慮。」
「你——」蘇媚噎了一下，臉漲起來，「你不考慮？你知道張總多有錢嗎？你知道五百萬彩禮是什么概念嗎？你表哥等著這筆錢結婚，你倒好，一句不考慮就完事兒了？」
蘇晚看著她：「表哥結婚，憑什么要我嫁人？」
「憑什么？」
蘇媚嗓門拔高，「憑你是蘇家的人！憑***把棺材本給你開這破店！憑我養(yǎng)你這么多年！」
2
「你養(yǎng)我？」
蘇晚聲音還是平的，但眼底有什么東西沉了下去，「我爸媽出事那年我十二歲，他們的賠償金三十萬，你說是替我保管。我奶奶給我的生活費，每個月你只給一半。我高中畢業(yè)想上大學，你說沒錢，讓我去打工。我奶奶看不過去，把自己的養(yǎng)老錢拿出來供我讀了大專。我開店的錢，是我奶奶賣了她那對金鐲子湊的。姑姑，你養(yǎng)我什么了？」
蘇媚臉上的肉抖了抖，嘴張了張，一時沒接上話。
她身后那個叼煙的男人往前跨了一步：「蘇姐，跟這小丫頭片子廢什么話？直接砸！」
蘇媚眼珠一轉，退后兩步，揮了揮手：「砸！」
三個男人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蘇晚沒動。她站在原地，看著蘇媚。
「姑姑，」她說，「你想好了？」
「少廢話！」蘇媚瞪她，「今天要么你跟我走，要么我把這破店拆了，把這些**扔大街上去！」
蘇晚只是把視線從蘇媚臉上移開，看向門口。
門口站著一個人。
誰也沒注意到他什么時候來的。
他就站在門框邊上，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垂著。
穿著件深灰色的外套，里面是白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
鼻梁上架著副金絲邊眼鏡，鏡片后面的眼睛看著店里這幾個人，沒什么表情。
是陸時衍。
那個每天下午都來店里擼貓的男人，來了兩個月，說的話加起來不超過二十句。
「你誰??？」一個男人沖他嚷嚷，「看什么看？滾！」
陸時衍沒理他。
他抬腳走進店里，繞過那三個男人，走到蘇晚身邊。
「沒事吧？」他問蘇晚。
蘇晚搖搖頭。
陸時衍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蘇媚。
蘇媚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但面上還撐著：「你誰??？管我們家的事？」
陸時衍沒回答她。
他從兜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