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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見彈幕后,我手撕了偽深情夫君
謝君衍是京城最清冷的權臣,潔癖成性,從不讓任何女子近身。
唯獨對我,他會在深夜紅著眼,卑微地跪在榻前求我垂憐。
“聞月,你是云端的月,哪怕只是碰碰你的裙角,我都覺得是在褻瀆?!?br>
我憐他情深至此,直到夢里出現(xiàn)了密密麻麻的彈幕:
褻瀆?他昨晚在密室里撕碎陳家小姐衣服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懷里那個香囊,是陳小姐的兜衣改的,他天天聞著入睡。
當晚,他再次握住我的手,嗓音沙?。骸肮怨?,再忍半年,待我大仇得報,定明媒正娶?!?br>
我看著他腰間那枚散發(fā)異香的香囊,胃里一陣惡心。
......
指尖攥在袖中,掐進掌心的疼才壓下喉里的腥甜。
我垂下眼睫,抽回被他握著的手。
“大人為國事操勞,不必為我分心?!?br>
謝君衍卻不肯放,攥得更緊了些。
他生得極好,眉骨清俊,眼尾微垂,平日里看人帶著三分疏離冷意,唯獨看向我時,眼神卻盡是溫柔。
此刻他紅著眼,高大的身子微微彎著。
“月月,除了你,這世間萬物于我而言都算不得什么。”
他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拂過我的袖口,連碰我的裙角都像是用盡了勇氣。
“你是云端的月,是案頭的雪?!?br>
“我生怕自己一身世俗濁氣,污了你的半分清白?!?br>
這話他說了三年,我信了三年。
直到三天前,我第一次做了那個奇怪的夢。
夢里沒有畫面,只有密密麻麻的字在我眼前刷屏,它們管這個叫“彈幕”。
救命!他又開始演了!我真的要吐了!
褻瀆?他昨晚在密室里撕碎陳家小姐衣服的時候,可不是這么說的!
笑死,他那潔癖全是裝的,也就聞月這個傻姑娘信了!
他懷里那個香囊,是陳小姐的兜衣改的,他天天聞著入睡,還說什么怕污了女主,雙標被他玩明白了!
我當時從夢里驚醒,渾身冷汗,只當是自己魔怔了。
全京城誰不知道,當朝首輔謝君衍有嚴重的潔癖,到了近乎病態(tài)的地步。
他從不讓任何女子近身三步之內,侍女奉茶若是指尖不小心碰到杯沿,那杯茶便會被立刻倒掉,連杯子都要直接摔碎。
宮里的宴席,他只用自己帶的碗筷,連御膳房做的菜,都要讓隨身太監(jiān)用銀針試過三遍才肯動筷。
就連太后賜給他的八個美人,他連院門都沒讓進,原封不動地送回了宮里。
唯獨對我,他是例外。
我是已故太傅聞則的獨女,三年前父親被構陷通敵叛國,滿門抄斬,唯有我被他保了下來,養(yǎng)在謝府。
人人都說,謝首輔對聞太傅的孤女情深義重,為了我,甘愿三年不娶。
他會為我磨墨,吃我剩下的糕點,喝我余下的茶,會在寒冬里將我的手揣進他懷中,甚至紅著眼跪在我榻前求我垂憐。
我憐他情深至此,敬他恩情,早已對他傾心,只等著他說的半年后,父親的案子翻案,他便八抬大轎,明媒正娶。
可夢里的彈幕,卻扎破了我三年的美夢。
更讓我渾身發(fā)冷的是,第二天一早,彈幕里預言的事情,真的發(fā)生了。
我前一天親手繡好、擺在他書房的屏風,他看了一眼,便淡淡吩咐下人:
“這屏風沾染了市井里的濁氣,搬出去燒了?!?br>
連理由,都和彈幕里說的一字不差。
我站在廊下,渾身冰冷。
那天下午,我按照彈幕里說的位置,在他書房的暗格里,找到了一個木盒。
里面放著的,不是他說的、給我準備的聘禮,而是半件女子的紅色兜衣,上面繡的并蒂蓮紋路,和他日日掛在腰間的那個香囊,分毫不差。
香囊上的異香,和我在他身上偶爾聞到的陌生香氣,一模一樣。
那天夜里,我再次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