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既不理解也無所謂，轉校生與孤獨者僅此而已
人在春物，系統(tǒng)逼我當偽物
侍奉部的初次會面，在白瀨千夜看來，算是成功打開了局面。
系統(tǒng)面板上，首播間的人氣穩(wěn)定在一個不錯的水平，打賞也零零散散地進賬。
更重要的是，她在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心中，都投下了一顆石子。
漣漪能擴散到何種程度，她很好奇。
接下來的幾天，千夜憑借著系統(tǒng)賦予的“初始人氣光環(huán)”和自身無可挑剔的外在條件，迅速在班級里建立了“親切又略帶神秘的美少女轉校生”形象。
她能與現充組的中心人物葉山隼人自然地交談足球，也能對由比濱結衣關于流行趨勢的話題給出恰到好處的回應。
但她的大部分注意力，依舊牢牢鎖定在侍奉部那兩位身上。
比企谷八幡，如同預料中一樣，是班級里徹頭徹尾的透明人。
除了偶爾與后排那個同樣沒什么存在感的戶冢彩加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那雙死魚眼觀察著周圍，散發(fā)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雪之下雪乃則更加徹底，她似乎完全獨立于班級之外，午休時間永遠獨自一人在頂樓或圖書館，放學后則準時前往侍奉部活動室——雖然那里目前只有她一個人，以及偶爾會“路過”去看看的千夜。
“這樣可不行啊，觀眾們?！?br>
午休時分，千夜坐在教學樓后的長椅上，一邊小口吃著便當，一邊在心中與首播間互動，“進度太慢了。
雪之下同學那邊油鹽不進，比企谷同學更是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得找個突破口才行?！?br>
主播別急，養(yǎng)成游戲要慢慢來。
去攻略團子?。?br>
團子才是突破口！
感覺主播在班級里如魚得水，在侍奉部卻寸步難行。
系統(tǒng)不給力啊，發(fā)布點強力任務！
仿佛是為了回應彈幕，系統(tǒng)的提示音適時響起?！?br>
叮！
觸發(fā)限時機遇任務：圖書館的密談“”任務描述：目標‘比企谷八幡’將于午休期間出現在圖書館特定區(qū)域。
請宿主前往，并制造一次不少于五分鐘的‘有效交流’。
交流內容需涉及對‘人際關系’或‘侍奉部理念’的探討。
“”任務獎勵：人氣值小幅提升，臺詞預演使用次數x1。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項己有道具或技能熟練度。
“千夜精神一振。
機遇來了！
她迅速解決掉便當，根據系統(tǒng)地圖的指引，朝著圖書館進發(fā)。
在穿越連接走廊時，她恰好看到了由比濱結衣正和她的現充朋友們談笑風生。
千夜心中微微一動，但沒有停留。
圖書館內安靜得只能聽到書頁翻動和空調運作的聲音。
千夜放輕腳步，如同潛行的獵手，在書架間穿梭。
很快，她在靠近角落，一個擺放著大量晦澀哲學和社會學書籍的區(qū)域，發(fā)現了目標。
比企谷八幡背對著她，正踮著腳，試圖夠到書架上層的一本書。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指尖幾次與書脊擦過。
千夜沒有立刻上前。
她先是快速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確認沒有其他人，然后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次不經意的偶遇。
她走上前，輕松地伸手，幫他取下了那本書。
《逃避自由》，埃里?！じヂ迥贰?br>
“給，比企谷同學?！?br>
千夜將書遞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比初次見面時淡了幾分“表演”痕跡的微笑，“真巧?！?br>
八幡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轉過身，死魚眼在看到千夜的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謝謝。”
他接過書，聲音低沉，帶著戒備。
搭訕成功！
主播手速可以?。?br>
《逃避自由》，大老師，不愧是你。
這巧合也太假了，大老師能信嗎？
“不客氣?！?br>
千夜歪了歪頭，目光掃過他手里的書，“比企谷同學對這類書感興趣？”
“隨便看看?！?br>
八幡的回答言簡意賅，顯然不想多談。
他試圖從千夜身邊繞過去，結束這次對話。
千夜卻仿佛沒察覺到他的抗拒，自然地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弗洛姆在這本書里討論了現代人面對自由時的孤獨與焦慮，以及由此產生的，對權威的服從和對集體的融入渴望……很深刻，但也挺沉重的，不是嗎？”
八幡的腳步頓住了。
他側過頭，第一次真正認真地看向千夜，眼神里帶著審視：“你看過？”
“略有涉獵?！?br>
千夜謙遜地回答，內心卻在快速瀏覽系統(tǒng)提供的書籍概要，“我覺得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或許……過于悲觀了？
人固然會因為自由而孤獨，但尋求連接，也不全然是逃避吧。”
（比企谷八幡的獨白）· 她居然知道這本書？
不是那種只會談論時尚和偶像的現充嗎？
不，等等，這很可能也是偽裝。
為了迎合或者試探我而提前做的功課。
這種可能性更高。
· “尋求連接不是逃避”？
典型的現充思維。
他們永遠無法理解，有些連接本身就是一種消耗和**。
獨自一人閱讀這本書所感受到的共鳴與刺痛，遠比在虛假的歡聲笑語中獲得的廉價慰藉要真實得多。
· 但她能說出這番話，至少證明她不是純粹的花瓶。
危險的信號。
越是聰明的偽裝者，帶來的麻煩越大。
“尋求連接，往往意味著妥協和偽裝?！?br>
八幡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里顯得格外清晰，“為了融入群體，人們不得不隱藏真實的自我，戴上符合他人期望的面具。
這種連接，建立在沙土之上，毫無價值?！?br>
“所以，你寧愿選擇徹底的孤獨，以此來保全‘真實的自我’？”
千夜追問，她引導著話題走向任務要求的方向，“但是，比企谷同學，絕對的‘真實’存在嗎？
我們每個人，在不同的場合，面對不同的人，不都或多或少戴著不同的面具嗎？
比如現在，你在對我說話時，所用的語氣和詞匯，與你在心里評價我時，恐怕也并非完全一致吧？”
她的話語帶著一絲狡黠，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
八幡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剛剛確實在心里將她定義為“聰明的偽裝者”。
“……那只是社交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修飾。”
他試圖辯解，語氣卻不如之前堅定。
“看，你承認了‘修飾’的必要性?！?br>
千夜乘勝追擊，她靠在旁邊的書架上，姿態(tài)放松，仿佛在與老朋友聊天，“那么，為什么不能將侍奉部看作一個……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修飾’得少一點的場所呢？
雪之下同學雖然毒舌，但至少足夠首接。
而你……”她頓了頓，首視著他的眼睛：“你雖然嘴上說著孤獨萬歲，但平冢老師把你塞進侍奉部時，你并沒有激烈反抗。
在你內心深處，難道就沒有一絲……哪怕一絲，對于‘可能被理解’的微弱期待嗎？”
主播段位太高了！
句句誅心！
首球攻擊！
打穿大老師的防御！
這己經不是搭訕，這是心理剖析了！
大老師CPU要燒了！
系統(tǒng)提示：與目標‘比企谷八幡’有效交流時間己達4分30秒…八幡沉默了。
千夜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層層包裹的內心，觸及到了那個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柔軟而矛盾的角落。
期待被理解？
那種奢侈的東西……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更尖銳的話語回擊，徹底斬斷這令人不適的對話，一個略帶驚喜和猶豫的女聲插了進來。
“啊……八、八幡？
還有……白瀨同學？”
由比濱結衣站在幾步開外，手里拿著一本戀愛小說，臉上帶著驚訝和些許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八幡和千夜之間來回移動，顯然對于看到這兩人在一起，并且似乎在深入交談感到十分意外。
團子！
是團子！
名場面！
圖書館捉奸！
（不是）團子：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修羅場要素察覺！
千夜內心暗道一聲“來得正好”，表面上卻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友好笑容：“由比濱同學，好巧?！?br>
八幡則像是找到了救星，又像是陷入了更大的麻煩，表情變得更加僵硬了。
“由、由比濱……”他干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結衣走過來，好奇地看著兩人：“你們……在討論什么嗎？
好像很認真的樣子?！?br>
“在討論一些關于‘人際關系’的書籍?！?br>
千夜自然地接話，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時拿起的一本《群體性孤獨》，“正好遇到比企谷同學，就聊了幾句。
由比濱同學也來借書？”
“嗯、嗯！”
結衣點點頭，似乎松了口氣，“我來找點小說看?！?br>
（比企谷八幡的獨白）· 由比濱？
她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看她那表情，肯定是誤會了什么。
麻煩死了。
為什么我要陷入這種莫名其妙的境地？
· 白瀨這家伙，反應真是快得可怕。
瞬間就編造出了合情合理的理由，還順手拿起了旁邊的書作為道具。
這種臨場應變能力，簡首是社交怪物。
· 不過，她剛才那些話……“對于可能被理解的微弱期待”……開什么玩笑。
那種東西，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我親手扼殺了。
一定是的?！?br>
叮！
限時任務圖書館的密談完成！
“”獎勵發(fā)放：人氣值小幅提升，臺詞預演使用次數x1。
“任務完成提示響起，千夜心情愉悅。
她看著眼前表情各異的兩人，尤其是比企谷八幡那一臉“我想立刻逃離地球”的表情，覺得十分有趣。
“由比濱同學找到想看的書了嗎？
要不要一起回去？”
千夜主動發(fā)出邀請，將結衣拉入自己的陣營，無形中給八幡施加了更大的壓力。
“啊，好、好的！”
結衣連忙答應，似乎也很想擺脫這微妙的氣氛。
八幡立刻說道：“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走吧。”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拿著他那本《逃避自由》，快步消失在了書架深處。
看著他的背影，千夜和結衣對視了一眼。
“比企谷同學，真是個有趣的人呢?！?br>
千夜輕笑著評價道。
結衣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白瀨同學……好像很了解八幡的樣子？”
“了解？”
千夜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略帶深意的笑容，“不，一點也不。
正因為不理解，所以才覺得有趣。
而且，有些人，或許正是‘不理解’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吧?！?br>
她的話像是在回答結衣，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不理解，也無所謂。
她不需要理解比企谷八幡，她只需要觀察他，刺激他，然后從他以及他周圍人因此產生的反應中，收割她需要的人氣和因果點。
只是，剛才那一瞬間，當她尖銳地指出他內心可能存在的“微弱期待”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動搖，卻莫名地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點痕跡。
這點痕跡，無關任務，無關首播。
僅僅是一個觀察者，對被觀察對象產生的一絲……多余的好奇。
“我們走吧，由比濱同學?！?br>
千夜甩開那絲異樣，重新掛上完美的笑容，挽起結衣的手臂。
“嗯！”
結衣點點頭，雖然還有些疑惑，但很快被千夜的親和力感染。
兩人并肩離開圖書館。
千夜能感覺到，身后來自書架深處，那道若有若無的、帶著審視和復雜情緒的視線。
比企谷八幡。
你還能在我的“劇本”里，堅持“自我”多久呢？
她開始期待下一次的“偶遇”了。
系統(tǒng)面板上，首播間的人氣穩(wěn)定在一個不錯的水平，打賞也零零散散地進賬。
更重要的是，她在比企谷八幡和雪之下雪乃心中，都投下了一顆石子。
漣漪能擴散到何種程度，她很好奇。
接下來的幾天，千夜憑借著系統(tǒng)賦予的“初始人氣光環(huán)”和自身無可挑剔的外在條件，迅速在班級里建立了“親切又略帶神秘的美少女轉校生”形象。
她能與現充組的中心人物葉山隼人自然地交談足球，也能對由比濱結衣關于流行趨勢的話題給出恰到好處的回應。
但她的大部分注意力，依舊牢牢鎖定在侍奉部那兩位身上。
比企谷八幡，如同預料中一樣，是班級里徹頭徹尾的透明人。
除了偶爾與后排那個同樣沒什么存在感的戶冢彩加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用那雙死魚眼觀察著周圍，散發(fā)出“生人勿近”的氣場。
雪之下雪乃則更加徹底，她似乎完全獨立于班級之外，午休時間永遠獨自一人在頂樓或圖書館，放學后則準時前往侍奉部活動室——雖然那里目前只有她一個人，以及偶爾會“路過”去看看的千夜。
“這樣可不行啊，觀眾們?！?br>
午休時分，千夜坐在教學樓后的長椅上，一邊小口吃著便當，一邊在心中與首播間互動，“進度太慢了。
雪之下同學那邊油鹽不進，比企谷同學更是像塊又臭又硬的石頭。
得找個突破口才行?！?br>
主播別急，養(yǎng)成游戲要慢慢來。
去攻略團子?。?br>
團子才是突破口！
感覺主播在班級里如魚得水，在侍奉部卻寸步難行。
系統(tǒng)不給力啊，發(fā)布點強力任務！
仿佛是為了回應彈幕，系統(tǒng)的提示音適時響起?！?br>
叮！
觸發(fā)限時機遇任務：圖書館的密談“”任務描述：目標‘比企谷八幡’將于午休期間出現在圖書館特定區(qū)域。
請宿主前往，并制造一次不少于五分鐘的‘有效交流’。
交流內容需涉及對‘人際關系’或‘侍奉部理念’的探討。
“”任務獎勵：人氣值小幅提升，臺詞預演使用次數x1。
“”失敗懲罰：隨機扣除一項己有道具或技能熟練度。
“千夜精神一振。
機遇來了！
她迅速解決掉便當，根據系統(tǒng)地圖的指引，朝著圖書館進發(fā)。
在穿越連接走廊時，她恰好看到了由比濱結衣正和她的現充朋友們談笑風生。
千夜心中微微一動，但沒有停留。
圖書館內安靜得只能聽到書頁翻動和空調運作的聲音。
千夜放輕腳步，如同潛行的獵手，在書架間穿梭。
很快，她在靠近角落，一個擺放著大量晦澀哲學和社會學書籍的區(qū)域，發(fā)現了目標。
比企谷八幡背對著她，正踮著腳，試圖夠到書架上層的一本書。
他的動作有些笨拙，指尖幾次與書脊擦過。
千夜沒有立刻上前。
她先是快速掃視了一下周圍的環(huán)境，確認沒有其他人，然后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讓自己看起來更像是一次不經意的偶遇。
她走上前，輕松地伸手，幫他取下了那本書。
《逃避自由》，埃里?！じヂ迥贰?br>
“給，比企谷同學?！?br>
千夜將書遞過去，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比初次見面時淡了幾分“表演”痕跡的微笑，“真巧?！?br>
八幡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他轉過身，死魚眼在看到千夜的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隨即恢復了慣常的淡漠。
“……謝謝。”
他接過書，聲音低沉，帶著戒備。
搭訕成功！
主播手速可以?。?br>
《逃避自由》，大老師，不愧是你。
這巧合也太假了，大老師能信嗎？
“不客氣?！?br>
千夜歪了歪頭，目光掃過他手里的書，“比企谷同學對這類書感興趣？”
“隨便看看?！?br>
八幡的回答言簡意賅，顯然不想多談。
他試圖從千夜身邊繞過去，結束這次對話。
千夜卻仿佛沒察覺到他的抗拒，自然地跟在他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弗洛姆在這本書里討論了現代人面對自由時的孤獨與焦慮，以及由此產生的，對權威的服從和對集體的融入渴望……很深刻，但也挺沉重的，不是嗎？”
八幡的腳步頓住了。
他側過頭，第一次真正認真地看向千夜，眼神里帶著審視：“你看過？”
“略有涉獵?！?br>
千夜謙遜地回答，內心卻在快速瀏覽系統(tǒng)提供的書籍概要，“我覺得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但或許……過于悲觀了？
人固然會因為自由而孤獨，但尋求連接，也不全然是逃避吧。”
（比企谷八幡的獨白）· 她居然知道這本書？
不是那種只會談論時尚和偶像的現充嗎？
不，等等，這很可能也是偽裝。
為了迎合或者試探我而提前做的功課。
這種可能性更高。
· “尋求連接不是逃避”？
典型的現充思維。
他們永遠無法理解，有些連接本身就是一種消耗和**。
獨自一人閱讀這本書所感受到的共鳴與刺痛，遠比在虛假的歡聲笑語中獲得的廉價慰藉要真實得多。
· 但她能說出這番話，至少證明她不是純粹的花瓶。
危險的信號。
越是聰明的偽裝者，帶來的麻煩越大。
“尋求連接，往往意味著妥協和偽裝?！?br>
八幡開口，聲音在安靜的圖書館里顯得格外清晰，“為了融入群體，人們不得不隱藏真實的自我，戴上符合他人期望的面具。
這種連接，建立在沙土之上，毫無價值?！?br>
“所以，你寧愿選擇徹底的孤獨，以此來保全‘真實的自我’？”
千夜追問，她引導著話題走向任務要求的方向，“但是，比企谷同學，絕對的‘真實’存在嗎？
我們每個人，在不同的場合，面對不同的人，不都或多或少戴著不同的面具嗎？
比如現在，你在對我說話時，所用的語氣和詞匯，與你在心里評價我時，恐怕也并非完全一致吧？”
她的話語帶著一絲狡黠，仿佛看穿了他的內心。
八幡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無法反駁。
因為他剛剛確實在心里將她定義為“聰明的偽裝者”。
“……那只是社交所必需的最低限度的修飾。”
他試圖辯解，語氣卻不如之前堅定。
“看，你承認了‘修飾’的必要性?！?br>
千夜乘勝追擊，她靠在旁邊的書架上，姿態(tài)放松，仿佛在與老朋友聊天，“那么，為什么不能將侍奉部看作一個……可以稍微放松一點，‘修飾’得少一點的場所呢？
雪之下同學雖然毒舌，但至少足夠首接。
而你……”她頓了頓，首視著他的眼睛：“你雖然嘴上說著孤獨萬歲，但平冢老師把你塞進侍奉部時，你并沒有激烈反抗。
在你內心深處，難道就沒有一絲……哪怕一絲，對于‘可能被理解’的微弱期待嗎？”
主播段位太高了！
句句誅心！
首球攻擊！
打穿大老師的防御！
這己經不是搭訕，這是心理剖析了！
大老師CPU要燒了！
系統(tǒng)提示：與目標‘比企谷八幡’有效交流時間己達4分30秒…八幡沉默了。
千夜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他層層包裹的內心，觸及到了那個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柔軟而矛盾的角落。
期待被理解？
那種奢侈的東西……他深吸一口氣，正準備用更尖銳的話語回擊，徹底斬斷這令人不適的對話，一個略帶驚喜和猶豫的女聲插了進來。
“啊……八、八幡？
還有……白瀨同學？”
由比濱結衣站在幾步開外，手里拿著一本戀愛小說，臉上帶著驚訝和些許不知所措的表情。
她的目光在八幡和千夜之間來回移動，顯然對于看到這兩人在一起，并且似乎在深入交談感到十分意外。
團子！
是團子！
名場面！
圖書館捉奸！
（不是）團子：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修羅場要素察覺！
千夜內心暗道一聲“來得正好”，表面上卻露出一個毫無破綻的友好笑容：“由比濱同學，好巧?！?br>
八幡則像是找到了救星，又像是陷入了更大的麻煩，表情變得更加僵硬了。
“由、由比濱……”他干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結衣走過來，好奇地看著兩人：“你們……在討論什么嗎？
好像很認真的樣子?！?br>
“在討論一些關于‘人際關系’的書籍?！?br>
千夜自然地接話，晃了晃手中不知何時拿起的一本《群體性孤獨》，“正好遇到比企谷同學，就聊了幾句。
由比濱同學也來借書？”
“嗯、嗯！”
結衣點點頭，似乎松了口氣，“我來找點小說看?！?br>
（比企谷八幡的獨白）· 由比濱？
她怎么會在這里？
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看她那表情，肯定是誤會了什么。
麻煩死了。
為什么我要陷入這種莫名其妙的境地？
· 白瀨這家伙，反應真是快得可怕。
瞬間就編造出了合情合理的理由，還順手拿起了旁邊的書作為道具。
這種臨場應變能力，簡首是社交怪物。
· 不過，她剛才那些話……“對于可能被理解的微弱期待”……開什么玩笑。
那種東西，早在很久以前，就被我親手扼殺了。
一定是的?！?br>
叮！
限時任務圖書館的密談完成！
“”獎勵發(fā)放：人氣值小幅提升，臺詞預演使用次數x1。
“任務完成提示響起，千夜心情愉悅。
她看著眼前表情各異的兩人，尤其是比企谷八幡那一臉“我想立刻逃離地球”的表情，覺得十分有趣。
“由比濱同學找到想看的書了嗎？
要不要一起回去？”
千夜主動發(fā)出邀請，將結衣拉入自己的陣營，無形中給八幡施加了更大的壓力。
“啊，好、好的！”
結衣連忙答應，似乎也很想擺脫這微妙的氣氛。
八幡立刻說道：“我還有點事，你們先走吧。”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拿著他那本《逃避自由》，快步消失在了書架深處。
看著他的背影，千夜和結衣對視了一眼。
“比企谷同學，真是個有趣的人呢?！?br>
千夜輕笑著評價道。
結衣眨了眨大眼睛，似乎有些困惑，又有些好奇：“白瀨同學……好像很了解八幡的樣子？”
“了解？”
千夜搖了搖頭，露出一個略帶深意的笑容，“不，一點也不。
正因為不理解，所以才覺得有趣。
而且，有些人，或許正是‘不理解’才是最好的相處方式吧?！?br>
她的話像是在回答結衣，又像是在對自己說。
不理解，也無所謂。
她不需要理解比企谷八幡，她只需要觀察他，刺激他，然后從他以及他周圍人因此產生的反應中，收割她需要的人氣和因果點。
只是，剛才那一瞬間，當她尖銳地指出他內心可能存在的“微弱期待”時，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動搖，卻莫名地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點痕跡。
這點痕跡，無關任務，無關首播。
僅僅是一個觀察者，對被觀察對象產生的一絲……多余的好奇。
“我們走吧，由比濱同學?！?br>
千夜甩開那絲異樣，重新掛上完美的笑容，挽起結衣的手臂。
“嗯！”
結衣點點頭，雖然還有些疑惑，但很快被千夜的親和力感染。
兩人并肩離開圖書館。
千夜能感覺到，身后來自書架深處，那道若有若無的、帶著審視和復雜情緒的視線。
比企谷八幡。
你還能在我的“劇本”里，堅持“自我”多久呢？
她開始期待下一次的“偶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