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棠，**住院了。”
電話那頭，我**聲音帶著哭腔。
我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什么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心梗?，F在在縣醫(yī)院ICU?！?br>我深吸一口氣：“弟弟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弟弟……聯系不上。他和雅琴出國了，你知道的，陪雅琴媽去國外治病?！?br>我知道。
弟弟結婚三個月，朋友圈全是他和弟媳的出國照片。意大利、法國、瑞士。
“曉棠，你在醫(yī)院上班，這事你得管?！?br>我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晚上九點半。
“我明天請假去?！?br>“那媽等你?！?br>電話掛了。
我站在陽臺上，看著窗外的城市燈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1.
我趕到縣醫(yī)院的時候，是第二天上午十點。
ICU門口，我媽坐在長椅上，眼睛紅腫。
“媽?！?br>她抬頭看見我，眼淚又下來了：“曉棠，你可算來了?！?br>我把包放下，問：“爸怎么樣了？”
“醫(yī)生說要做手術，讓家屬簽字。我不識字，你弟弟又聯系不上……”
我沒說話，走向護士站。
手術同意書簽完，我又去繳費窗口。
住院押金兩萬。我刷了卡。
從繳費處出來，我媽已經不哭了，正在打電話。
“……對，曉棠來了，她在醫(yī)院上班，這事她懂……”
她掛了電話，看見我，臉上甚至帶了點笑：“你二姨問**的事，我說你來了，她就放心了?！?br>我點點頭。
“對了，曉棠?！蔽覌寽愡^來，壓低聲音，“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說?！?br>“什么事？”
“你弟弟結婚后沒車，出門不方便。你和明遠商量商量，給他們出十萬塊錢買輛車？”
我愣住了。
“媽，我們剛還完房貸?！?br>“你們不是都上班嗎？明遠不是醫(yī)生嗎？十萬塊錢還拿不出來？”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弟弟結婚花了不少錢，你知道的。彩禮十八萬，酒席十萬，房子裝修又花了不少……他現在手頭緊?！?br>我知道。
弟弟的婚禮，我隨禮兩萬。
那天，弟媳錢雅琴站在門口迎賓，穿著定制的禮服，脖子上掛著我媽給的金項鏈。
我遞上紅包的時候，她當著一群親戚的面拆開看了看。
“才兩萬？”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