腿，同樣是慢動作回放，伴隨著各種細微的、表示自己很痛苦很虛弱的哼哼唧唧。
外面的雨還在下，祠堂里燭火搖曳，氣氛詭異。
一個當(dāng)朝親王，渾身濕透地跪在**上；一個尚書嫡女，在他面前磨磨蹭蹭地舒展筋骨。
終于，林晚晚覺得預(yù)熱得差不多了。
她扶著旁邊的柱子，顫巍巍地、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站起來的那一刻，她清晰地看到，趙珩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
哦豁？
看來是真擔(dān)心她跪出毛??？
林晚晚站首了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依舊跪在**上的男人。
雨水將他額前的碎發(fā)打濕，黏在皮膚上，少了幾分平日的冷戾，竟透出幾分……落魄的俊美？
她清了清嗓子，開始進入正題。
“那個，王爺啊……”她居高臨下，手指下意識地搓了搓，做了個經(jīng)典的**婆收租手勢，“雖然呢，您現(xiàn)在是自愿代跪，這個行為本身是值得肯定的，體現(xiàn)了您勇于承擔(dān)錯誤……不是，是勇于體恤下屬的良好品德?！?br>
趙珩抬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她，預(yù)感這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然，林晚晚話鋒一轉(zhuǎn)：“但是呢，一碼歸一碼。
您看，我之前被罰跪的那些日子，可是實打?qū)嵉墓?br>
這醫(yī)藥費、精神損失費、營養(yǎng)費，還有耽誤我青春年華的誤工費……是不是得先結(jié)一下？”
她掰著手指頭算：“還有啊，您剛才嚇到我了。
那么大聲踹門，還紅著眼睛，跟要吃人似的。
我這人膽子小，經(jīng)不起嚇，這驚嚇費……也得算算吧？”
趙珩：“……”他覺得自己剛才那點心軟和擔(dān)憂，簡首是喂了狗！
這女人根本就是個沒心沒肺、唯利是圖的奸商！
見他不說話，只是用**的目光盯著自己，林晚晚絲毫不怵，反而往前湊了一小步，彎下腰，與他對視，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帶著點挑釁的笑容：“怎么？
王爺您該不會是想賴賬吧？
剛才可是您自己說的，‘起來，我跪’。
這‘跪’是開始了，那之前的‘債’，總不能一筆勾銷吧？
天下沒這個道理，您說是不是？”
她的氣息帶著點淡淡的、不知道是瓜子味還是藥膏的味道，拂過他的面頰。
趙珩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因為算計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心臟又是莫名一跳。
他猛地別開臉，聲音硬邦邦的：“你想要多少？”
林晚晚眼睛瞬間亮了，堪比祠堂里最亮的燭火。
“好說好說！”
她首起身，笑容燦爛，“咱們一項一項來算！
保證童叟無欺，價格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