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時段人少，萬一翻車了也沒那么多人看見。
直播間**是我從拼多多花十九塊九買的黑色絨布，掛起來像塊靈堂的簾子。我把我媽留下的佛珠掛在手上，又在桌上擺了個銅香爐，里面插三根檀香。檀香是三塊五一把的，燒起來嗆得我直咳嗽。
第一次開播那天，我對著鏡頭清了清嗓子。
“各位老鐵晚上好，我是陳半仙，專治各種疑難雜癥，看姻緣、看事業(yè)、看運勢、看……”
話沒說完，我看到直播間右上角的數(shù)字：0。
沒人。
我干坐了三分鐘，又念了一遍開場白，還是沒人。
五點下班的人還沒躺平，十一點睡覺的人已經打呼了，這個點刷直播的不是夜班司機就是失眠社畜，誰**看一個假**裝神弄鬼？
我把手機往床上一扔，躺平了。
算了，明天還是找個廠擰螺絲吧。
第二天我找到一個在便利店值夜班的活。老板是個禿頂中年，叼著煙問我能不能熬夜，我說能，我熬夜熬了二十八年了。他說行，試用期一天八十，干滿一個月轉正。
我干了兩天。
第三天凌晨兩點，一個男的來買酒，喝多了，結賬的時候突然拽住我的手，說你長得真像我前女友，你陪我聊會天行不行。我說行，你先把手撒開。他不撒，還往我跟前湊，嘴里一股子酸臭味。
我抄起收銀臺上的計算器砸他腦門上。
然后我就被開除了。
那天晚上我蹲在便利店門口的臺階上，看著馬路對面的紅綠燈紅了又綠，綠了又紅。凌晨三點多，有個大媽推著三輪車經過，車上裝的是沒賣完的菜。她停下來問我，閨女，這么晚咋不回家？
我說我沒家。
她愣了一下，從車上拿了一根蔫了的黃瓜遞給我，說，吃吧，不要錢。
我沒接。等她走遠了，我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跟個**似的。
回家以后我打開手機，發(fā)現(xiàn)那個直播間居然有兩個人在掛著。
一個叫“夜班司機老王”，一個叫“失眠的貓”。
“主播今天還開壇嗎？”夜班司機老王發(fā)彈幕問。
“開?！蔽夷税涯槪咽謾C架起來。
那天晚上我胡說八道了三個小時，從星座扯到面相，從面相扯到前世今生。夜班司機老王給我刷了一個“小心心”，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