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第二天，陳舟去了翰林院。
他想查一些東西。
他讓人把所有的典籍都搬出來，一本一本地翻。從《詩經(jīng)》到《楚辭》，從漢賦到魏晉古詩，他翻遍了每一頁。
沒有杜甫。
沒有李白。
沒有王維，沒有孟浩然，沒有白居易，沒有蘇軾。
那些名字，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但那些詩，卻都還在。
只不過，那些詩的署名，全都變成了同一個名字。
陳舟。
他呆呆地坐在書堆里，看著那些書頁上的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陳大人？”一個小吏探頭進來，“您沒事吧？”
陳舟抬起頭，看著那張陌生的臉，忽然問：“你聽說過杜甫嗎？”
小吏一愣：“杜甫？是誰？”
“一個詩人?！?br>小吏想了想，搖搖頭：“沒聽說過。咱們大梁有名的詩人，都在這里了。”他指了指那些書，“陳大人您不就是最大的詩人嗎？您那首‘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連三歲小孩都會背?！?br>陳舟沒有說話。
小吏看著他，有些擔心：“陳大人，您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陳舟搖搖頭，站起身，走出了翰林院。
五
他去了街上。
洛陽城的街道，一如既往地熱鬧。小販叫賣，行人如織，茶館里傳出說書先生的聲音。
陳舟漫無目的地走著，看著那些陌生的臉孔。
這些人，都是真的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站在街角，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覺得很荒謬。
一個穿越者，在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
他苦笑了一下，繼續(xù)往前走。
然后他看見了那只貓。
一只流浪貓，瘦骨嶙峋，臟兮兮的，蹲在墻角，用一雙幽綠的眼睛盯著他。
陳舟愣住了。
那只貓的眼神，他見過。
在另一個世界，在那個他出車禍的夜晚。
那只貓，也是這樣看著他。
他不由自主地走過去，蹲下身，伸出手。
流浪貓沒有躲，只是歪著頭看他，眼神里似乎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你……”陳舟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是誰？”
流浪貓當然沒有回答。
它站起身，邁著優(yōu)雅的步子，慢慢地走進旁邊的巷子里。
走了幾步，它回過頭，看了陳舟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