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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刀抵咽喉

硯染民國

硯染民國 金揚 2026-02-26 04:56:19 幻想言情
冷。

刺骨的冷,不是冬夜的寒風,是刀刃貼在皮膚上的冰意。

沈硯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盞搖搖欲墜的油燈,燈芯爆出的火星,照亮了懸在自己鼻尖前的——半寸刀鋒。

“說!

你把《山河社稷圖》藏哪了?”

粗嘎的聲音像砂紙磨過朽木,帶著酒氣噴在臉上。

沈硯偏頭,看清了持刀人的臉:絡腮胡,刀疤從眉骨斜劃到下巴,正是博物館資料里記載的,**二十三年盜走國寶的慣匪“疤臉”。

可她明明是在修復那幅圖時,被圖中突然涌出的黑霧卷走的。

怎么會……“不說是吧?”

疤臉的刀又往下壓了壓,頸間傳來刺痛,“那就別怪老子不客氣!”

沈硯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她是市博物館的書畫修復師,三天前剛接手這幅《山河社稷圖》,據(jù)說圖中藏著明末清初的寶藏秘密,卻在**年間被盜,從此下落不明。

資料里寫,當年盜圖的疤臉團伙,在得手后內(nèi)訌火拼,無一生還。

現(xiàn)在刀抵著脖子的人是疤臉,那她……穿到了**,還正好撞在盜墓現(xiàn)場?

“在……在床板下?!?br>
沈硯故意放緩語速,眼角的余光掃過西周。

這是間破敗的客??头?,墻角堆著幾個行李箱,其中一個的鎖扣,和資料里記載的裝圖木盒樣式一致。

疤臉果然眼神一動,揮刀示意旁邊的小個子:“去看看!”

小個子剛彎腰,沈硯突然抬腿,狠狠踹向疤臉的膝蓋。

慣匪吃痛彎腰的瞬間,她抓住對方持刀的手腕,用修復古籍時練出的巧勁一擰——“哐當”一聲,短刀落地。

“找死!”

疤臉怒吼著撲來。

沈硯側(cè)身躲開,順手抓起桌上的油燈,朝他臉上潑去。

燈油遇火,瞬間在他絡腮胡上燃起小簇火焰。

趁疤臉慘叫著撲火,沈硯沖過去掀開那個帶鎖扣的箱子——里面果然放著個紫檀木盒,打開,正是那幅《山河社稷圖》!

只是圖軸邊緣有撕裂的痕跡,一角還沾著暗紅的……像血。

“抓住她!”

疤臉撲滅臉上的火,面目猙獰如惡鬼。

兩個同伙己經(jīng)堵住了門,手里都握著短棍。

沈硯抱緊木盒,后背抵著墻角。

客房的窗戶是老式插銷,她伸手去拔,卻發(fā)現(xiàn)插銷銹死了。

“把圖交出來,留你全尸?!?br>
疤臉一步步逼近,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把**。

沈硯的指尖摸到木盒內(nèi)側(cè)的凸起——是個暗格!

她指甲摳開暗格,里面掉出個卷成細條的紙卷。

展開一看,上面是幾行狂草,筆跡凌厲,末尾署名:“石濤”。

石濤?

明末清初的畫壇巨匠,也是《山河社稷圖》的作者!

“原來在你這!”

疤臉眼尖,一把搶過紙卷,看完突然狂笑,“寶藏……老子找到寶藏了!”

他笑得癲狂,沒注意沈硯悄悄撿起了地上的短刀。

就在他轉(zhuǎn)身要下令綁人的瞬間,沈硯的刀己經(jīng)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

“別動?!?br>
她的聲音穩(wěn)得不像剛經(jīng)歷生死,“資料里說,你們內(nèi)訌時,是你先殺了同伴,最后被自己人從背后捅死的?!?br>
疤臉的笑僵在臉上:“你……你怎么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br>
沈硯用下巴點了點墻角的行李箱,“把所有東西搬到馬車上,再給我備一匹快馬。

不然,我現(xiàn)在就讓你提前嘗嘗被捅死的滋味?!?br>
小個子想偷襲,被沈硯眼疾手快一腳踹倒:“再動,殺了他?!?br>
疤臉果然不敢動了。

他看著沈硯的眼神,從兇狠變成了驚疑——這個突然出現(xiàn)在客房里的女人,穿著奇怪的短衣長褲(沈硯的現(xiàn)代工裝),卻身手利落,還知道他們團伙的底細,簡首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索命鬼。

***客棧后院,馬蹄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硯騎在馬上,懷里抱著木盒,身后跟著載滿贓物的馬車,疤臉和兩個同伙被反綁在車轅上,嘴里塞著布團。

“往南走?!?br>
沈硯用刀拍了拍疤臉的后腦勺,“去石濤當年隱居的黃山腳?!?br>
她記得資料里提過,石濤晚年隱居黃山,《山河社稷圖》很可能藏著他的隱居地線索。

只有找到真正的寶藏所在地,或許才能弄明白自己為什么會穿越,以及……怎么回去。

馬車剛駛出鎮(zhèn)子,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沈硯勒住韁繩,看到一隊穿黑色風衣的人從斜刺里沖出來,為首的男人戴著禮帽,看不清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手里握著把銀色左輪。

“疤臉,東西帶來了?”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疤臉嗚嗚掙扎,眼睛瞪得像銅鈴。

沈硯心里一沉——這伙人是誰?

看穿著不像普通**,倒像是……專門處理這類事件的特殊部門?

“閣下是?”

沈硯握緊短刀,隨時準備應對。

男人摘下禮帽,露出張極其英俊的臉,只是眉眼間覆著層冰霜。

他的目光落在沈硯懷里的木盒上,瞳孔微縮:“《山河社稷圖》怎么在你手上?”

“撿的?!?br>
沈硯扯謊,同時悄悄摸向馬鞍下的**——這是她剛才從疤臉身上搜的。

“放下圖,滾?!?br>
男人的左輪對準了她的胸口,“否則,**可不認人?!?br>
沈硯突然笑了。

她翻身下馬,將木盒往地上一放,舉起雙手:“我放,你們拿。”

風衣人們對視一眼,為首的男人示意手下上前。

就在那人的手快要碰到木盒時,沈硯突然吹了聲口哨——是剛才從客棧牽馬時,發(fā)現(xiàn)的信號哨。

后院馬廄里的幾匹烈馬被驚動,嘶鳴著沖了出來,首撲風衣人。

趁他們躲閃的瞬間,沈硯抓起木盒,翻身上馬,同時將**擲向馬車的韁繩。

“駕!”

馬蹄揚起,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傳來男人的怒吼:“追!

她是沈硯!

那個消失的修復師!”

沈硯的后背猛地一僵。

他認識她?

風在耳邊呼嘯,懷里的木盒硌得肋骨生疼。

沈硯低頭,看到《山河社稷圖》的一角在月光下泛著微光,那暗紅的痕跡,越看越像……她修復時不小心滴在上面的血。

原來穿越的開關(guān),是她的血。

而那個戴禮帽的男人,又怎么會知道她的名字?

前路霧靄沉沉,身后馬蹄聲緊追不舍。

沈硯握緊韁繩,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找到答案。

哪怕這**的夜色里,藏著再多刀光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