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氣盛，心想：你張文遠(yuǎn)再厲害，能把我怎么樣？
我倆打了四五十回合，不分勝負(fù)。
我偷空瞄了一眼高覽那邊，他跟許褚也打得熱鬧。
許褚那蠻力，一刀下來能把人劈成兩半，高覽硬是扛住了。
那是我這輩子打得最酣暢淋漓的一場。
不是因為贏了，是因為對手夠格。
后來夏侯惇、曹仁帶兵沖過來，我們才退的。
退下去之后，高覽找到我，問：“你跟誰打的？”
我說：“張遼?！?br>他點點頭：“我對的許褚?！?br>我說：“咋樣？”
他想了想，說：“厲害?！?br>我說：“服了？”
他瞪我一眼：“服個屁，再打下去，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br>我笑了笑，沒說話。
那會兒我們都不知道，這一仗之后，官渡就要輸了。
官渡輸在哪兒？
輸在人心上。
烏巢被燒的那天夜里，我跟高覽站在營寨后頭，看見遠(yuǎn)處火光沖天。
有傳令兵跑過來說，淳于瓊那邊全完了。
我當(dāng)時就傻了。
烏巢是我們的大糧倉啊。
沒了糧，這仗還怎么打？
高覽站在我邊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攥著刀柄，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
我說：“高哥，咱們怎么辦？”
他沒回答我。
這時候郭圖派人來了。
那傳令兵說，郭軍師有令，讓咱們?nèi)スゲ懿俚拇鬆I。
我聽著就不對。
烏巢都燒了，這個時候去攻曹操大營？
那不是送死嗎？
我說：“曹操大營防守嚴(yán)密，現(xiàn)在去攻，攻不下來?！?br>傳令兵說：“這是軍令?！?br>高覽忽然開口了：“袁公呢？袁公怎么說？”
傳令兵臉色有點奇怪，支支吾吾說：“袁公……袁公還在帳中議事……”
我跟高覽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袁紹被架空了。
郭圖那幫人在操縱局面。
高覽把手里的刀往地上一插，罵了一句：“****?！?br>后來我們才知道，郭圖那會兒正在袁紹跟前告我們的狀。
他說我們倆聽說烏巢被燒，高興得不得了，說這回袁紹完了，早該投曹操。
這都是屁話。
可袁紹信了。
再后來發(fā)生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我跟高覽商量了一夜。
3
第二天一早，我們做了同一個決定——投降曹操。
不是一個人投降，是兩個人一起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