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會偷偷喜歡。

那天早上的陽光很好，從窗簾縫里鉆進(jìn)來，在墻上畫出一道溫柔的金線，空氣里飄著淡淡的灰塵，安靜又溫暖。我賴在床上不想起，抱著被子滾了一圈，摸過手機刷了一會兒短視頻，直到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顧深：“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br>
我當(dāng)時一點都沒多想。

我們在一起三年，從大一到大四，從校園到社會，幾乎每個周末，都會去那家咖啡館。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是我們告白的地方，是我們無數(shù)次吵架又和好的地方，是我們整個青春里，最安穩(wěn)最固定的一個坐標(biāo)。

我理所當(dāng)然地以為，他只是想我了，想和我像往常一樣，坐一會兒，聊聊天，喝杯咖啡。

我甚至還對著鏡子抿了抿頭發(fā)，挑了一件他說過好看的米白色毛衣，心里偷偷開心，下午又可以見到他了。

三點整。
我準(zhǔn)時推開咖啡館的門。

風(fēng)鈴“叮鈴”一聲。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坐在老位置，背對著窗，陽光落在他肩上，給他的側(cè)臉鍍上一層淺金色的光。他安安靜靜坐在那里，手指輕輕搭在杯壁上，面前放著一杯拿鐵，溫度剛好，甜度剛好。

和夢里一模一樣。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心跳輕輕加快，像每一次見他一樣。

我笑著開口，語氣輕松又自然：“怎么了，神秘兮兮的，突然約我？”

他抬起頭，看向我。

就在那一瞬間，我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個眼神，我從來沒有見過。
不是溫柔，不是寵溺，不是無奈，也不是歡喜。
是一種很重、很沉、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復(fù)雜。
像藏了一整個冬天的雪，不說，不化，也不融。

他沉默了幾秒，才輕輕開口，聲音很低，很穩(wěn)，卻每一個字都砸在我心上。

“念念，”他叫我名字，頓了頓，“我們分手吧?！?br>
我整個人都愣了。
腦子一片空白，足足空白了五秒。

然后我下意識地笑了，笑得有點慌，有點勉強，像是在給自己找臺階下。

“顧深，你開什么玩笑？今天又不是愚人節(jié)?！?br>
他沒有笑。
一點笑意都沒有。
眼神平靜得讓我害怕。

“我沒開玩笑?！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