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裝入朝堂，我每天都在刀尖上跳舞。
尤其是面對那個喜怒無常的**，我懟他一次，就做好了全家被抄斬的準備。
可一年過去，我不僅沒死，還成了他的心腹。
直到那天宮宴，我被人暗算，醉倒在他懷里。
我驚恐地睜開眼，卻見他迅速用披風裹住我，眼中是滔天的怒意和一點慌亂。
他捏碎了酒杯，耳根卻紅透了：“再罵一句給孤聽聽，否則孤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來？”
01
金鑾殿。
龍椅上的人影看不真切。
空氣是死的。
所有人都跪著。
只有我站著。
“陛下，臣，反對?！?br>我的聲音不大。
在這死寂里，像一聲驚雷。
蕭玨，當朝天子，人稱**。
他手里捻著一串玉佛珠。
動作停了。
他抬眼。
目光像刀，刮在我臉上。
“季云?！?br>他喊我的名字。
語調(diào)很平。
平得讓人心慌。
“你再說一次。”
我爹說，御史的宿命，就是死在皇帝的盛怒之下。
我今天可能要實踐這句話。
“臣說，徐州三萬流民，罪不至死。”
我重復。
一個字不多，一個字不少。
蕭玨笑了。
他一笑，下面跪著的官員抖得更厲害。
為首的丞相，胡子都在顫。
“罪不至死？”
他慢慢走下御階。
龍靴踩在金磚上，一步一聲，敲在我的心臟上。
“他們沖擊官府，毆打**命官，還想在朕的眼皮底下**?！?br>“季云，你告訴朕，什么叫罪不至死？”
他停在我面前。
很高。
陰影完全籠罩了我。
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
混著一點血腥氣。
這是剛殺完人就來上朝了。
我心里發(fā)冷。
每天裹緊的束胸布勒得我有點喘不上氣。
“陛下，他們是流民，不是亂民?！?br>“堵不如疏，殺戮只會激起更大的民變。”
“請陛下，三思。”
我低著頭。
脖子梗得筆直。
我知道他在看我。
他的視線像有實質(zhì)，要把我的頭蓋骨燒穿。
一年了。
我入朝為官一年。
每天都在重復這樣的場景。
我以為我習慣了。
但我還是會怕。
怕他下一秒就說出那個“斬”字。
然后季家，滿門覆滅。
過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會窒息。
他終于開口。
“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