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著保溫袋，“你那天送了早餐，我該還的。”
我接過保溫袋，打開看了一眼。三菜一湯。還熱著。
“你做的？”
“嗯?！彼怪郏靶⌒撬?，沒什么事。你吃吧。我回去了?！?br>他轉(zhuǎn)身要走。
我拉住他手腕。
他僵了一下。沒回頭。
“陸城?！蔽艺f。
他沒動(dòng)。
“你還好嗎？”
他肩膀動(dòng)了動(dòng)。然后轉(zhuǎn)過來，看著我。走廊燈光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見他眼眶又紅了。
“沒事。”他說，“就是有點(diǎn)累?！?br>我松了手。
他走了。
我拎著保溫袋站在門口，站了很久。
回去打開飯盒。菜很好吃。我全吃完了。一粒米沒剩。
第二天晚上，門又被敲響了。
我開門。他站在那兒。還是白襯衫。手里拎著保溫袋。
“又還你?！?br>我接過來?？粗?br>“不用還。”我說。
他愣了一下。
“你可以直接送。”我說，“不用找理由。”
他耳朵紅了。
那天晚上我吃的還是他做的菜。第三天晚上他沒來。**天晚上又來了。
后來就成了習(xí)慣。
但習(xí)慣之后，人就會(huì)想要更多。
4 忍不住
那天他加班到很晚。
我在家等他。等到十一點(diǎn)。等到十二點(diǎn)。等到一點(diǎn)。
保溫袋里是我下午做的菜，早就涼了。
一點(diǎn)半。門外有動(dòng)靜。
我開門。他站在門口。
西裝濕透了。頭發(fā)滴著水。眼眶紅得嚇人。
“沒帶傘？”我問。
他沒說話。
“進(jìn)來?！?br>他進(jìn)來了。站在玄關(guān)。水滴在地板上。
我拿了毛巾給他。他接過去。擦頭發(fā)。擦臉。動(dòng)作很慢。
“吃了嗎？”我問。
他搖頭。
我去熱菜。他站在客廳沒動(dòng)，看著我。等我熱好菜端出來，他還站著。全身濕透了，站在那兒發(fā)抖。
“去洗個(gè)澡?！蔽艺f，“你這樣會(huì)生病?！?br>他看著我。眼神空空的。
“衣服先穿我的?！?br>我?guī)ピ∈摇＝o他拿浴巾，拿干凈衣服。他站在浴室門口，忽然開口：
“沈默?！?br>我回頭。
他眼眶紅著。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沒說話。
我等了幾秒。
然后我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
他低著頭。聲音很輕。
“別對我這么好。”
我愣了一下。
“我怕我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