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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嬴琮來封禪祭天。
然后斷龍石落下。
一萬名工匠，全部殉葬。
陳巖閉上眼睛，再睜開。
他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二十年的爆破生涯，他見過太多生死。在工地上，慌亂意味著死亡。只有冷靜，只有計算，只有用腦子——才能活下來。
他開始觀察。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粗略估計有足球場那么大。高度約二十米，頂部是穹頂結(jié)構(gòu)，有壁畫和長明燈。四面有墓道通向更深處。人，密密麻麻全是人。哭喊的，廝打的，癱坐在地上等死的，還有跪下來求神拜佛的。
空氣。
陳巖深吸一口氣。
空氣里有潮濕的土腥味，有血腥味，有長明燈燃燒的油煙味。還有——
他抬頭看那些長明燈。
那是青銅制成的大缸，缸里盛著油脂，一根粗大的燈芯燃燒著，發(fā)出昏黃的光。這樣的燈，穹頂上掛著幾十盞。
油脂。
陳巖腦子里飛快地閃過一個念頭。油脂燃燒消耗氧氣。這么多人，這么多燈，這個空間有多大？空氣存量是多少？二氧化碳濃度上升的速度是多少？
他需要數(shù)據(jù)。
但他沒有數(shù)據(jù)。
他只知道一件事——
時間不多了。
“都給我住手！”
一聲暴喝在不遠(yuǎn)處響起。陳巖循聲望去，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站在一塊巨石上，手里舉著一柄鐵錘。他周圍站著幾十個人，個個手里拿著工具——鑿子、撬棍、鐵釬。
是工匠里的把頭。
“搶？搶什么搶？”那大漢吼道，“搶到東西能出去嗎？斷龍石落了，一萬斤！靠你們這幾根手指頭能摳開？”
人群稍微安靜了一些。
“劉把頭，”有人哭喊道，“那你說怎么辦？咱們就等死？”
“等死？”劉把頭冷笑一聲，“老子修了三年皇陵，挖穿了一座山。能挖進(jìn)來，就能挖出去！”
人群里爆發(fā)出一陣騷動。
“對！挖出去！”
“咱們有工具！”
“有手有腳，挖***！”
陳巖卻搖了搖頭。
挖出去？怎么挖？斷龍石落下的位置是主墓道，那是唯一的出口?，F(xiàn)在被封死了，要挖就只能挖山體。但這是花崗巖，不是豆腐。一萬個人，用鐵鑿子，要挖穿五十米厚的花崗巖——
他計算了一下。
以古代的工具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