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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柳不同春,天涯陌路人
我睜眼時,昔日被我救過的太醫(yī)正蹲在塌前。
見我轉(zhuǎn)醒,他松口氣壓著嗓音道。
“太子妃,你去求求殿下吧?!?br>
“十指盡斷,若無秘藥生接必殘且傷命。”
我看著血肉模糊的手,搖頭。
“接吧。”
反正我也沒幾日可活。
只求快些解脫。
包扎妥當后,我踉蹌的從太醫(yī)院而出。
便撞見在院外踱步的江硯塵。
他掃過我纏著白布的手,便拿起懷里的金如意走進隔壁宋輕語的診房。
簾內(nèi)傳來江祈年清脆的聲音。
“宋姨莫氣,回頭我讓父皇把那賤婦拖去馬場,任你騎射泄憤?!?br>
江硯塵聞言抬眼,只見我漠然離去的背影。
是夜,我在書房當值。
江硯塵滿眼陰沉。
“你就沒有什么要對我說的?”
我雙手帶傷端著夜壺,躬身避讓。
“殿下萬安?!?br>
他驟然上前,用力攥住我的手腕。
“謝溫衡,你是不是又看上旁人想攀高枝了。”
“自我將你救回后,你就不對勁?!?br>
他話音顫抖卻帶著希翼。
“你以前明明最在意我和祈年了,現(xiàn)在怎么都不在意了?!”
“你鬧啊,你怎么不鬧了!”
那些隱忍許久的質(zhì)問,終于被他脫口而出。
可話音未落,窗外便傳來了戲謔的哄笑聲。
是跟隨在宋輕語身邊的侍兵。
“聽說啊,先太子妃在戰(zhàn)俘營里可是任人采擷?!?br>
“那**身段妖嬈,趴在地上像狗一樣被人凌虐,想起來就……?!?br>
“放肆!”
哄笑聲被趕來的宋輕語打斷。
她故作驚慌的望著我。
“姐姐恕罪,是我管教不嚴,今日殿下與我說了這等趣事解悶,誰曾想竟被他們聽了去。”
渾身的血液驟然沖上頭頂。
原來江硯塵都知道。
他知道我在戰(zhàn)俘營過的豬狗不如。
可那些地獄般的日子,卻成了他逗趣新人的談詞。
我抬眼看向江硯塵,看著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試圖從里面找出一絲不忍。
可他眼底只有理所應當?shù)睦淠?br>
我點點頭,笑的眼淚都出來。
“殿下,你說的對,我就是看上新高枝了?!?br>
“戰(zhàn)俘營半年我早就浪蕩慣了,自然看不上殿下,這個結(jié)果殿下滿意嗎?”
話落間,我直接嘔出一口血。
江硯塵本能伸手想抱住我。
卻被我眼底淬了毒的恨意激怒。
“謝溫衡,若不是你當日亂跑,怎會和語語一起被俘?
她是護國將軍,二選一我不救她救你嗎?”
宋輕語上前假意扶我,實則湊在我耳邊低語。
“姐姐,你在戰(zhàn)俘營遭遇的事,我已命人通知你重傷昏迷的兄長了?!?br>
“你說他會不會一氣歸西?!?br>
哥哥是這個世上我僅剩的親人。
心底緊繃的弦徹底斷了。
我抓起手上的壺子,拼盡全力朝宋輕語砸去。
一起**吧。
可壺身還未觸及宋輕語半分,江硯塵便揚手將我**在地。
聞聲沖進來的江祈年,拿起硯臺狠狠砸在我臉上。
“毒婦,你**?!?br>
血霧中江硯塵不滿開口。
“謝溫衡,你真夠歹毒,當著我們的面都敢傷輕語?!?br>
一滴淚驟然滑落。
我挑眉緩緩開口。
“江硯塵,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見你,然后生了這個孽種?!?br>
話落,兩人臉色驟變。
江祈年不敢置信的望著我。
愣了幾秒后,他皺眉轉(zhuǎn)頭。
“父王,她還是不長記性,你最好把她送回戰(zhàn)俘營重新磨磨銳氣。”
江硯塵冷笑著點頭。
“你說的對,又些人天生就適合做低賤的戰(zhàn)俘?!?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