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師尊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魔尊他口嫌體正直
立志做一條咸魚之后，云渺的生活瞬間就有了清晰的指導方針。
原主那爭強好勝、處處要顯擺的作息，被她首接扔進了垃圾桶。
她給自己制定了全新的、充滿咸魚光輝的日程：辰時（大概七八點）？
不起，接著睡。
什么吸收朝陽紫氣，有被窩暖和嗎？
巳時（九點到十一點）？
磨磨蹭蹭起床，慢悠悠啃兩個靈果當早餐，然后決定今天是去聽那最無聊的《修真界通史》講學補覺，還是溜去后山找棵舒服的大樹看新淘來的話本。
至于下午的練氣打坐？
嗯，看心情。
心情好就去應個卯，在角落里裝模作樣一番；心情不好，就首接告假，理由是“感悟天道，心境需靜”——這是她從原主記憶里翻出來的、最好用的萬能偷懶借口。
同門的師兄弟們很快就察覺出了云渺的巨大變化。
從前那個像只開屏孔雀、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堆在身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云渺師妹，突然變得……樸素又低調。
不再穿著流光溢彩的法衣招搖過市，換上了最普通的弟子服；不再爭搶宗門任務里那些油水厚、露臉多的差事，專挑些打掃藏書閣、給靈田澆水之類的清閑活；甚至以前那幾個總跟她觸苗頭的女弟子故意在她面前說酸話，她也只是掀掀眼皮，打個哈欠，然后繞道走開，留下那幾人一臉錯愕，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云渺師妹這是怎么了？
轉性了？”
“誰知道呢，怕是上次修煉出了岔子，傷了根基，沒臉見人了吧？”
“我看不像，氣色挺好的呀……說不定是換了種法子，想引起清虛真人的注意？
畢竟真人最不喜浮躁之人。”
“可清虛真人這半月都在閉關，她演給誰看啊？”
這些議論聲偶爾會順著風飄進云渺耳朵里，她只當是**音樂，左耳進右耳出。
咸魚的世界很單純，沒空理解這些復雜的勾心斗角。
有那閑工夫，不如多啃個靈果。
然而，俗話說，怕什么來什么。
樹欲靜而風不止，咸魚想躺平，偏偏有人要給她翻個面。
這日，天氣晴好，暖洋洋的日光曬得人骨頭縫都酥了。
云渺揣著昨晚熬夜看完一本《傲嬌仙君愛上我》后、對類似題材產生濃厚興趣而新淘換來的《冷面劍修的心尖寵》，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后山那片她新發(fā)現(xiàn)的“**寶地”。
那是一處極為隱蔽的山崖轉角，有塊平坦光滑的大石，正好被幾棵茂密的古松和垂落的藤蔓遮著，外面看不見里面，里面卻能透過枝葉縫隙看到外面的云海山色，既能曬太陽又能避人耳目，實乃摸魚看閑書之絕佳場所。
云渺滿意地癱在石頭上，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迫不及待地翻開了話本。
這書寫得是真帶勁！
冰山一樣的男主，偏偏對又軟又慫的女主各種破例，嘴上說著“麻煩”，行動上卻護得死死的。
云渺看得嘴角瘋狂上揚，一邊嗑著順手摘的、類似瓜子但更香脆的靈葵籽，完全沉浸在了別人的甜蜜愛情里。
正看到關鍵處，男主為救女主身受重傷，女主哭著表白心跡，氣氛旖旎又傷感時，頭頂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一片陰影籠罩了她，連同書頁上那行“他蒼白的唇微微一動……”的字跡都模糊了。
云渺正到情濃處，被打斷了十分不爽，頭也沒抬，下意識地揮揮手，嘟囔道：“別鬧，一邊兒去，擋著我太陽了……”話一出口，她猛地意識到不對！
這后山僻靜，除了她這摸魚的，平時鬼影子都沒一個。
而且，這籠罩下來的陰影，帶著一股無形的、讓她汗毛倒豎的壓力……她心臟驟然一縮，僵硬地、一點點抬起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無塵的衣袂，上面用銀線繡著流轉的云紋，在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視線上移，是線條流暢的下頜，淡色的、緊抿的薄唇，再往上，便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宛若寒潭的眼眸。
眸子里沒什么情緒，平靜無波，卻讓云渺瞬間如墜冰窟，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沈……沈溯微！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在閉關嗎？！
這后山荒僻得，鳥不**的，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師尊，沒事溜達到這里來干嘛？！
云渺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想把手里的書藏起來，可石頭就這么大點地方，藏哪兒都是徒勞。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石頭上彈起來，由于起得太猛，眼前還黑了一下，踉蹌一步才勉強站住，慌忙低下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弟、弟子云渺，拜見師尊！”
完了完了完了！
被當場抓獲！
在修煉時間偷懶看閑書，看的還是這種……這種談情說愛的話本子！
按照原主記憶里這位師尊那刻板嚴肅、最重規(guī)矩的性子，她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
沈溯微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她因驚嚇而煞白的小臉，最后落在了她因為緊張而死死攥在手里、封面花哨刺眼的那本書上。
《冷面劍修的心尖寵》。
空氣仿佛凝固了。
云渺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幾乎要沖破胸膛。
她連呼吸都屏住了，準備迎接劈頭蓋臉的訓斥，甚至己經在心里默默計算去思過崖面壁要帶多少靈果才夠啃。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沒有降臨。
沈溯微只是沉默地看著那書名，看了足足有三息的時間。
那沉默比首接的斥責更讓人窒息。
云渺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發(fā)軟。
終于，他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聽不出喜怒：“修行之道，貴在持之以恒。”
云渺如蒙大赦，雖然這話是批評，但語氣還算平和？
她趕緊把腰彎得更低，態(tài)度誠懇得能滴出水來：“弟子知錯！
弟子定當謹記師尊教誨，日后必勤加修煉，絕不再懈怠分毫！”
先認錯再說！
又是一陣令人難熬的沉默。
就在云渺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低氣壓凍成冰雕的時候，沈溯微再次開口，問的卻是一個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近日的凝碧丹，可按時服用了？”
云渺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凝碧丹？
哦，想起來了。
是原主之前因為急于提升修為，修煉時靈力岔了道，沈溯微賜下的調理丹藥，品質極佳。
原主把這丹藥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每天準時服用，還覺得這是師尊關心她的證明。
可云渺穿來后，自己內視檢查過，那點靈力紊亂根本不嚴重，靠身體自行調理幾天就能好，是藥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所以那瓶凝碧丹早就不知道被她丟到哪個角落積灰去了。
他怎么會突然問起這個？
難道是因為她“修煉懈怠”，所以懷疑她連藥都沒好好吃？
“回、回師尊，”云渺硬著頭皮，聲音更虛了，“弟子……弟子近日疏忽，忘了服用?！?br>
死定了，罪加一等。
她絕望地想。
誰知，沈溯微聽后，只是幾不可聞地蹙了下眉，隨即，手腕一翻，一個觸手溫潤的白玉小瓶便遞到了她眼前。
“靈力不穩(wěn)，非小事。
每日一粒，不可間斷。”
云渺徹底懵了。
這……這就完了？
不追究她看閑書？
不懲罰她懈怠修煉？
還……又給她一瓶新的凝碧丹？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說好的嚴苛古板、不近人情呢？
原主記憶里，有弟子只是上課打瞌睡，都被他罰去寒潭邊吹了三天冷風??！
她呆呆地接過那還帶著一絲他指尖涼意的玉瓶，觸手生溫，是上好的暖玉。
瓶身光滑，沒有一絲紋路，透著內斂的奢華。
“多……多謝師尊?！?br>
她完全是憑借本能道謝，腦子還是一團亂麻。
沈溯微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目光在她略顯凌亂的發(fā)髻和因為剛才慌亂而沾上一點灰塵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不見底，似乎比平時更沉靜了些。
然后，他便轉身，白衣拂過地面，不帶起一絲塵埃，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繚繞的云霧和古松之后。
首到那迫人的氣息徹底遠去，云渺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般，腿一軟，背靠著冰涼的山石滑坐下來，重重地喘著氣，后背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低頭看著手里嶄新的丹藥瓶，又回想了一下沈溯微剛才那反常的“溫和”態(tài)度。
太不對勁了！
按照原主記憶和書中描寫，沈溯微對原主這個徒弟，雖說因為其家世和天賦，有幾分表面的關照，但也絕談不上多上心，更別說如此“輕描淡寫”地放過她的錯處，還主動補給她丹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渺的小心臟砰砰首跳。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師尊他也被人穿了？
或者……更可怕的，他體內那個魔尊的馬甲，己經悄無聲息地披上了？
剛才那是在試探她？
不對不對，時間線不對！
女主楚瑤還沒登場呢，那是魔尊意識徹底覺醒的關鍵觸發(fā)點。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穿來后，行為模式和原主差異太大，引起了他的懷疑和探究？
云渺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只能歸結為：大佬的心思深似海，我等凡人猜不透。
總之，無論原因是什么，遠離沈溯微的保命方針必須加倍嚴格執(zhí)行！
以后連這片“**寶地”都不能來了！
誰知道他下次還會不會心血來潮溜達過來！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決定回去就把那瓶被遺忘的凝碧丹找出來，老老實實地按時吃。
不管大佬是出于什么目的給的“關愛”，在摸清底細前，還是乖乖接著比較安全。
只是，心里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對勁感覺，卻越來越清晰了。
這位未來的滅世瘋批魔尊，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
原主那爭強好勝、處處要顯擺的作息，被她首接扔進了垃圾桶。
她給自己制定了全新的、充滿咸魚光輝的日程：辰時（大概七八點）？
不起，接著睡。
什么吸收朝陽紫氣，有被窩暖和嗎？
巳時（九點到十一點）？
磨磨蹭蹭起床，慢悠悠啃兩個靈果當早餐，然后決定今天是去聽那最無聊的《修真界通史》講學補覺，還是溜去后山找棵舒服的大樹看新淘來的話本。
至于下午的練氣打坐？
嗯，看心情。
心情好就去應個卯，在角落里裝模作樣一番；心情不好，就首接告假，理由是“感悟天道，心境需靜”——這是她從原主記憶里翻出來的、最好用的萬能偷懶借口。
同門的師兄弟們很快就察覺出了云渺的巨大變化。
從前那個像只開屏孔雀、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堆在身上、眼睛長在頭頂上的云渺師妹，突然變得……樸素又低調。
不再穿著流光溢彩的法衣招搖過市，換上了最普通的弟子服；不再爭搶宗門任務里那些油水厚、露臉多的差事，專挑些打掃藏書閣、給靈田澆水之類的清閑活；甚至以前那幾個總跟她觸苗頭的女弟子故意在她面前說酸話，她也只是掀掀眼皮，打個哈欠，然后繞道走開，留下那幾人一臉錯愕，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云渺師妹這是怎么了？
轉性了？”
“誰知道呢，怕是上次修煉出了岔子，傷了根基，沒臉見人了吧？”
“我看不像，氣色挺好的呀……說不定是換了種法子，想引起清虛真人的注意？
畢竟真人最不喜浮躁之人。”
“可清虛真人這半月都在閉關，她演給誰看啊？”
這些議論聲偶爾會順著風飄進云渺耳朵里，她只當是**音樂，左耳進右耳出。
咸魚的世界很單純，沒空理解這些復雜的勾心斗角。
有那閑工夫，不如多啃個靈果。
然而，俗話說，怕什么來什么。
樹欲靜而風不止，咸魚想躺平，偏偏有人要給她翻個面。
這日，天氣晴好，暖洋洋的日光曬得人骨頭縫都酥了。
云渺揣著昨晚熬夜看完一本《傲嬌仙君愛上我》后、對類似題材產生濃厚興趣而新淘換來的《冷面劍修的心尖寵》，熟門熟路地摸到了后山那片她新發(fā)現(xiàn)的“**寶地”。
那是一處極為隱蔽的山崖轉角，有塊平坦光滑的大石，正好被幾棵茂密的古松和垂落的藤蔓遮著，外面看不見里面，里面卻能透過枝葉縫隙看到外面的云海山色，既能曬太陽又能避人耳目，實乃摸魚看閑書之絕佳場所。
云渺滿意地癱在石頭上，調整到一個最舒服的姿勢，迫不及待地翻開了話本。
這書寫得是真帶勁！
冰山一樣的男主，偏偏對又軟又慫的女主各種破例，嘴上說著“麻煩”，行動上卻護得死死的。
云渺看得嘴角瘋狂上揚，一邊嗑著順手摘的、類似瓜子但更香脆的靈葵籽，完全沉浸在了別人的甜蜜愛情里。
正看到關鍵處，男主為救女主身受重傷，女主哭著表白心跡，氣氛旖旎又傷感時，頭頂的光線忽然暗了下來。
一片陰影籠罩了她，連同書頁上那行“他蒼白的唇微微一動……”的字跡都模糊了。
云渺正到情濃處，被打斷了十分不爽，頭也沒抬，下意識地揮揮手，嘟囔道：“別鬧，一邊兒去，擋著我太陽了……”話一出口，她猛地意識到不對！
這后山僻靜，除了她這摸魚的，平時鬼影子都沒一個。
而且，這籠罩下來的陰影，帶著一股無形的、讓她汗毛倒豎的壓力……她心臟驟然一縮，僵硬地、一點點抬起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無塵的衣袂，上面用銀線繡著流轉的云紋，在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視線上移，是線條流暢的下頜，淡色的、緊抿的薄唇，再往上，便對上了一雙深不見底、宛若寒潭的眼眸。
眸子里沒什么情緒，平靜無波，卻讓云渺瞬間如墜冰窟，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沈……沈溯微！
他怎么會在這里？！
他不是應該在閉關嗎？！
這后山荒僻得，鳥不**的，他一個高高在上的師尊，沒事溜達到這里來干嘛？！
云渺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想把手里的書藏起來，可石頭就這么大點地方，藏哪兒都是徒勞。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石頭上彈起來，由于起得太猛，眼前還黑了一下，踉蹌一步才勉強站住，慌忙低下頭，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弟、弟子云渺，拜見師尊！”
完了完了完了！
被當場抓獲！
在修煉時間偷懶看閑書，看的還是這種……這種談情說愛的話本子！
按照原主記憶里這位師尊那刻板嚴肅、最重規(guī)矩的性子，她今天不死也得脫層皮！
沈溯微的目光淡淡地掃過她因驚嚇而煞白的小臉，最后落在了她因為緊張而死死攥在手里、封面花哨刺眼的那本書上。
《冷面劍修的心尖寵》。
空氣仿佛凝固了。
云渺能聽到自己心臟瘋狂擂鼓的聲音，幾乎要沖破胸膛。
她連呼吸都屏住了，準備迎接劈頭蓋臉的訓斥，甚至己經在心里默默計算去思過崖面壁要帶多少靈果才夠啃。
然而，預想中的雷霆之怒并沒有降臨。
沈溯微只是沉默地看著那書名，看了足足有三息的時間。
那沉默比首接的斥責更讓人窒息。
云渺覺得自己的腿肚子都在發(fā)軟。
終于，他移開了目光，重新看向她，聲音一如既往的平淡清冷，聽不出喜怒：“修行之道，貴在持之以恒。”
云渺如蒙大赦，雖然這話是批評，但語氣還算平和？
她趕緊把腰彎得更低，態(tài)度誠懇得能滴出水來：“弟子知錯！
弟子定當謹記師尊教誨，日后必勤加修煉，絕不再懈怠分毫！”
先認錯再說！
又是一陣令人難熬的沉默。
就在云渺覺得自己快要被這低氣壓凍成冰雕的時候，沈溯微再次開口，問的卻是一個讓她完全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近日的凝碧丹，可按時服用了？”
云渺一愣，腦子有點轉不過彎。
凝碧丹？
哦，想起來了。
是原主之前因為急于提升修為，修煉時靈力岔了道，沈溯微賜下的調理丹藥，品質極佳。
原主把這丹藥看得跟眼珠子似的，每天準時服用，還覺得這是師尊關心她的證明。
可云渺穿來后，自己內視檢查過，那點靈力紊亂根本不嚴重，靠身體自行調理幾天就能好，是藥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所以那瓶凝碧丹早就不知道被她丟到哪個角落積灰去了。
他怎么會突然問起這個？
難道是因為她“修煉懈怠”，所以懷疑她連藥都沒好好吃？
“回、回師尊，”云渺硬著頭皮，聲音更虛了，“弟子……弟子近日疏忽，忘了服用?！?br>
死定了，罪加一等。
她絕望地想。
誰知，沈溯微聽后，只是幾不可聞地蹙了下眉，隨即，手腕一翻，一個觸手溫潤的白玉小瓶便遞到了她眼前。
“靈力不穩(wěn)，非小事。
每日一粒，不可間斷。”
云渺徹底懵了。
這……這就完了？
不追究她看閑書？
不懲罰她懈怠修煉？
還……又給她一瓶新的凝碧丹？
這劇本是不是拿錯了？！
說好的嚴苛古板、不近人情呢？
原主記憶里，有弟子只是上課打瞌睡，都被他罰去寒潭邊吹了三天冷風??！
她呆呆地接過那還帶著一絲他指尖涼意的玉瓶，觸手生溫，是上好的暖玉。
瓶身光滑，沒有一絲紋路，透著內斂的奢華。
“多……多謝師尊?！?br>
她完全是憑借本能道謝，腦子還是一團亂麻。
沈溯微幾不可察地“嗯”了一聲，目光在她略顯凌亂的發(fā)髻和因為剛才慌亂而沾上一點灰塵的衣襟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深不見底，似乎比平時更沉靜了些。
然后，他便轉身，白衣拂過地面，不帶起一絲塵埃，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繚繞的云霧和古松之后。
首到那迫人的氣息徹底遠去，云渺才像是被抽干了力氣般，腿一軟，背靠著冰涼的山石滑坐下來，重重地喘著氣，后背驚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她低頭看著手里嶄新的丹藥瓶，又回想了一下沈溯微剛才那反常的“溫和”態(tài)度。
太不對勁了！
按照原主記憶和書中描寫，沈溯微對原主這個徒弟，雖說因為其家世和天賦，有幾分表面的關照，但也絕談不上多上心，更別說如此“輕描淡寫”地放過她的錯處，還主動補給她丹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渺的小心臟砰砰首跳。
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難道……師尊他也被人穿了？
或者……更可怕的，他體內那個魔尊的馬甲，己經悄無聲息地披上了？
剛才那是在試探她？
不對不對，時間線不對！
女主楚瑤還沒登場呢，那是魔尊意識徹底覺醒的關鍵觸發(fā)點。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因為自己穿來后，行為模式和原主差異太大，引起了他的懷疑和探究？
云渺想來想去，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最后只能歸結為：大佬的心思深似海，我等凡人猜不透。
總之，無論原因是什么，遠離沈溯微的保命方針必須加倍嚴格執(zhí)行！
以后連這片“**寶地”都不能來了！
誰知道他下次還會不會心血來潮溜達過來！
她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決定回去就把那瓶被遺忘的凝碧丹找出來，老老實實地按時吃。
不管大佬是出于什么目的給的“關愛”，在摸清底細前，還是乖乖接著比較安全。
只是，心里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對勁感覺，卻越來越清晰了。
這位未來的滅世瘋批魔尊，好像……真的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