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你有什么用錢的地方？”婆婆嗤笑一聲，“吃住都在家里，每個月給你留一千塊零花還不夠？又不用你交房租水電，你錢都攢著干什么？”
我攥緊筷子。
陸銘說：“青穗，別讓媽生氣。小妹結(jié)婚是大事，咱們做哥嫂的，該出就得出?！?br>我看著他那張理所當然的臉。
想起上個月，我想買個取暖器放臥室，他說浪費電。
想起去年冬天，我感冒發(fā)燒想請假，他說別矯情，扣錢不劃算。
想起結(jié)婚三年，我的工資卡一直在婆婆手里，上個月才好不容易要回來。
“我不出?！蔽艺f。
婆婆愣住了。
陸銘也愣住了。
“你說什么？”婆婆站起來。
我放下筷子，也站起來：“我說，我不出。我自己的年終獎，我自己支配?！?br>婆婆臉色鐵青，指著我對陸銘吼：“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婦！我跟她要點錢給女兒辦嫁妝，她跟我甩臉子！”
陸銘臉色也不好：“沈青穗，你什么意思？”
我看著他那張臉。
突然覺得很累。
“我什么意思？”我拿起包，“我意思是，我不出。你們吃吧，我出去一趟?！?br>我轉(zhuǎn)身出門。
身后是婆婆的罵聲：“有本事別回來！”
我下了樓，在小區(qū)花園里站了一會兒。
冷風吹在臉上，清醒了點。
手機響了。
是閨蜜蘇瑾。
“青穗，發(fā)年終獎了吧？出來吃飯，我請客。”
我吸了吸鼻子：“好。”
02 水滴籌
第二天到公司，我剛坐下，行政就在群里發(fā)了條消息。
“大家看下公司大群，@所有人”
我打開大群。
是姜晚棠發(fā)的水滴籌鏈接。
她連著發(fā)了三條，配文都是哭臉表情：“各位同事，我媽急需三十萬換心臟，醫(yī)生說再不動手術(shù)就來不及了。求大家發(fā)發(fā)善心幫幫忙，不捐的我就只能當你們沒良心了?！?br>下面是一張醫(yī)院的照片。
病床上躺著一個插著管子的中年女人，臉色蠟黃。
我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想起我媽。
那年她也是躺在病床上，也是等著錢做手術(shù)。
我爸說沒錢。
后來我才知道，他不是沒錢，是不想花那個錢。他說治不好也是白治，不如省下來給他養(yǎng)老。
我媽走的那天，他在牌桌上。
我正出神，手機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