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暗戀了二十年的鄰家哥哥,直到有一日,我們同床共枕。
那些年,我?guī)缀醭闪怂业木幫馊藛T,我們形影不離。
他教我數(shù)學題,帶我背單詞,把我那些歪歪扭扭的人生軌跡,一次次強行掰正。
如果不是方聿,我大概真會成為巷子里那個最終無人問津的泥點子,慢慢干涸在世俗的塵土里。
托他的福,我這個頑劣的野丫頭,竟也跌跌撞撞,考上了一所不錯的學校。
可我與他之間,終究隔了太多。
所以,大一的假期,他第一次摟著那個叫阿妍的女孩,溫柔地站到我面前,介紹說「小春,這是我女朋友」。
我整個青春里所有的心事,都在那個南方特有的、潮濕悶熱的梅雨季午后,發(fā)了霉,爛了根。
生平第一次,我如此真切地憎恨自己,生得太晚。
仿佛那樣,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人,或許,就能是我。
3.
我們默契地將那天清晨的事情揭過,但車內(nèi)的氣氛仍然有些尷尬。
連續(xù)幾天熬夜趕論文,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閉眼假寐,睫毛卻在輕輕顫動。
要不是方媽媽好久沒見我堅持要一起吃飯,方聿應該不會想見到我。
車身平穩(wěn),音樂聲被調(diào)低,空調(diào)溫度升高了兩度。
方聿總是這樣妥帖,妥帖得讓人心頭發(fā)澀。
再次醒來的時候,車已經(jīng)停了,身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
方聿的聲音很低,在跟人講電話:
「是你提的分手?!?br>「許妍,我們已經(jīng)結束了?!?br>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可側臉緊繃的線條騙不了人。
三年感情,哪能說放就放呢?
鼻尖縈繞著車載香氛的木質(zhì)調(diào),混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香。
我喉間干澀,掀開毯子就要下車,卻腿腳一軟,差點摔了個狗**。
手臂被穩(wěn)穩(wěn)托住,整個人跌進那個帶著皂角清香的懷抱,又被他迅速松開。
「小春……」他聲音發(fā)緊,「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快步走向熟悉的樓道。
門一開,暖光混著飯菜香撲面而來。
「小春來啦!」方媽媽系著圍裙從廚房探出身,手上還沾著面粉,親熱地拉住我,上下打量著,「哎喲,怎么又瘦了?是不是又熬夜不好好吃飯?」
她眼里的關切真真切切,熨帖著我發(fā)澀的心。
「干媽,我哪有瘦,是衣服顯的。」我笑著挽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