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親篡位成功,前朝太子害我流產(chǎn)
3.
朝中許多官員是前朝舊臣。
他們紛紛上書,請父皇為沈容時和林文瀾賜婚。
「一群老奸巨猾的東西,這是吃準了朕法不責眾,不會拿他們怎么樣,在逼朕呢!」
父皇氣得連連咳嗽。
我輕拍他的背,為他順氣。
「父皇何必動怒,依了他們的意,賜婚便是?!?br>
父皇聞言看向我。
「可朕舍不得你受委屈?!?br>
「父皇,兒臣的封號是長寧。
「兒臣愿江山社稷長寧,為此,兒臣沒有什么委屈是受不了的?!?br>
4.
沈容時聽說是我勸說父皇同意他娶林文瀾,怒氣沖沖地闖進我的院子。
「葉若華,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死死捏住我的肩膀,眼睛恨不得將我臉上盯出一個窟窿來。
他手上戴的玉扳指硌得我生疼。
我的肩膀,此刻大抵已經(jīng)紅了一片了。
可他并不在乎。
我掙開他的桎梏,唇角勾起一抹笑。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我這是在幫你啊。
「還是說,你心里只有我,根本容不下其他女人。」
我這話說得尖酸刻薄又充滿諷刺。
可我本就是這樣的人啊。
我做不來攀附男人的菟絲花。
我自有我的風骨,做不來一味討好別人的事。
「你別胡說八道!我不過是不想讓你經(jīng)手文瀾的事情,免得平白玷污了她。
「我心里只有你?癡心妄想!」
5.
林文瀾嫁給了沈容時,不過不是以平妻的身份,而是妾。
沈容時或許是覺得委屈了她,夜夜留宿她那里,只有初一十五會來我這處。
不僅如此,我的飲食中還被人摻入了避子的藥物。
能在我的飲食上動手腳的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我沒有聲張此事,只是令人悄悄另備一份吃食。
很快,我有了身孕。
若是沒有那些仇恨、齟齬,我想我會第一時間告訴沈容時這個喜訊。
屆時他會作何反應(yīng)呢?
估摸會先怔愣片刻,旋即展露笑顏,高興得仿佛孩童一般。
就像,當初他父皇為我們賜婚時那樣。
不,也不完全一樣。
那時的他要發(fā)乎情,止乎禮。
可如今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大概還會得意忘形地抱起我,輕吻我的鬢發(fā)。
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覺上揚了起來。
這時,有腳步聲響起。
我抬頭看去,是沈容時。
他身著月白色素面杭綢鶴氅。
恍惚間,我仿佛看到了曾經(jīng)那個溫潤如玉的太子沈容時。
而非恨極了葉氏的駙馬沈容時。
鬼使神差地,我問他:「阿時,你想要個孩子嗎?」
沈容時沒有說話。
我本是在院中曬太陽的。
沈容時走近我,背光站著,投下一片陰影落在我身上。
他這樣,我看不真切他的神情,也就猜不透他的心思。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他冷笑一聲。
在這個靜謐的午后,連鳥雀蟬蟲聲都沒有。
他的冷笑顯得格外突兀、刺耳。
「流著兩個王朝的血的孩子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從虛假的想象中抽離出來。
我沒有告訴他我已有身孕。
我害怕他會對我腹中胎兒不利。
即便,那也是他的孩子。
6.
孩子是四個月的時候沒了的。
那時我胎象已經(jīng)穩(wěn)固了。
一直瞞著也不妥。
我便告訴了沈容時,也給宮中傳去了消息。
我以為有父皇的庇護,再加上我胎象穩(wěn)固,應(yīng)當不會有意外。
可我低估了沈容時對葉氏一族的恨意。
他連帶著也恨這個有著葉氏一半血脈的孩子。
因著先前避子藥一事,我格外謹慎。
我的安胎藥都是貼身丫鬟心兒親自煎好端來我跟前的。
那一日心兒久久沒回來。
正在我等得有些不耐時,沈容時身邊的老嬤嬤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碗藥。
「公主,心兒姑娘有事耽擱住了,便叫奴婢代為把藥送來。」
老嬤嬤是先皇后身邊的人。
避子藥一事,她未必沒有參與。
我信不過她。
「你且放那兒吧,本宮一會兒喝?!?br>
老嬤嬤卻是固執(zhí)地端著藥站在我身邊。
「藥涼了喝不好,公主還是趕緊服下吧?!?br>
我直覺不對,語氣不覺冷了幾分。
「本宮說了待會兒喝便是待會兒喝,什么時候輪到你教本宮做事了?」
老嬤嬤聞言目光凌厲地看著我。
同時,她忽然逼近我。
我見狀十分驚恐,下意識呼叫起來。
她卻漫不經(jīng)心地勾起一抹笑。
「別白費力氣了,你院中的人已經(jīng)被支走了?!?br>
「你要做什么?你這是在犯死罪!」